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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佛顶首楞严经摄论

楞严经 | 宣布工夫:2014-02-18 | 作者:太虚巨匠 [投稿]

  大佛顶首楞严经摄论

  太虚巨匠

  民国三、四年在普陀作

  一 判摄本经文义分

  二 会较余部文义分

  三 别明当部要义分

  四 散释艰文涩义分

  顶礼如来藏,满分正觉者,

  愿仗加持力,摄显深经义,

  回施诸无情,共入遍知海!

  问曰:本经自度震旦,说之者已无虑百师,今造摄论意何所为?且了义教有多经论,曷不择之大藏,开所未开,乃独取义已大明之本经,增枝业之辞乎?答曰:略有六意造此摄论:尝考诸师说本经者,多列文逐句以讲明(诸解皆是),或断章取义以创造(若中峰或问、云栖摸象等),今欲用悬判扼要之辞,摄全经周圆之义,令但闻略说者总持无遗,一也。诸师多依此经以彰自宗(若贤首宗、露台宗等),或排余说以局当部(若正脉等),今欲提教纲张弛之纲,显秘诀开合之巧,令遍究大藏者通达无壅,二也。本经有多当部要意,诸师泛露一斑,览者难窥全豹,今咸各异提清,令应从本经部分入道者得专修习,三也。本经有多艰文涩义,诸师悬解多比方,览者终泣亡羊,今略疏浚选择,令凡从本经文相疑心者悉臻明白,四也。本经于震旦人根有深因缘,未至而露台周到拜求,已度则历代广共宏扬,随缘利导,信解易成,说之不厌重烦,五也。本经于震旦佛法,得大通量(吾别有论,尝谓震旦佛法,纯一佛乘,历代宏建,不出八宗:曰少林、曰庐山、曰南山、曰开元、曰露台、曰清冷、曰慈恩、曰嘉祥,约其行相别之,则禅、净、律、密、教是也。然一部中兼该禅、净、律、密教五,而又各各专重,各各圆极,观之诸流畅部既未概见,寻之一大藏教盖亦希有;故唯本经最得通量。虽谓震旦所宏宗教,皆信解本经、证入本经者可也),未尝有一宗取为主经,未尝有一宗贬为权教,应量创造对等普入,观之无妨各别,六也。

  已明造论来由,次说立论分齐。论有四分:一、判摄本经文义分,二、会较余部文义分,三、别明当部要意分,四、散释艰文涩义分。

  一 判摄本经文义分

  云何判摄本经文义?说契经者,皆判三分:曰甲一、经序分,曰甲二、经宗分,曰甲三、经益分(注一)。经序、经益,悉照常途。今但取经宗分论之,从初卷阿难见佛顶礼悲啼、至十卷知有涅槃不恋三界是也。若略能诠条理,纯约所诠分齐,则可中分五品:一者、破妄惑开圆悟而顿获真菩提心;二者、违现业趣实证而专修佛三摩提;三者、转异熟成法身而直诣妙尊严海;四者、示七趣妄报扶律令阔别业苦;五者、辩五阴妄境扶禅令净除惑业。经宗全义,亦已摄尽。或但为二:一者、理悟顿成(至圆通门章满是也);二者、事修渐证。或复作四:一者、证悟(前三卷是);二者、悟修(四卷初起尽圆通章);三者、修证(菩提路章);四者证成。又分为三:一者、法性身真净因(至四卷方悟神珠非从外得是);二者、受用身智断因(至八卷能除六品微细懊恼是);三者、变化身慈善因(尽经宗分)。又分为三:一者、真性菩提;二者、实智菩提;三者、方便菩提(分齐同上)。又分为三:一者、实相般若(至四卷心悟实相得不曾有是);二者、观照般若(尽圆通章);三者、笔墨般若(尽经宗分)。然未明文相生起之序,义门关属之脉,虽依此亦可见本经粗心,欲令文义全畅,则应先剖经宗为三。

  乙一、顿问顿答,悬示一直全义(从阿难见佛顶礼悲啼、至两头永无诸委曲相是也)。

  丙一、曷为问中顿问一经全义?此有舍、取二门。舍门又二:一、恨徒闻无功,不克不及脱自业障:盖未深悟实相,亲见本旨,纵使说空说有、说事说理、说圣说凡、说因说果断定明白,阔别错谬;但是用生灭心辩净圆觉,彼净圆觉亦同轮转。故虽缘听佛音,忆持佛言,亦复不得真如法性,但益虚贪图相;譬蛇吞草,唯成毒汁。初卷文曰:“以是多闻未得无漏”。又曰:“如汝今者承听我法,此则因声而有辨别”。又曰:“是故汝今虽得多闻,不可圣果”。又曰:“昔日乃知虽有多闻,若不修行,与不闻等”。二卷文曰:“汝等尚以缘心听法,此法亦缘,非得法性”。又曰:“汝虽强记,但益多闻,如说药人,真药现前不克不及辨别”。四卷文曰:“虽复忆持十方如来十二部经清净妙理,如恒河沙,只益戏论,汝虽谈说因缘、天然决议明白,人世称汝多闻第一,以此积劫多闻熏习,不克不及免离漂亮伽难”。又曰:“汝虽历劫忆持如来机密妙严,不如一日修无漏业”。六卷偈曰:“汝闻微尘佛,统统机密门,欲漏不先除,畜闻成过误。将闻持佛佛,何不自闻闻!闻非天然生,因声著名字,旋闻与声脱,能脱欲谁名”。七卷文曰:“求多闻故,未证有为”。又曰:“我辈痴顽,好为多闻”。咸是贯彻此之一恨。是故心无退志,或承过,或愿修,佛得施教。或责过,或劝修,诃离教解,趣学习证,无尚兹矣。多闻既然,应知多智、多辨、多识等亦如是。故此章中阿难虽瞻如来胜相发心,亦成颠倒想相。然非使之塞耳抉目,贵令见性趋修罢了。在已得随顺触证法性者,闻而无闻,无闻而闻,闻闻圆离,闻闻全彰。而闻即思修,思修增闻者,亦必能渐由随顺而得触证乎法性。至夫起凡情之信,广寡学之心,一历闻根,皆成佛种,听法好事,宁肯思议!不得此意,一直无闻,虽劝修闇证,犹堕无闻比丘。与世尊之大哀,若虚度空过,永成无性阐提,沦永夜又奚疑!且十卷结文曰:“阿难闻佛示诲,忆持无失”。与前所诃闻持秘严,亦何别哉?故知贵乎契法性耳。又阿难选旋闻圆通,亦凭其积生多闻之力胜,故旋闻之服从亦胜;从闻思修,契入法性,则净极光通达,寂照含虚空,漂亮伽在梦,谁能留汝形哉!闻之一字,诚本经之大要害已。

  二、厌小乘有力,不克不及救人苦难:如来说咒,文殊往捄,而阿难平素同住诸小圣,曾不觉知(唯佛常知恒沙界外,一滴之雨亦明头数。诸小乘圣虽得六通,要须入定察看乃有所知,且其所知亦属无限),况能施拯?又阿难侍佛修小乘多年,欲漏仍然未断,则小乘果亦非易成。与其修难成而有力之乘,曷若转意勤求乎无上菩提哉!此其以是厌小乘也。逮三卷末,阿难一悟真菩提心,便能发愿普渡众生。又曰:“自未得度先愿度人”。以致曰:“汝等必需将如来语传示末法,开悟斯义,无令天魔得其方便,保绥覆护,成无上道”等;皆以反显才入大乘,便解围人之力用也。二卷文曰:“汝等声闻狭劣无识”。三卷文曰:“汝先厌离声闻、缘觉诸小乘法”。四卷文曰:“我等会中登无漏者,虽尽诸漏,尚纡疑悔”。又曰:“令汝会中定性声闻及诸统统回向上乘阿罗汉等,皆获一乘寂灭园地”。又曰:“汝才举心,尘劳先起。由不勤求无上觉道,爱念小乘,得少为足”。又曰:示我会中诸蒙暗者,捐舍小乘”。又曰:“哀悯会中缘觉、声闻”。以致十卷文曰:“声闻、缘觉,不可增长”。咸是照应此之一厌者也。

  取门亦二:一、求大果菩提:此与厌小乘相翻也。三卷偈曰:“愿今得果成宝王,还度如是恒沙众,令我早登无上觉,于十方界坐道场”!便是建立此一求也。二卷文曰:“休得疲怠妙菩提路”。三卷文曰:“由汝发心勤求无上菩提,故今为汝开示第一义谛”。四卷文曰:“菩提涅槃尚在悠远”。又曰:“汝等决议发菩提心”。又曰:“汝等必欲发菩提心”。以致九卷文曰:“汝等有学缘觉、声闻,昔日转意趣大菩提无上妙觉”。皆是提示此一求也。

  二、恳初修方便:此与恨徒闻相翻也。经中阿难屡请如来广示,文相甚著,不繁引。约而言之,初则未悟本菩提心令悟本菩提心,悟则不谬正因。次则未修真圆通门令修真圆通门,修则不滞本悟。次则未识妙尊严路令识妙尊严路,识者不生上慢。次则令知七趣生报,知者不昧因果,而谨洁正戒。次则令觉五阴魔境,觉则不落邪比方而速入圆明。至三卷终,是令阿难过菩提心。从四卷起,是令阿难入遍知海。云入遍知海者,令至成佛,得终究无迷惑地;所谓初心菩萨,能尽知诸佛机密藏也。复次菩提心者,涅槃妙心也;遍知海者,正高眼藏也。故阿难曰:“我今已悟成佛秘诀,是中修行,得无迷惑”。又曰:“顿悟禅那,修进圣位”。此以是本经一名救护亲因度脱阿难、及此会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遍知海也。阿难实犹未涉修证,同夫华严会上善财童子参遍善知识,普入佛秘诀;而普贤方且导归乎极乐,亦同宗门悟了还如未悟,故本经确是大心凡夫直趋佛果之乘也。关于无上菩提正修行路,刚成个最后方便耳。

  丙二、曷为答中顿答一经全义,复有标、酬二门。标、谓标阿难所未知,此又有二:一者、众生无始贪图轮转,存亡相续:初卷所破“想相”,二卷所指“妄见”,三卷所斥“识心辨别计度”,四卷所除“细惑贪图戏论”,两头重重拣择,以致十卷“五阴贪图”,终乎“汝应将此贪图根元,心得守旧,传示末法诸修行者,令识虚妄,深厌自生”,皆是根据此之一标者已。二者、众生本有常住至心,性净明体,初卷所示“妙净明心”,二卷所显“妙真如性”,三卷阿难所获“本妙常心”,四卷如来所发“妙觉明性”,两头重重创造,以致十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,终乎知有涅槃,皆是开阐此之一标者也。

  酬、谓酬阿难所今请,此亦有二:一者、酬其愿求无上菩提:故令见华屋,选妙门,知圣位,信业报,识魔事,以护持此志不退也。二者、酬其欲恳最后方便:故首提出“该当直心”。直心者,正念真如也,专修圆通也,决趋果海也,严持净戒也,永越邪比方也。故维摩诘曰:“直心是道场”。而此章曰:“十方如来统一道故出离存亡,皆以直心,心言直故,如是以致终始位置两头永无诸委曲相”。更重明之:心,该六根及如来藏。言,该三业及陀罗尼。言直故心直,心直故言直。言是心之妙境,心是言之妙智,心是言之妙体,言是心之妙用。若论明悟,阿难心言直故,有计必陈,故得无计不摧,获菩提心,有疑必咨,故得无疑未定,入遍知海。若论修证,观音心言直故,一旋亡所,故得全超法界,合佛妙觉;一门圆照,故得顿发神用,满众生愿。此所谓十方婆伽梵,一乘修行路也。七趣生类,皆是心言曲故,妄造情想诸业,妄招起伏诸苦;五阴魔类,皆以心言曲故,妄取不实之境,妄坠无间之狱。此所谓三界性颠倒,统统委曲相也。全经结归不恋三界,起讫相应,有旨矣哉!

  此章弃取标酬四门,门门各二,则成八义,义义莫纷歧惯本经全旨。要闻略说而得入者,但观乎此,便可总持本经无遗旨矣。

  此章八义,皆贯全经之意,惟诚恳初修方便一义,交师正脉,颇多创造。然谓奢摩他、三摩、禅那之三名,是约性定(即指首楞严三昧者)三时而立:谓初教悟三如来藏,闻解本具性定,曰奢摩他;两头教入三如来藏,入此性定,则曰三摩:最初教方丈修证三如来藏及性定,则曰禅那。故用之判正说经为三分,以谓可明如来鉴机,答在问处,问答相应,独合本经宗趣,科符释义,科释相应。尔则奢摩他等三名,非定(定是首楞严故,是此三所解、所入、所方丈修证者故)非心(心是如来藏故,是此三所悟、所入、所方丈修证者故),但应译之为解、为入、为方丈修证;岂华梵曾有此译义耶?无则应照教中常义:奢摩他译曰止,乃增上放心之因相;三摩(亦曰三昧、三摩地、三摩提)译曰等持,亦译曰定,亦译正定、正受,乃增上放心之自相;禅那译曰静虑,亦译曰思想修,乃增上放心之果相。局其名义分齐言之,正独一增上放心耳。毗钵舍那(亦曰毗婆舍那)译观,乃增上慧心之因相;般若译曰伶俐,乃增上慧心之自相;菩提译曰圣觉,乃增上慧心之果相。局其名义分齐言之,正独一增上慧心耳。然真正定慧心,必是相成共转:定是慧因,慧由定发,慧是定果,定依慧住:因果同时,非异时也。必是全体圆具:佛三摩地,对等寂持统统德相(理具三千、事造三千),法尔对等明现统统德相;佛三般若,对等照现统统德相,法尔对等任持统统德相:寂照同时,非异时也。格量其义,微析其相,奢摩它、定增,三摩提、慧增(是故亦曰三摩钵提,三摩钵提者即假想观也),禅那、定慧对等;毗钵舍那、慧增,般若、定增,菩提、定慧对等。定慧约体性,止观约力用;止观约时间,定慧约成绩。会其有极,归其有极,止观、定慧、对等对等,故首楞严三昧为大陀罗尼也。但是以此三名,强指为解、入、住三义,以配悟、修、证之三时,得非科之名与释之义两不相应乎?

  又交师于经中“妙奢摩它、微密观照”二句,亦既以为止观,则以此三割截配为三时,岂首楞严三昧初时唯止,次时唯观,后时唯禅那耶?纵云后后必兼前前,譬夫修时必非无悟,证时非失悟修;然教悟时未是教修时,难道交师建立之自义,且用以斥余师悟时、修时不辨者乎?则所判为说奢摩它科者,正所谓教悟之时也。悟唯是止,修方是观,何于此科经文已有微密观照之句,自亦确认是观耶?若三名科三时是,则经文非、而自以为观者亦非,违经兼违自语,尚得谓之相应也哉?如来鉴机说法,非必随人语路,方为机教相扣;盖众生不自知心行根性,每有问非所宜,譬有夙生曾习不净观者,顺而修之,即可得道,却来问佛欲修数息秘诀,佛鉴其宜,不告以数息观,但教之观不净可也。何须答在问处,方为相应?若必答在问处,则佛答中应即标曰:汝问奢摩它者云云。至四卷中又应标曰:汝前问三摩者云云。至七卷中又应标曰:汝前问禅那者云云。至结经名,应曰:是经名为答阿难奢摩它、三摩、禅那问经。何经文都不如是?而阿难本非问出家应怎样发心,佛乃先征其出家发心相;阿难本非问真妄心,佛乃先标众生心真妄二本耶?岂佛不明阿难问语,乃问东答西耶?吾谓阿难本不知问,不知欲成如来、菩萨先须悟得本菩提心!但因遭难蒙救,悔慕心切,欲急得一修行佛乘动手时间,误在知修不知性,意谓佛可急修而成也。如来正鉴其误,故征发心及标真妄二本,复教该当直心。若阿难此处自察出家所发心为真为妄、顿悟至心,直心正念真如,则即赞大慈善发弘誓愿可也。同十方佛一道凌驾,始永离诸终委曲相,虽本经今后止可也。阿难岂知如来有三卷强奢摩它,三卷强三摩,一卷弱禅那,待其问而说,故次等问此三名乎?如来岂如子女人师,先成腹稿,一有人问,未几不少,逐个搬上演乎?

  盖佛说法,略有四别:一、无问自说者,二、瑞加他说者,三、现瑞待问说者者,四、随宜开示而说者。前之三种,乃普为三世有大因缘者,顺过来佛常仪,或有所说先定分齐;后之一种,则一问一答,或与或夺,要是应病施药耳。本经秘诀虽甚殊胜,除心咒及五阴魔境,应有身分(五阴魔境,佛言“是先世佛秘诀”),六十圣位虽因问起,所说亦是定仪(佛言:“作是观者明为正观,若他观者名为邪观”);余则皆随宜开示者。此与菩萨造论,起首列义标门(宗门若洞上古辙等,仪亦同论,摩诃止观亦是论式),原自差别。岂可不观经义,谓经前必立有所说义分齐名,可用科配经文?适遇问起宛有三名,经义宛有三分,遂谓三分之义必是答所问三名哉!

  又、本经之首楞严王三昧,同否露台圆顿止观?此之三名同否三止三观?三如来藏同否三谛?亦说本经诸师一大诤也。今谓:本经文理圆足,原不用假余部为说;然会通之令愈鲜明,既可以华严之五法界、十玄门,起信之三细、六粗等疏释本经,则本经何独不行融露台之止观哉!贵不偏就余部而反乖本经耳。其用奢摩它等三名,专配三观或配三止,固属非是。吾谓若就阿难问意,虽求大乘,未明偏圆,其旨未能遽定。若就如来之所说义,本经固唯圆顿。则奢摩它者,二心三止也。三摩者,二心三观也。禅那者,二心对等,止观不贰也。如来藏心三义者,一难以想象境三谛也。大佛顶首楞严王三昧者,境智、性修不贰,总名曰圆顿止观也。

  交师知首楞严为性三昧,不知圆顿止观亦是性止观也,故曰“法性肃然名止,寂而常照名观”。交师知首楞严三昧,有由解而悟、由修而入、由证而住之三时,不知圆顿止观亦有此三时(三时略同六即)也。

  交师指露台止观与本经三摩提差别者,约有五意:一、谓露台止观,必以三止、三观、三谛敌体绝对,不纵不横方为圆顿;又必止观双运,不许单取。本经则唯约三如来藏显圆融,不从友好三止三观以论圆妙。且初时唯以止悟,次时唯以观入,后时方以禅那而方丈修证。若依露台,本经止观,乃成纵横及与单取,故不行引彼同此也。今谓:交师用三名配三时之义,本不可立;若建立者,先无以解经中“于奢摩它微密观照”并列之文。故本经原未尝临时单止、临时单观,谓临时单止、临时单观者,特交师私衷耳。盖由不知谛、观、止三,皆由说时言不顿彰,故以不纵横并别等融之;非亲悟亲证时髦带分空、分假、分中等名言也。即如本经显如来藏,说时先非、次即、后乃双离双即非即,岂亲悟亲证时亦同名言次地施设,及渐起三种辨别耶?复不知若就言说以辨别,悟时亦可说有三止、三观、三谛。藏心、即谛理也,止观、即悟解也。如来藏许有三,止观亦可有三,所谓正中即有偏也。何者?独一如来藏心,本空、本不空、本空不空;独一妙奢摩它,契空、契不空、契空不空;独一微密观照,照空、照不空、照空不空故也。又复应知:当现量真悟时,必焉洞朗湛寂;约义言之,便是止观双运。何则?洞朗即观,湛寂即止故也,此经中以是曰:于奢摩它微密观照者也。二、谓露台止观,巨匠亲列三止三观之名,序次详说。本经如果说露台止观者,如来亦应排列三止三观,序次详说。而经文绝无空观、体真止等名,故决差别。此由未知巨匠说自秘诀,先标后说,与如来鉴机开示者,说仪差别故也。且信如交师言,则本经原无三如来藏名(三如来藏名,忆宝积经有之),交师亦何得引立三如来藏乎?三、谓露台止观,泛观万法;本经专修耳门圆通。彼泛此专,实大差别。不知露台止观,解成起行,亦复先简佛、众生法;次就自己之阴、处、界更简处、界,次就五阴,更简前之四阴,次就识阴更简前五、后二,唯取认识现前介尔阴心为正观境,专之又专,尚得谓之泛乎?四、谓露台止观,修时必用觉观思想;本经修圆通时,专一反闻,开门见山。不知露台正修观时,亦复行起解忘,即一念是能观所观之不思议境智,不更存所解不思议境之名言(忆十不贰门指要钞详解,亦有此说),何有觉观(觉观便是寻伺辨别名言令心忽遽者也)?犹之闻即如来藏心,正反闻时,不复更存从法音所解如来藏义。若带名言,则存反闻二字,亦已杂觉观矣。约义言之,虽一反闻必具两重能所:一、能反智(即前开悟藏心之智,乃转认识始起妙察看智,亦名为始觉智),二、所反闻(便是取修圆通专境)。复以上二为能显行;从动态二相明了不生,至突然逾越世出人间,获二殊胜、四不思议为所显德。德、即如来藏性德也。若非能反之智,闻必放逸奔声,何能入流忘所?所谓思修,所谓缘心自由,皆能反智也。所谓闻熏闻修,则能显行也。岂一选耳门,即悲观泯智者哉?五、谓露台止观所建三谛,从识立解,犹夫怙恃画像;本经三如来藏,从根指出,则如怙恃切身,故不相反。夫以如来色心胜妙,梵音、瑞光,身界融彻,竖拳、击钟,现成辅导,诚与子女讲说有异;然外行人,若未正解亲悟,承听佛从见闻觉知指出真性,即取现前昭昭灵灵一段光象执为真性,则亦终成虚贪图相罢了!故阿难虽已悟“头主动摇,见无所动,手自开合,见无舒卷”;后复与“若此见精必我妙性,今此妙性如今我前,见必我真,我今身心复是何物”之问也。逮得从闻正解无相实相,方成栩栩如生之怙恃画像;然犹未是亲悟也;必得现量亲悟,乃真见怙恃切身耳。露台巨匠论开圆解,亦有两重:一者、闻解,尚属名言影像。二者、观解,始通法性真流。其观解亦从专观识阴开,开后发真正菩提心,乃任运趣入观行位(阿难所诣当亦齐此)。要之、法本无差,迷悟疏亲在人。开解未正,虽闻圆经亦落倒想;若执倒想所取为真如,执牛羊画像为怙恃画像耳。及闻圆经,正解圆开,乃识真正怙恃画像;现量亲悟,始见怙恃切身。三圆融谛既然,三如来藏亦然。子女讲露台者,固影像之正解亦少真得。然智者巨匠南岳现证、大苏妙悟,自称是观行位人,岂亦未亲悟也?既亲悟则宁得谓三谛但是想像乎?故此五意皆不可其为差别也。

  然有一义差别,交师独若未知。差别者何?本经选闻根为修圆通之要境;露台以认识为修止观之要境。此所重者耳根圆通,彼所重者认识圆通是也。为尊本经所重圆通,令闻者于闻时分心一门,即于闻时从闻思修得入流相,缘心自由;则虽以文殊简去认识圆通者,简去露台止观可也。交师末言露台止观,非分歧于圆顿教旨,但分歧于楞严修门,庶乎侻矣。此皆贯摄经宗之义,且因而章奢摩它等三名而起,故略以寄辨焉。

  乙二、委说委示,等流智悲二教(从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、至十卷最初垂范是也)。夫佛声教,皆是法界清净等流,要之不出智悲。智教念念回向诸佛,趣求菩提;悲教念念回向众生,哀救沦坠。说戒、宣咒,阿难虽曰发心度人,还是学习要法。七趣因邪见毁律后,五魔因无闻闇证招,纯为遮除修行人见病、禅病者。见病、禅病,非修行人所必有者;若无见病、禅病,两头永离诸委曲相,固无须乎此也。而修行人每难免乎见病、禅病,阿难既所深闵,如来尤为大哀!故此唯是垂拯之法。但是结经名前为智教,结经名后为悲教,明矣。此又分二:

  丙一、悟证如来性觉(从阿难我今问汝、至结成经名是也):如来性觉,便是如来藏心。亦复性即涅槃,觉即菩提。显是独一佛乘,故以如来标之。凡夫初悟曰悟,世尊极证曰证。又复凡夫开创悟证,世尊终究悟证。又复世尊终究悟证,凡夫本具性觉;凡夫开创悟证,世尊圆成性觉。又复世尊开创悟证,大圆无垢,历来末曾发故;凡夫终究悟证,本妙真明,历来不曾失故。故科曰悟证如来性觉也。此又分二:

  丁一、即三道成三德(从阿难我今问汝、至示菩提路章满是也):即惑(亦即无明贪图,性唯遍计,然亦依他所起)、业(亦即存亡流转、懊恼缠缚,性唯依他,然亦遍计所执)、苦(亦即异熟报障,亦即异生,亦即十二类生。具言之,则九法界众生也。性唯由遍计执,不了依他起故,执为我法)三道,成般若(亦即法性真如,此由了达遍计名理本空故,即圆成实性)、摆脱(亦即涅槃菩提,此由深观依他幻事无性故,入圆成实性)、法身(亦即佛菩萨界身土,亦即清净法界、四智菩提,盖般若、摆脱三乘有共不共,法身唯大乘不共。诸佛菩萨身皆非苦,二乘无学身亦唯苦。以是约共摆脱,二乘无学许齐顿悟直往菩萨七地。约法身德,二乘无学转意,尚滞菩萨信位。此由阔别遍计执从依他起上所执我法故,证圆成实性)之三德,故曰即三道成三德。云何惑即般若?即、有二义:一、同体义,同是慧故,怎样流东决西唯是一水。二、顿同义,悟便是故,如人惑南为北,但须一指。其中一直无修无证,六十圣位、第一渐次、终究妙觉、亦所不立。所谓“真如界内绝生佛之化名,对等慧中,无自他之形相”者也。非顿非渐、强说曰顿,无迷无悟、强说曰悟。经云:“皆是识心辨别计度,本如来藏妙真如性”。所谓“但离辨别,即如如佛”。偈云:“真性无为空,缘生故、如幻;有为无起灭,不实、如空华。言妄显诸真,妄真同二妄,犹非真非真,云何见所见?两头无实性,是故若交芦。结解同所因,圣凡无二路。汝观交中性,空有二俱非,迷晦即无明,创造便摆脱”。是颂此也。云何业即摆脱?唯约同体义以论即,如烧木成灰,非不烧成故,非离木外别有灰故。正约其中立三渐次,亦复乘此直超统统圣位。依前门故,非顿非渐,约自门故,亦渐亦顿。偈云:“解结因序次,六解一亦亡。根选择圆通,入流成正觉”,是颂此也。云何苦即法身?唯约本具义以论即,如矿中金非离矿有,非不锤炼得成精金,非不镕铸得成严具,非精金外别无矿质。依前门故,非顿非渐,亦渐亦顿;约自门本有义,故唯顿悟。所谓“知见立知即无明本,知见无见斯即涅槃,无漏真净”。约自门锻铸义,故唯渐证。正约其中以立五十五位真菩提路,通则全该本因极果。偈云:“陀那微细识,习气成瀑流、真非真恐迷,我常不开演。自心取自心,非幻成幻法。不取无非幻,非幻尚不生,幻法云何立?是名妙莲华,金刚王宝觉”。是颂此也。慈恩多约第三门以施设身教(南山大同慈恩),余非不具,然但兼说。嘉祥(即三论宗)多约第一门说,虽不离余,亦但带明。清冷(即华严宗)多约第一门落第三顿门设教(开元密宗大同华严),余亦但兼及耳。露台普约三门设教(庐山大同露台),颇无侧重,故于教道为最圆也。禅宗密切为人,只重高贵,亦是第一门落第三顿门,唯令现量证悟,不令比量依通,此其异也。兼论勋绩,亦第二门,唯乘本悟、并销习气,又其异也。然是教道之异,证道无差,故统一佛乘也。得其旨者,于教道正无妨随宜施设耳。本经通则一直三门同说:假立分齐,则以悟如来藏,是即惑道成般若德;入圆通门,是即业道成摆脱德;历菩提路,是即苦道成法身德。今用人间易知之事,立喻、法二图以明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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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图可自思想,不复详解。即依此科,又分为三:

  戊一、显如来藏(从阿难我今问汝、至四卷怎样自欺尚留观听是也):本经但两见空如来藏名,不说有三个如来藏,故唯约一如来藏说空、不空、空不空三义。依释摩诃衍论,如来藏具十义,阿黎耶识亦具十义(此与唯识论述基本识同,亦同彼论阿陀那识,不与彼说阿赖耶同。盖阿黎耶一是本识通名,一是我爱执藏又名。彼约又名而说,起信论约通名而说。通名则总以异熟识、统统种识、阿陀那识,名之约阿赖耶识也。或不着名义之通别,于唯识、起信二论兴诤者,执名不寻义也)。阿黎耶真妄和合,如来藏全真在妄而又性自离诸妄染,此其异也。今略释之:如来者,大乘极果贤人也,亦即最终究正觉众生也。藏即逐个独一至心,非圣特殊,通圣通凡;非果非因,通果通因。所谓泯统统法,立统统法,一致切法者也。此则如来非藏,藏非如来;藏有如来,如来有藏,约相违有财释。如来之藏,任持如来统统好事,是如来妙净好事之藏,故曰如来藏,约依士释。如来即藏,如来便是具足任持诸净好事者故,约持业释。又、如即空义,来即不空义,藏即空不空义;如即本妙圆心,来即圆明心妙,藏即妙明心元;才举如来藏即全彰此三义也。今立一图比拟明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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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观此图,可见如来藏单纯离妄,具德而又便是众生心体;差别但观果德凡夫绝分,但观真如不具德相。盖真如唯体大,如来藏是自体、相、用大故。故圆乘必依此立因果也。显如来藏之显有三义:一、世尊为当机开表现显,二、阿难等大凡开显悟显,三、满慈等小圣悟显入显。此又分二:

  己一、历万法显如来藏而开圆悟(至三卷经满是也)。此又分二:

  庚一、示真实性(至七大文终是也):真实性者,即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。此科分四:

  辛一、破相想遮显如来藏(至第一卷虽得多闻不可圣果是也):谓相想者,意取“前尘虚妄相想”,亦即“法尘辨别影事”,亦即“色杂贪图想相为身、聚缘内摇昏扰扰相”,亦即“如幽室见浮根四尘”:此皆无始所积二取习气。取为实法,已是谬见,以为自心,尤属倒想。正同执浮尘根目为能见,不知门实不克不及见也。迷物为己,迷己为物,满是遍计妄执。若不改转此之倒见,纵使观如来藏以求成佛,亦同邀空华而后果;念首楞严以为上定,亦同拾春冰云得宝。何论认识?何论见精?何论九序次定?何论六受用根?直须空有同空,妄真同妄,破统统法尽遍,始达无相实相。故既不许随合随有,而复不许无著无在。所谓若执唯识为实有者,所执唯识亦同法执是也。然观如来首标真妄二原,故知破妄本即显真。阿难若从逐个无有是处悟得,直下觅心了不行得!不行得中统统皆得,则如来亦将曰放心竟矣。若从都无自体悟得,即入照实空镜,阔别统统心地步相,无可现中等现天性,具足统统好事,则圆自由慧且可尘尘入道矣。故破相想是用遮诠门显如来藏耳。正同中观论尽破遍计执法显第一义空,结之曰“以有空义故,统统法得成”也。且将以无在破处计,则先告以“有三摩提,名大佛顶首楞严王”;以无体破倒执,则先告以“妙净明心性统统心”。谓之用遮诠显,犹是据其遍胜而言,况以此为唯破非显,决议破舍乎哉!此若决议破心舍心,破识舍识,则亦决议破见舍见,破闻舍闻。何则?盲见暗色,还因暗见,梦闻杵音,还因杵闻。此与“承听我法,因声辨别,内守幽闲,犹为影事”,亦何异乎?若非决议破见舍见,破闻舍闻,亦未定定破心舍心,破识舍识。何则?若色变时,汝亦识其色相迁变,汝识不迁,此与“手自开合、见无舒卷,声自有无、闻非生灭”,又何异乎?况经昭示至心有体,又曰:“若离前尘有辨别性,则真汝心”者哉!是知破唯破其倒执缘影(缘影便是无体法尘,遍计所执名言起者,十法界法皆唯缘影)为自心相,故曰:“若汝执吝辨别觉观所了知性(可见尚非能了知性)必为心者,此心即应离诸统统色、香、味、触诸尘务业别有全性”。然若执为终究破舍,亦是倒执。所谓无在,所谓无体,亦是缘佛法音之影,仍与阿难执无著同。故曰:‘我非敕汝执为非心’。盖果是真实能辨别体天性者,必不自见有在、无在,自执是心、非心。譬若眼不见眼,身不举身。故文殊曰:‘我真文殊,无是文殊,如有是者,则二文殊,然我昔日非无文殊,于中实无黑白二相’。夫然,知损法财、灭好事,莫不由兹心认识;不知获神珠、入华屋,亦莫不由兹认识,心担板汉耳!惑为决议唯是破者,误由执般若为破相,不知是显具德圆融之第一义空也。要之,此显如来藏一大科,章章皆是显如来藏。若能瞥悟如来藏者,方且见犹离见,见不克不及及,何有倒想之不销乎!假立秘诀分齐,则此是凡夫从人间世俗谛上所起我、法执,用遮门显胜义胜义谛耳。此科分三:

  壬一、征定(从阿难我今问汝,至愿舍存亡是也)。此有二意:一、征知所依:所依若真,则或增显令明,或加劝学习耳;所依若妄,则须破显。二、征定其妄:阿难既执目能观见,必执缘影为心;故下文即喻讨贼也。

  壬二、破显(从佛告阿难如汝所说、至与诸群众缄默自失是也)。此亦分二:

  癸一、破处计以无在显(文中破七处计心者是也)。约文另有二层:一、佛令阿难须知心目地点。二、如来逐破阿难计心地点。于第二层自有七段:一、计心在身内,此属众人常讦。二、计心在身外。三、计心潜眼内。四、计心依窍藏,此属被破转计。上四纯是凡夫妄计。灵峰谓阿难此时,犹未获须陀洹果,此言良是。盖须陀洹已入圣流,断辨别身见故。然愚法声闻,虽得悟生空,而以生空是灭身心所证,不知即心自性;辨别法执,全同凡夫。故一问心地点,即指其胸,倘亦直心酬佛所问者乎。五、计法尘合处故意。六、计根尘两头是心。七、计俱无所著为心。此三由引所闻圣教谬计。圣教本皆入理悟门,若执名言所生尘影为自心相,非达心性,是故均无是处。经文甚明,观之可知。原佛以是征问心之地点,逮计在处皆破斥者,欲令自悟凡有在处可指陈者,唯是心所辨别尘影,全不是心(正同下文、指皆是物不是见者之意)。一念回光,即得圆照法界之全性耳。又正问定计心在内,忽告阿难及诸群众:“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一门凌驾妙尊严路”,盖有二意:一、是先许阿难所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秘诀,抚慰其心。俾知今所说者,正是汝所请者,不生疑怖。二、恐误执佛唯破斥,俾知一起皆是全提此大秘诀,逼通身悟入耳。又此破缘影非心,亦即斥能见是目;此示能见非目,已显能见是心。故曰:“若眼能见,汝在室中门能见否”?又曰:“汝所知心,为复内出,为从外入?若复内出,还见身中;若从外来,先合晤面”。 知此、则下文指见是心,就见显性者,已全具乎此矣。

  癸二、破倒执以无体显(从尔时阿难在群众中、至与诸群众缄默自失是也):所破倒执,便是文中执吝辨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也。上破七处无是,已明相想非心。而其中更重与辨明存亡基本元清净体:乃问“以作甚心”,欲令自悟前所推穷寻逐者,乃攀登心倒执之自性,实非是心,而即进悟识精元明之心体也。无如阿难全不觉知,仍将可推可逐之缘气以为心。佛不得已乃直为说破,此是从前尘虚妄相所生之想像,决非汝心。汝以为心,实迷物为己、认敌为友耳。此段盖结明上文、开出下文者。而阿难犹故不悟所执尘影之非心,不克不及自荐至心,佛乃重与阐明万法皆以心为体性,心果是真,决非无体。复取其倒执为心之尘影,明其离尘终究无体,使其顿销倒想,获妙净明心也。故曰:“欲令心入无生法忍”。惜哉!阿难仅得个缄默自失耳。是知此章在指阿难倒执为心之心,终究唯是尘影,无别自体;反显出离前尘自有之至心也。灵峰问答,于此甚有创造。有问:阿难自说“即能推者我将为心”,怎样判其但认所推?答:谓众生颠倒,皆以所作能,若达能推之性,演若悟头不狂走也。故曰阿难虽以能推为心,实是所推影子,非真能推也。真能推者,虽是第六见分,而此见分便不在表里两头,本离过绝非,如眼不见眼,何可举似而曰:“即能推者我将为心”邪?此非深明护法师“四分”之旨者,每每分疏不下。盖见、相分起必同时,可推可缘者皆相分,相分能干缘能推用,从相分之可推可缘,显有见分能缘能推。而能推能缘之见分,体即自证、证自证者,即如来藏心也。所谓“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”,此也。八识自体、谓之识精。八识自体所宗皆如来藏,谓之识精元明。从自证体起见相分,谓之能生诸缘。见分但缘相分,不克不及反缘自体(转识成智后则能缘之),故自体所宗如来藏,是缘所遗者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。攀登心,即自证所起见、相二分,正同下文所喻眚见灯影。此尚染分依他所起,知是眚影,则了如幻,不起遍计倒执。及乎执为自性(自性便是遍计执性所执实我实法又名),则取五阴以为身心,唯倒执矣,如执眚所现影为实物者。故有无始存亡,枉受轮转。依此倒执修行无上菩提,犹如煮沙成馔,终不克不及得。此之真妄二本,岌岌可危,天地悬隔,只差在毫厘耳。此章面门灿烂,佛界震惊,开现合一,承听本国者,表至心表现,尘影销融,本无差异,亦无去来,体独一如来藏心也。

  壬三、结责(从佛告阿难、至不可圣果):或谓九序次中灭受想定,已灭恒行心所,唯本识存;正得缘所遗者,怎样犹受转论?盖入此定,虽似寂灭现前,亦是功行所致。在初未发妙察看智(便是微密观照之始觉智),离诸尘缘,能干辨别真性,故不明证心体;迷晦为空,昧成冥谛,如自觉人,虽入宝藏实不克不及见宝得宝也。纵住百年,宁免贫苦。至声闻人,因已成四念处生空观智,得无学果,人执种现俱断,故不复招分段存亡;而有法执取此晦昧寂灭以为涅槃,故不明见心宝,圆发神用。外道定功亦能至此,以其初无生空观智,人执现行虽已不起,人执种子完全埋伏在本识中。以为冥谛,取为涅槃。所谓“月巢鹤作千年梦,雪屋人迷一色功”者也。菩萨初悟,便能发始觉智,开心宝藏,贵不离诸缘而突然忘缘,悟入缘所遗者。不必定中独头认识悟入,而用前五根识同时现量明白认识悟入。故能明白湛然,根根尘尘皆如来藏妙真如性,不动周圆,洞十方刹。只重“从缘荐入,不重就体消停”,此也。虽已悟入,然犹未能亲用,莫敌存亡业力,故须修妙禅那,入圆通门;直至透过寂灭现前地步,始确发菩萨真决心,入流成正觉耳。前示二种基本,存亡本是用攀登心倒执所缘为自性者;菩提本是能生诸缘而又为缘所不及者。二者皆依缘显(缘即下文所云见精见缘)。缘是依他起性,执自性者是遍计执,缘不及者是圆成实。不先明悟圆成实性,缘其无为服从所发定境以为真实,正是用攀登心执为自性者耳。此又可与下文“如是以致辨别都无,非色非空,拘舍离等昧为冥谛,离诸法缘无辨别性”观赏。盖非不许其“无辨别”,正以其无离缘真辨别性(离缘真辨别性便是妙察看智、真智,亦曰无辨别智),故流为空散低沉金石土木也。

  辛二、就见精表显如来藏(从阿难闻已反复悲泪、至二卷及至群塞亦复如是是也):此当略明本经所云见性(通指闻、嗅、尝、觉、知性)、见精(通指闻、嗅、尝、觉、知精)、眼根(通指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)三种差别。见性是指“见犹离见、见不克不及及”之自证体、证自证心,即识精圆明如来藏心也。见精是指自证体上亲见分,未执所缘为自性者,所谓“于妙圆中黏湛发见,见精映色”是也。眼根是指色杂贪图、想相为身、根尘色三已和合者。所谓“结色成根,根元目为清净四大,因名眼体(此是胜义根);如葡萄朵浮根四尘”(此是浮尘根)是也(流逸奔色一句、是总指见精依眼根所发染用)。故六精是六根所元依之一夺目,六根是六精所分红之六和合。依六和合根显然差异,故有好事优劣可论;依一夺目体自无距离,特其发用依托六和合根,故对六和合根以说六耳(意根余部或指末那、或指等无间识,故是心法。本经则指无始所积前尘影子,故亦目为清净四大。浮根四尘而是色法,然决非指肉团心也)。黏性发精,精发结成六和合根,便是分段有漏五阴。举根必兼识、尘,举识举尘亦然。根、尘、识三,约义可分,约法必不克不及厘然各离也。在圆通章,正须不离阴境而反闻闻自性,故于见性、见精、眼根、通称曰根;而言“唯汝六根更无他物”。而在此章、唯在显即见之性是如来藏心,见精且是所就非是所显,而眼根等尚非所就而是所破;故曰“是心非眼”,况以根为所显所取乎哉!但是谓之显见,已属误谬,那堪为前是决议舍识,此是决议取根邪?

  更就六根、六精以析言之:六根唯是色法,虽是第八之亲相分(法尘影子之意根、其种子亦第八所缘之相分种子),具有摄为自体、持令不散、领以为境、令生觉受四义,介乎知无知间;要属第八所缘性境(第六缘之则为有质独影境),但是发见胜增上缘(较灯能显色稍优越耳),能干缘用,非是真能见者。六精唯是心法,正是见分、真能见者。自体原本离所缘相,便是识精。亲证识精,便是圆明如来藏心。约一识门言之(一识门有三种:一是独一认识,二是独一末那,三是独一黎耶。此依楞伽约独一黎耶言,即唯识观摄末归本门):则是第八之亲见分,唯无覆无忘性。然基本识深细难知,须约八识门言(即唯识观隐劣显胜门),则是前五落第六明白之现量。此六现量唯缘性境,得境自相,不带名言。独一刹那,不落时量,亦无是非、周遭、一多、远近、前后、一直、表里、巨细、上下、上下、同异、相互、轻重、深浅平分位假。未起认识比量,则不迷能见是眼根,所见是情物、无情物,从何故立巨细而观巨细?尚无有头(头亦名言品种所起),何有头主动摇?尚无有手,何有手自开合?一刹那际逼塞虚空,法法不相到故,故得漭荡无涯,即同如来身心圆明,不动道场,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疆土也。而在六识现量,既无识类差异可言,则八识门亦统一识门耳。头主动摇,见无坚定;境自卑小,见无巨细。且就唯识观舍滥留纯门言:就舍滥留纯门得论心所,则六精是前六遍行触、受二位(触受颇同近人所云觉得、直觉),未入想位、思位,故不共余诸心所转。以别境不定善染等心所,皆入想、思位后分故。佛顶词句指受阴为七大中之见大者,意亦同此。又触、受位,向来不与定、慧相应,是故背觉合尘,丧本受沦本觉全成不觉。一与定慧相应,则不觉即成始觉也。

  但是本经所云六精,即唯识之八识,明矣。而本经六精、六识之义界,复何分乎?一、只约心王论:可前五识落第六明白现量为六精,如曰“但如镜中无别剖析”是也。第六明白或乱认识,与前五识同缘五尘之比非量,为前五识,如曰“汝识于中序次标指”是也。云何非量?若错指舍利弗须菩提是也。第六定中、散位、梦中三独头识,则为认识。亦可定中独头亦留意精。二、约心所论:则可前六触、受心为六精,入思、想心后为六识。曩昔五本依第六为辨别依而起,其思、想位必有第六之似现量或比非量同转,故亦有善染等心差异也。本经为立根门圆通,故以六精摄属六根,而只斥缘名相境比非量认识为六识耳。然在此章,方深显如来藏,见性、见精,犹厘然有第一月第仲春之别。真见性中,见精犹同空华,何况缘之眼根也哉!故谓是就见精表显,亦据表门偏胜言之。此章及下二章,正同唯识论就人间胜义谛、立三能变识以显唯识性也。但彼论为破世俗我法执,三能变识亦属所显;次乃显原理胜义谛,次乃显胜义胜义谛,次乃显证失利义谛。本章则人间胜义谛唯是所就,就之以直显具德圆融胜义胜义谛,故同中复有差别耳。此又分二:

  壬一、蹑前重请,得蒙建大法幢(至得清净眼是):法幢一作标帜,令识归向,一显高胜,令知依投,正是开解成信意耳。此章是就见精表显如来藏之别序,亦可通序七大章终。“获妙微密性净明心”云者,妙微密、即妙奢摩它微密观照,盖即开其道眼,令得悟如来藏寂常性净明心者也。阿难至七大终,方悟此章佛所许耳。

  壬二、蹑前逐问,专为辨明见性(从阿难汝先答我见黑暗拳起是也):经文自列为十三段,束五六段为一,八九段为一,十段十一段为一,则成十意:

  一、借盲故意而灯同眼,直指见性是心非眼:盖盲者眼虽失而心固存,见是心故,故非无见(近有盲哑学校能令盲童亦能识字,正以故意见故),此以盲有见而验知见是心也。灯虽显色,非见虽知?眼犹灯故,故眼非见。此以灯非见,而进证见非眼也(案墨翟亦尝曰:智以目见而目以火见,不妥以目见,若以火)。唯因见元是心,故知见实非眼。唯悟见元非眼,乃知见实是心。上是本意,特得下喻乃弥显耳(执眼为见正同执身为我,实则众人亦未定定执身为我,身特较亲之我一切物耳。观之我慢不平而戕身自尽者可以知矣。以身非我,况眼不见,不既较然明已)。然阿难犹未悟见是心,悟心非局色身之内也,故有下文重重迷惑。或谓此虽指见是心,唯遮眼根而表见精,何遽指是显见性哉?不知经文明曰:“如是见性,是心非眼”,孰云但表见精?盖见精虽正是能见,然托十缘而生,故非妙圆而是黏湛所发。唯本旨体,是能生诸缘而不从诸缘生者,故盲无根缘、暗无明缘而心见成也。证以四卷“缘见因明,暗成无见(此说染分见精),不明自觉,则诸暗相永不克不及昏,根尘即销,云何觉明不可圆妙(此说契见性者净分见精)”,则此章是显见性也,明矣。

  二、借客不住而尘动摇,现验见性常住无动:言现验者,一、是憍陈亲说本悟,从鹿园现验乎客尘不住动摇,非主非空,阔别客尘成阿罗汉。一、是世尊屈指飞光,令阿难现验乎见性常住无动,即主即空,直显见性本如来藏。夫然,动唯客尘,非汝身境,汝若何怎样颠倒行事,认客尘以为本人,遗失真性,弃常寂而取流转哉?但憍陈是悟生空真如为主空,未悟客尘亦是唯心所现,似有客尘可除,主空可证。如来正意则明生灭、去来本如来藏,性真常中求于去来、迷悟、存亡了无所得者也。依下章叙阿难群众开悟,好像已悟,实则取境为心,犹然倒见。盖是缘佛法音,想成面前目今一段昭昭灵灵风景,恍若万物自于此一段风景中生灭;与此一段风景,了无谈判。此种依通地步,最易淆人,不知其还是缘尘辨别影事也。是故闻说心同虚空,若存虚空之量,则此虚空仍然与己为对为缘。说本经者,有教人守此风景以为守于真常者,而不悟守冰雹为明珠,终归乌有也。阿难能真悟者,当下心精遍圆,含裹十方,岂犹迷色身为本人,惑心性局色身,问“我今身心复是何物”哉?然幸阿难终不取此为真,故卒开真悟也。

  三、借色身变而观河之见无改,显见性一直不生不灭:文曰:“而此见精性不曾皱”。盖见精从缘发,肉体昏昧,见亦昏昧,可有童耄之别;而见性则虽盲暗亦无改,故决不随色身而断灭也。匿王恒河之喻,且就匿王老而明白之见,恒河水常丰裕之境,借此稳定令彼易知有稳定耶?盖见性唯能自悟,无由说示人,亦无由指示人,以是就见精显表也。古禅德曰:“在眼曰见,以致在意曰知,识得名为佛性,不说只弄精魂”。匿王虽信死后舍生趣生,暂除断见,亦弄精魂罢了。然知死后不灭,实进德修业之大本,故匿王与群众积极欢欣,得不曾有。譬人一息仅存,百事悲观,忽服金丹,延年千纪,则天然能存远虑也。或问:既一直是不生不灭,何又舍生趣生?答曰:正因不生不灭,是故有舍风趣。盖一舍一趣是生灭,常舍常趣非生灭也。又问:岂阿难亦犹存断见,否则此章与本经当机何关耶?答曰:阿难默念无始遗失本旨,昔日方悟,似仔细心妄心截然二物,可以失此得彼,失彼得此;故愿显呈现前身心真妄真假、生灭与不生灭。今明即妄身中亦向不生不灭,正破其计。故下文问:“若此见闻必不生灭,云何世尊名我等辈遗失真性”?盖未悟如来前责遗失真性,特以其迷而不知假说遗失耳。

  四、借首尾换而随臂之手无失,显见性历来不增不灭:人间人说垂手为倒,竖臂为正,虽说正说倒哉,臂手何曾得失?虽无得无失哉,正倒岂无辨别?随顺人间言说辨别,以如来悟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缘法,惟是妙明至心所现。故曰:如来为正遍知。以汝等迷圆妙明心,晦空结色,色杂贪图、想相为身、惑为心性局色身内,故号汝等为性颠倒。汝虽如弃廓清大海,认一浮沤为穷瀛渤,而汝真精妙心实明妙性,岂真为汝局在色身内哉?知汝等虽迷而不灭,则知如来虽悟而不增也。汝真妙心原本圆遍,弃悟认迷,实为倍迷,难道同于垂手,众人皆说为倒!故如来怜愍,亦说汝为颠倒行事,遗失真性耳。阿难初见坚定身外恍有不坚定性,计为真性真实身外,是故如来名我遗失。次闻生灭身中指出不生灭性,计为真性既在身中,怎样如来说我遗失?其迷根在局定色身,执了知心真实身内,故闻佛说皆酿成所缘境。下章所谓“此法亦缘,非得法性”是也。此章正为抉破迷根,然阿难尚不克不及放舍想相,直至七大章终,方从本圆心海回观色相反一沤耳。

  五、借尘象可还可择,见精无还无择,而显见性汝真:阿难承佛媒介,色身空界,咸是妙明至心中物,乃又想像至心为在身外,充溢常住。故曰:“现以缘心,允所仰望,徒获此心,未敢以为本元心肠”。佛知其仍认取缘尘辨别影像,起此倒执,不唯不知心性,亦不知尘影。取尘影为心性故,且复不知心性、尘影之别,谓心性同对境可仰望故,故以观指为月破之(盖心决无现像可观,虽近人曰心思学者亦能知之,唯彼虽不落五尘境而尚落于法尘境耳。灵峰于此有答问曰:统统法、色名尽之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皆色也,受、想、行、识皆名也。名者但著名字无色相也,是故八心王、五十二心所,其相分皆色也,其见分皆名也。经云:“妄有缘气于中积累化名为心”。见分唯著名怎样可称为气可积累于中耶?缘气积累则一件物,一件物则是相分。唯识云:相分理能干缘用故。阿难以为能缘,亦如认目有见,浮尘目必不克不及见,缘影心必不克不及听。故破云:尚以缘心听法。正谓缘心是缘气,亦名风大,决无听法功用,尚误为能听法邪?此从我法音为缘,起于法音影子,非得我所指心性也。创造最为透彻)。汝所获心,既承法音而现,则可还之法音。法音若变,汝心亦变,法音若灭,汝心亦灭,故离缘尘终究无有。同乎明因日有,故明还日,日不在时,明即灭无。诸可还者,天然非汝。故汝承法音而获之心性,正汝心性之客,实非真汝心性。然汝见精,虽汝自证心上见分,未是自证心体,固全在乎汝边。故法音灭非不闻余,故明曜灭非不见余。既不令汝有可出借,则见精之元明,非真汝心而何!顾阿难犹认见性在身外,谓虽见性无物可还,而真实我身外,从何可知是我之真性邪?佛乃令其遍观统统物象,种种差殊,咸物非汝。然同是汝见精所瞩,汝能见精了无差殊之相,可同物象指陈,则此见精本妙真明,怎样可云同乎物象,可有见邪?汝之见性,如果现前一可见物,则吾见性应亦现前一可见物。汝既见汝见性,可同物象指陈,亦应见吾见性,可同物象指陈。汝既不克不及见吾见性,则汝见性亦决差别物象可见,明矣。汝见既非物象,现又明显周遍瞩照,差别龟毛、兔角,则此非物象而又周遍之见性,非汝真性而何?性汝不真,取我务实,所谓“吾语非密,密在汝边”者也。此章两段经文,皆先明尘象有物体可还,殊形可择;次明见精无物体可还,无殊形可择。次乃就见精之无可还、无可择,而显见性确是自心,以破其以见性为前境之倒想者也。

  六、借器界局方局量,见精超方超量,而显见性自由:承上章,阿难已认见性必不离我身;然又恍若见性随我身之住所而异其量,则疑见有舒缩,违前圆满常住。故佛以器界无方圆、巨细,见精随之应量发明,而非见精自无方所、限量,以显见性自由无碍。盖器界亦消归本如来藏妙真如性,则见性不循器界自觉,器界胥随见性而转矣。

  七、就见精非是物、非非物,显见性一真绝待:承上番番废除阿难倒想,至此阿难乃将倒想完全呈露,意曰:我承佛言所见真性,乃是现出在我眼前之物,若此物必我真性者,我今实有了别至心,岂反非是我耶?且此现我眼前之物,但能由我身心辨别,彼了不克不及辨别我之身心;抑使彼能辨别我之身心,不反同物能见我邪?此正所谓认色身为本人(迷物为己),迷心性局色身(迷己为物),用局身之贪图,缘法音之尘影,取为佛所开示之真性也。此一迷根不拔,漆桶不破,纵见觉缘遍满十方,湛然常住,性非生灭,诚与外道所说真我无差异也。故知下章阿难亦未悟耳。此章佛以汝既说此见性是现前物,必可指陈,就现前物汝且指出何者是见。阿难到此,有手无可用途。乃曰:“指皆是物无是见者”。佛既印可,恐其遁景象之见而转取空亡之见(此若今之交心理者、专取独头认识所缘之法尘也),故令就景象中创造无非见者,亦同印可。于是群众莫不惶悚,盖见相分起必同时,才知是相,必已有见,才知有见,必已是相。约义可别:一是心法、一是色法,一是能缘、一是所缘。约用难离:以心法故遂现色法,以色法故遂显心法。约体无二:统一自证体上起故。惟诸如来及大菩萨,于其自住三摩地中,证自证体,亲证真如,观见相分(见与见缘)幻现如梦,宇宙万物、断常诸法(并所想相),同虚空华,本无一切。而见相分,满是识精元明妙菩提体,纯一真实,何有相互黑白看待!如真文殊,实无黑白二相;但一月真,自无是月、非月。是故因随贪图有黑白是,若契真觉无黑白是。

  八、就见精非天然、非因缘,显见性离相即法:阿难住倒想中执取名相,闻说一真常住,以谓是拨色心法别指一天然体而言者。佛意既别有一天然之体,必可甄择提出。故令就见精中,指出见精以作甚自,既指不出,天然义坏。意谓佛本常说因缘,因缘之义必成,故又转计因缘。佛乃复令于见精中,指出见精决议因何缘何而有。但此非谓天然、因缘之语有过,特阿难所取者,是人间人遍计我法执性(人间学者多数如是),尚是小乘所破,况可拟议真菩提心(楞伽、佛亦对外道说因缘、天然皆是世论,盖亦破外道遍计法执也)?因此斥曰:精觉妙明“无非不非,无黑白是,离统统相(见缘想相犹虚空华,本无一切)即统统法(此见及缘、元是菩提妙净明体),汝今云何于中措心,以诸人间戏论名相而得辨别”?阿难复执佛所常说生眼识之因缘名义,不知佛说因缘,正明世俗谛法无性。世谛法无性故,性唯真性。今耿直显第一义性,怎样更执世俗谛法诸因缘相?故复就明暗、空塞,明皆非见精,而即进明妙见性中黏发见精之时,见精早已非是见性。见性本净元真,犹离见精之妄,为带妄之见精所不克不及及;况且见精所缘、倒想所取诸因缘天然及和合相哉?此及离统统相之义。而见精、见缘,皆妙见性中黏发,以是体即本妙见性,则是即统统法义也。阿难缠绕世谛因缘,故戒以无得疲怠妙菩提耳。(或谓之前八章、但是显带妄真,下章方是出离妄真。不知“色心诸缘及心所使诸所法缘,唯心所现”;“于其自住三摩地中,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,本无一切”;与下章净目喻真觉,眚影喻妄见及妄见所缘,有何别乎?特阿难重重不悟,佛所示真性转执转远,乃将见犹离见,鞭辟向里一句,与阐明见精一直是所就非所显耳。何尝要其认取带妄真邪?若谓众生离带妄真无可显者,下章阿难岂已成佛菩萨,乃可为出离妄真邪?须知初心正须直彻真源,丝绝不容黏带,然后乃能观带妄真如梦境耳!所谓“非不见真如,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,虽有而非真”也。是故本经前之三卷,章章唯是直显如来藏心。谓前八章但是显带妄真之见精者,亦犹阿难于坚定头外见个不坚定风景,取著难舍罢了。不知守此,不惟不悟见性,亦复不悟见精,只缘一法尘所生影子耳)。

  九、就见精剖出同分妄见、别业妄见,显见性是本觉明心:以见性是本觉明心,是故生佛无二。以见精循染净业现,是故众生背觉合尘,见唯妄见;诸佛背尘合觉,见唯真见。但是见性犹非见精,明矣。因缘天然和合不知合相,众人特在眚灯所现影上生存度耳。众生若能阔别虚妄业缘,斯亦同诸佛背尘合觉矣。此章标“将欲敷演大陀罗尼诸三摩提妙修行路”者,以如来怜愍阿难及群众,今后一请不待重问,即广会法相显如来藏也。因知阿难向来多闻,非与说尽不克不及悟也。同分妄见,是众生同行所感共见者(或尽十方有漏疆土、或一天下、或一洲渚、或一乡村皆得论同)。别业妄见,是一人别业所感独见者(或一天下、或一洲渚、或一疆土、或一乡村皆得论别)。余并可知。

  十、就见精重明非和合生、非和睦合,显见性唯离言自证:和合之与因缘,事不相离,义另有异。盖因缘是所由和合和睦合者,和合和睦合是因缘之所致者。故成相、坏相属因缘,总相、别相属和合和睦合(总相亦即共相、别相亦即自相)。前非因缘,已略兼非,今更就余阵摧之耳。既双非和合和睦合,不复更著一语,难道以言遣言,遣至无遣,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,显见心唯可离言自证邪!

  此科虽曰专为辨明见性,亦就遍胜相假定分齐耳。据实,一曰:“云何汝今以动为身,以动为境,从始洎终,念念生灭,遗失真性,颠倒行事,性心失真,认物为己,循环是中自取流转”!再曰:“色心诸缘及心所使,诸所缘法,唯心所现;汝身汝心,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。云何汝等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真性!认悟中迷,晦昧为空,空昏暗中结暗为色,色杂贪图,想相为身,聚缘内摇,趣外奔逸,昏扰扰相以为心性!一迷为心,决议惑为色身之内,不知色身外洎江山虚空大地,咸是妙明至心中物”。再曰:“统统众生从无始来,迷己为物,失于本旨,为物所转,故于是中观大观小。若能转物,则同如来身心圆明,不动道场,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疆土”。再曰:“十方如来诸大菩萨,于其自住三摩地中,见与见缘兼所想相,如虚空华,本无一切。此见及缘,元是菩提妙净明体”。再曰:“娑婆天下并洎十方诸有漏土及诸众生,同是觉明无漏妙心。见闻觉知,虚妄病缘,和合妄生,和合妄去世,若能阔别诸和合缘及和睦合,则复灭除诸存亡因;圆满菩提不生灭性,清净本旨本觉常住”。不惟下卷泯会法相、融研物体以显如来藏者,包该已尽;即四卷约四谛以显如来藏者。亦席卷无遗矣。深情了义,佛不克不及传,在闻熏之士超然自悟耳。

  辛三、会法相泯显如来藏(从阿难汝犹未明统统浮尘诸变幻相、至十八界章满是也):文中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,逐个明其但著名字,虚妄无实(实即名之所诠,犹近人所云名之义界也)。既无实,则从谁立生(生即晚世所云因果律)?不该空华结成空果,不该空果开放空华;故汝谓必因缘生者,非也。既无实,则从谁立性(性即近人所云物之实质)?不该兔角先是龟毛,不该龟毛今成兔角;故汝谓有天然性者,非也。夫然,故此诸浮尘变幻相,当处缘会妄现生相,化名曰生;当处缘散妄现灭相,化名曰灭。终究无实、无生、无性,而实在性乃真本不生灭如来藏妙真如性也。初云:“统统浮尘诸变幻相,当处出生,到处灭绝,幻妄称相,其生真为妙觉明体”:是指阴、入、处、界别别自相。此正破小乘人法执,令悟入法空真如也。以彼执此诸法以为实有,由贪、嗔、痴等惑业因缘而和合之,能成无情众生及无情器界故。由戒、定、慧,灭除贪、嗔、痴等惑业因缘,则不与此诸法和合得摆脱故。今明此等诸法,唯识(识即能辨别体)变现,刹那生灭,实无少法能到少法。识亦如幻,识之实性即妙真如,摄相归性,真为妙觉明体。故此等诸法,非因缘生,无天然性也。佛告富楼那曰:“汝但不随辨别,狂性自歇,歇即菩提”也(或问:四阴、意根、六识、皆是心法,怎样亦说是浮尘相?答曰:体虽心法,唯自证知。若从圣教寻名取义,缘其义相以为心识,亦法尘摄,已属所缘之相分故)。次云:“如是以致五阴、六入,从十二处至十八界,因缘和合虚妄有生,因缘分别虚妄名灭,殊不克不及知生灭、去来,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,性真常中,求于去来、悟迷、存亡了无所得”!是指阴、入、界、处诸法,和分解者及和睦合,其和合即众生生长、器界成住,和睦合即众生老去世、器界坏空。如是以致者,如是以致此等诸法和合及和睦合也。就众生中又分悟迷,迷有存亡,悟无存亡。此等诸法,既唯虚妄,何有乎和合、分别?此等诸法,和合、分别既皆虚妄,何有乎迷有存亡,悟无存亡?此等诸法,既皆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,何有乎去来、悟迷、存亡可得哉?故去来、迷悟、存亡,非因缘生,无天然性也。此则以法空故,生即无生,常住涅槃,恒现存亡,统统众生皆菩提相。尽破凡外、权小之执,令众生顿悟二空,入如来藏妙真如性也。

  案:此皆由阿难固执因缘、天然之说,辨别计度,戏论无已,佛知非尽将其所闻持者,快刀乱丝,一斩齐绝,不克不及令其计度心息,故取诸法悉与一昭雪也。阴、处、界三,摄诸人间法尽。阴者盖覆,亦译曰蕴。蕴者积累,积累诸虚假相,盖覆真性,令不明故。处亦曰入,六根是六尘所入处,六尘是六根所入处,各有处故,对相吸故。界者性分,亦即义界,各有定分,性差别故。阴但有五,一色,四心。处有十二,十一色法,一是心法。界有十八,十一色法,七是心法。此皆约义差别,开合有异,法之本身,无几多也。教中常义如是。本经别意,另立六入。六入正指六根而说(其中意根似专指末那识,若约六入亦摄法遍。五根兼摄五尘、五识,意根兼摄法尘、认识及赖耶识),十二处偏据六尘说,十八界偏据六识说。细观经文可知。

  此章文相条理:壬一、承前总示阴、入、处、界本如来藏;壬二、序次别明阴、入、处、界本如来藏,此即为四:癸一、五阴,癸二、六入,癸三、十二处,癸四、十八界。此是章首,又各有一冠语,总征何以是如来藏妙真如性。下乃别列五阴为五,六入为六,十二处为六,十八界为六,共成二十三章,文义则大同也。

  辛四、出法体融显如来藏(从阿难白佛言、终识大章是也):统统诸法,皆以色、心为体。上章阴、入、处、界,是就因缘和合所起之现相说。现相者何?即无情、无情物是也。但色阴者、是无情物(其中又分气物、矿物、动物。约基本论亦许有识,是识变故;亦许无情,本如来藏心故);具五阴者,是无情物(从虫蚁至人、佛皆是)。入、处、界三,可以类推。情、无情物,皆已现成和合行相。就其现有和合行相,别之为色、为香、为意、为身;是故色或山色、云色,香或草香、兽香,身或鸟身、人身,意或自意、他意,咸若系属一和合行相物言者(此所谓物,本唯著名,除十八界等法,实在空无一切,故小乘得悟生空也。但世俗则都惑之为物我,故有分段形相、成住坏空、生老病去世)。设此和合行相,因缘散离而灭,何眼、耳等之有?正唯地、水、火、风罢了。是故此章是就因缘散离所归之真相说。(此谓世论如是,非圣教原理也。据实五识但缘五尘,除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那边更有四大可得)?小乘多言四大,亦或执为实法(便是有天然性,此同近人所执原质、原力);谓是由业缘力,集现宇宙种种形物(人物等总相,眼、耳等别相)之变革体。此变革体,不从业缘集现,是本然性。故因缘力谢时,还归四大。阿难或闻佛于小乘会中作如是说,故今闻佛俱非因缘天然,疑现宿世间诸形物既现是有,若非因缘和合变生,应同四大天然本有。且和合变生者,必依四大以为实质,如佛今说,既违先前自语,复违人间现量(此似现量非真现量,实在乃黑白量,留意识所缘之似带质境),好像成戏论矣。不知佛昔是随世俗言说(印度旧有论师执四大为万物本体,若今质力学者),令小乘人易悟身空──但是业缘和合四大为身──了知现身即空,非教更执四大为天然性,亦非教之灭因缘和称身,取天然性。而小乘见道者,亦决不执四大为天然性,取证此天然性。唯析空观声闻、缘觉,或不知五蕴、四大如幻、如化,本空无性,厌离以求摆脱则有之。而声闻未见道者,闻此、或转执四大是天然耳。由是观之,阿难此时真未得须陀洹果也。故佛责曰:“汝求无上菩提,为示第一义谛,怎样复将人间戏论贪图因缘而自缠绕”?据实、此四大等皆是识心辨别(染依他性,所谓幻妄)、计度(遍计执性,所谓倒妄)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(了无可由因缘集起之定实性、及有定实之自体本然性)。何者?假此四大各各体非和合,有定实之天然性者,则必不克不及相互杂和,变现人间形物。比方顽虚不克不及与诸瓦砾和合,变现牛马(此亦如执有方分原质者,既有方分、则无声、香、色、味、触等可得,既唯是无,凭何说是原质?纵使强执此无以为原质,既唯是无,无不克不及有,怎样但是变革宇宙现无形物原质?故所执有方分原质,除识心辨别计度言说外,都无实义)。夫然,四大天然义成,则不克不及因缘和分解人间种种变革。若因缘和分解人间种种变革,四大何有天然性哉?故亦本非因缘,非天然性。假此四大相杂和合,则即同于因缘和合诸浮尘变革相。如遇冷增热减因缘,由水成冰,冰始水终,冷生水灭,不得云水是天然性法,冰是因缘生法;若遇寒减热增因缘,冰还成水故。如遇暖增寒减因缘,由冰成水、水始冰终,水生冰灭,不得云水是因缘生法,冰是天然性法;若遇热减冷增因缘,水还成冰故。

  其中如水成冰、冰还成水二语,说本经诸师、皆作真如随缘稳定、稳定随缘会,义皆非是!何则?若谓真如随染缘成九界,如水成冰,则以真如喻水,九界喻冰;真如随净缘成佛界,如冰成水。又以真如喻冰,佛界喻水。水相非稳定成冰相,冰相非稳定成水相,指作甚稳定耶?若谓以真如喻湿性,水喻佛界,冰喻九界,虽随染净缘成九界、佛界,如湿性稳定者,则如水成冰、便堕佛界有终,九界有始。亦不得云此是即佛界之九界,即佛界之九界、如即水中具有冰性,非若水已凝成冰故。况此二语,意即含如冰成水,水还成冰;则水还成冰,亦堕涅槃有终、存亡有始。亦不得云此是即存亡之涅槃,即存亡之涅槃、如即冰中具有水性,非已由冰泮成水故。未悟此喻本是承上四大与诸人间种种变革对论。非佛界九界对论也。立比量云:若许四大亦和合者,应与人间种种变革一直相成、生灭相续(宗);同是和合性故(因);如水成冰、冰还成水,如冰成水、水还成冰(喻)。

  但是众生业熟因缘,万物虚妄始生,四大虚妄终灭;众生业谢因缘,万物虚妄终灭,四大虚妄始生。四大之与万象,始统相成,生灭相续。存亡去世生,生存亡去世,譬旋火轮,未得苏息。宁有端委可寻、本末可定,而曰:四大是变革实质、天然性法,万物是变革景象、因缘生法哉(此亦如执无方分原质者,既无方分,则有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等可得,即同宇宙景象形物,怎样独说此是原质?此若原质,万象即应皆是原质,对谁非原质而说此为原质邪?原质既与非原质同,故此所执原质、除识心辨别计度言说外,都无实义)!且夫四大既同诸浮尘变革相,则亦当处出生,到处灭绝,幻妄称相,其性真无妙觉明体,本非因缘,非天然性,何必于此更致疑乎!然阿难虽依小乘教,只疑四大,佛则直从大乘了义教说,故曰:“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”。实相者,离统统相即统统法之如来藏也。而大乘教多标六大,本经加立根大(根大实非指六根,而是指发明六根门头之夺目,依本精每称见精、闻精等,应名精大,然名词观驯。据实应云觉大,经文首标见觉,例推应知,得云闻觉、嗅觉、尝觉、触觉、知觉。此与近民气理学上名词,亦甚符契。又复凡夫迷此现量,一直住在比、非量中,种种取著,不知全依现量而起,名曰背觉合尘,义亦符契。然或以觉为触觉专名;亦多专举觉与迷对;又复觉者但一夺目,似不更论见、闻、尝等;有此淆讹,故今但称根大。虽名根大,实是依根之觉,寄名根大。比方依眼之识名为眼识,识实非眼。可知此大精觉,亦复非根。经文虽云“如一见根”,乃诠见之根元,非诠眼根。若眼根向前则面前,岂云见周法界?又此六精本一夺目,一夺目即阿赖耶识。阿赖耶识必以末那识为共依,是故此大即摄七八两识。既知根大、是指精觉,可知识大唯指第六明白乱意之比、非量及独头认识矣。大约言之,其中根大、是愚夫位中基本无辨别智;识大、是愚夫位中后得正辨别智。诸佛背尘合觉,故证基本智而成正辨别智;异生背觉合尘,故迷基本智而成妄辨别智。又此根大,亦是愚夫无明,一直不与现量相应,于真现量极晦昧故;一与此真现量相应,便得十方虚空登时消殒。何者?真现量中,无名言品种分位假法故)。加立根大,自是本经别意:一、为重根门圆通,摄一精归六根故。二、为立念经圆通,摄六根归一觉故。然此七大,前之四大是诸色法共依;空大是诸不相应行分位假法共依(或指空是色法,不知此所云空,非指眼识所缘空一显色,是指可容受往来之空间。空有间故,亦便是方、是处、是界、是域。依此则有表面形相发明,所谓点、线、面、积,方、弦、边、角。据此体现形相,则著名句文等施设,曰天、曰地、曰人、曰物。则有相互定异,则有相互相应,则有和合和睦合性,则有各各命根差别,则有众同分、异素性、无想报、灭绝定,则有东、西、南、北,则有一、二、三、多。既有体现形相,则有现量可定,则有变化可观,则有生、住、异、灭,则有往古、来今,则有迟速序次,则有流转得失。此正同乎近人所云宇宙,宇者界也、处也,宙者世也、时也,故亦便是天下。此虽亦摄属法尘,然是认识不共五识所实施之心色分位,唯著名理,是名非色,故是行蕴而非色蕴。又非能缘,故亦不是心心所法。若悟置器观空,空无方圆,除器观空,空有方圆。则此空间即成无边不动虚空,具遍常义。遍故,非表里中,无往无来;常故,非过未今,不生不灭);根大、识大,是诸心心所法共依。此七以是咸名大者(此之六大亦名六界,界者因分,今从大释),相、体(亦即种子)、性三,皆许遍统统时处故。

  作甚大相?地(综摄金石土木及诸固质)、水(摄诸液质)、火(摄诸光热)、风(摄诸声力)、空间、见精(举一见精代表六精)、眼识(即同时认识依眼识起比非量者,亦举一眼识代表六识)是也。即就人论(举人代表统统物类):满身除此七种大相,更无别物。依报、正报,未尝一刻得离地、水、火、风,得离空间,得离见闻辨别种种名相。今既犹古,古亦犹今,我既云云,物亦如是(若手若足、若衣若食、若亲若友、若家若国、若工若学、若商若术、若善若恶、若苦若乐、若啼若笑、皆不行离),故遍统统时处。作甚大要?坚、湿、暖、轻动(或谓动是表色,应但曰轻。然但曰轻、轻亦但是数目。吾谓动亦触所能觉,不取表色,正如空间非取空一显色。然动必轻而轻必动,恰犹轻气常能主动动余,瑜伽师地论双称轻动,故今取之)、太虚、精觉、明知是也。此与相异:地具五尘,六识共缘。水除香尘,五识共缘。火除香、味,四识共缘。风又除色,三识共缘。今之坚、湿、暖、动,约粗则唯身、认识缘,但是触尘。约细则唯阿黎耶缘,是五尘种而非五尘。离细同唯性境,不带名言。又地相称,可有器界疏、根身亲之别;此坚体等,则不管器界根身亲疏之异。太虚正唯遍常虚空,亦清净认识及本识所缘性境,不带分位真相。精觉及与明知,唯正一夺目体,不黏见闻、眼耳等言,与情无情非一非异。此七大要,不惟俱遍,且亦俱融,逐个互具,不行抟挈,不行分剖。且从大相显之:即如水具冷、暖,水中具火(冷、暖同是暖之增灭相故、隐显相故,凡曰增减、隐显、专局所取形相而言,非谓大要全体可有增减、隐显是也),水且具火,具余可知。水且遍火处、融火界,遍余、融余可知。火燃湿薪,火中具水,火之与水且然,与余可知。空亦具地,能持载禽鸟飞行故。地亦具空,能容受温热传入故。空之与地,地之与空且然,与余可知。夫然,劫空窅冥,万象弥罗,劫火满盈,万流洪霈,明矣。奚有富楼那水火相陵灭,空隙相倾夺之疑哉?作甚大性?大相空寂,非七非一,统唯妙真如性,所谓一法界大总相秘诀体也。融相归性,大要莹妙,即相即性,常七常一,难道本如来藏妙真如性,所谓自体相用大也。以常一故,观性元真,唯妙觉明妙觉明心,本非水火。以常七故,各各创造则各各现,若具创造则有俱现。如来藏中,色性真空,性空真色,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;以致性识明知,觉明真识,妙觉湛然,遍周法界:则是融相归性,德体不空之真空也。遍周法界,随众生心,应所知量,循业发明,以致含吐十虚,宁无方所!循业发明,则是从体升引,幻相非有之妙有也。循业发明,人间无知,惑为因缘及天然性,则是取相执名,迷幻成妄之倒妄也。

  今更设一比方明之:尽虚空界一大海水,有持载德,流浪诸舟棹故;有滋润德,灌饮诸渴故;有温凉德,洗浴诸人物故;有流畅德,潜泄诸邱壑故;有含容德,游泳诸鳞介故;有廓清德,静沉诸扰浊故;有通明德,映现诸现象故。其持载德遍全海水,以致其明透德亦遍全海。持载德水,尽具全海诸德,以致通明德水,亦具全海诸德。尽虚空界一大海水,喻一法界,海水喻如来藏,水妙喻真如性,持载等七、喻七大要,流浪等七、喻七大相。一舟流浪,则有流浪一舟相现,遍大海舟流浪,则有流浪遍大海舟相现。余六亦然。舟棹以致现象俱临,则有流浪以致映现俱现,非不条然各异,然何可分剖七德而离哉?非不朗然毕现,然何可抟挈一德而去哉?但是封取一舟流浪之界,以致局执一景映现之处,谓此界处有天然性或因缘生,谓流浪界必不容有游泳,谓洗浴处必不容有灌饮,宁不惑欤!宁不惑欤!

  此章文相,总有二层:壬一、是总疑总遣;壬二、是别融别显。此即有七:癸一、地大,癸二、水大,癸三、火大,癸四、风大,癸五、空大,癸六、根大,癸七、识大。此章以是判为出法体者:一、出相体:大相大要,诸色心法共宗依故。二、出体性:大要大性,唯妙觉明如来藏故。名融显者:一者、各融各显:性妙真空,性空真色,清净本然,遍周法界等是。二者、俱融俱显:若此识心本无所从,当知了别见闻觉知,圆满湛然,性非从所,兼彼虚空、地、水、火、风,均名七大,性真圆融,皆如来藏,本无生灭等是。

  庚二、获本妙心(承上章、至三卷偈终是也):从破想相至出法体,遍历万法,真示唯心。世尊既将阿难及诸群众先所闻执、凡情圣解,基本取消,并将众生心基本性,菩提涅槃妙明真元,全体开显,于是各各身心荡然,虚空破坏,大地平沉,顿皆消归本如来藏。从如来藏圆照遍观:宇宙间物如持一叶,怙恃生身如浮一沤,明了自知获本妙心,常住不灭。乃说偈赞佛、颂法、叙益、赌咒也。偈中初句赞佛真身:妙湛、性体,总持、德相,不动、神用,尊、即婆伽梵也。归依婆伽梵,故是赞佛陀。佛陀实性,亦是即法。次句颂法总相。本经一直是诠首楞严王三摩提故。世希有、是颂此秘诀殊胜。秘诀自体,亦便是佛。次之二句叙益,是由佛法尊胜所致。从前种种辨别计度,凡情、圣解皆颠倒想;本有法身,迷且不失,今忽悟得,宁历僧祇?所谓得真菩提心也。次十四句、是发深固菩提誓愿。八句是众生无边誓愿度:一入大乘,即能为人,绍佛志故,报佛恩故,尽将来际利乐无情。二句是懊恼无尽誓愿断,亦秘诀学无量誓愿学:懊恼是病,秘诀是药,药病双知,自他俱利,故佛令入遍知海也。二句是佛道无上誓愿成:佛令入圆通门、得无生忍,乘是直超(无诸纡回曰直、无诸留滞曰超)五十五位真菩提路,圆满妙觉是也。上皆是愿,末二句是誓也。阿难菩萨大权示现,居凡夫地(此依未得须陀洹说)小乘有学(此依已得须陀洹说),令诸末劫凡夫直入无等秘诀(此意为正),及诸声闻、独觉增上慢者,回向无上佛果(此意为带)。则其好事,唯佛能知。法华开显,还是住前菩萨,犹未足以定其量也。然阿难菩萨既为凡夫之标榜,今依本经,正须约凡夫地论,不然转违其意矣。是故阿难从初求大菩提,乃是名字即佛向相;其中悟本妙心,正是名字即佛入相;发弘誓愿,正是名字即佛住相;下章闻修请门,方是名字即佛出相,亦是观行即佛向相。其中尚非五品,况初信耶?其得初果、二果,别是旁意,不用拘之论圆教位。且下圆通章中,方叙其得初果,不入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亦正观行即佛向相。然小果论圆通门则有,论菩提心则无也。名字即佛,悟菩提心,已非小阿罗汉可及,况初果能实齐圆初信耶?单论共摆脱,许小果无学齐七信或七住或七地耳。然开圆悟有二:一、是解悟:谓从闻教究得比量正解。此虽圆解,尚未知有,洞上名曰外生王子。二、是证悟:谓顿忘情,忽入现量真悟。亦多依前了解,息念专观(此亦通修止观,然是求证悟者,未是求入圣者)而忘情证入者。此则宗通说通,更无力矣。阿难承佛种种开示,微细创造,故深得反比量;被佛重重逼破,辨别欠亨,故顿入真现量,故阿难明悟即证悟也。证悟又二:一是悟便成行,或本悟秘诀、念念相应,或圆自由慧、尘尘入道,不须重起炉灶修炼,洞上谓之内生王子。二是虽亲悟得,未能念念相应,尘尘入道;则须选择胜方便门,苦下工夫,专修深化,洞上谓之末生王子。约莫前者若曹溪等,车载斗量。后者则若牧牛图等皆是。今阿难亦属后者,为此方众生选胜方便门,大权深心,诚可依也。

  己二、约四谛显如来藏而劝妙修(从四卷初起、至显如来藏章满是也):集谛、苦谛,六凡之因果也。亦九法界之因果也。道谛、灭谛,四圣之因果也,亦佛法界之因果也。故四谛者,即十界、百界三千性相也。由如来藏随缘稳定,故有理具三千;由如来藏稳定随缘,故成事造三千。迷悟顺逆,染净真妄,胥莫越乎兹矣,所谓原理胜义谛也。而开显之如来藏,则与前无二,皆圆空、圆不空、圆空不空者也。特所就之门有异也。故裂为三藏者,非也。然初心悟入亦随门浅深,即如露台所立通教,正为菩萨,本是圆教具德圆融之第一义空门。然同由此门入道者,或仅见生空而退同藏教,或见生空真如而成通教大阿罗汉,或虽见二空真如而真如不融诸法。若单闻教者,则决不退通、退藏也。是故若从前章但见融泯万法唯如来藏,性真常中了无一法可得,则颇同曹溪从无住生心悟入,而曰“原本无一物”者,黄梅谓之亦未见性。逮后重闻说金刚经,乃悟自性原本具足好事。则此章明事造十法界,亦如来藏中性具者,又乌可少哉!故谓只释余疑者,亦非也。又前章蕴、处、界、大(相想空大、见精根大),皆十法界共依者。一直离十法界真相,非圣特殊,无修无证。此章竖显佛界性、相、果、报,以致狱界性、相、果、报,迷悟、染净历然差别;则逆顺修相明而得进劝乎妙修矣。尝观法华五品,前之三品名曰随喜、读诵、讲说,阿难随喜闻听善说法要之富楼那与佛问答,亦正审除细惑,而为观行即佛之向相者。今后章悟入者,了无一法可得,亦相同前。特法法皆通、法法皆备耳。此又分二:

  庚一、因满慈蹑疑而广显(至方悟神珠非从外得是也):其中由富楼那问者,皆是性修交关之旨,阿难方住悟中本未依性起修、从修合性,不克不及问亦无由问也。别有四意:一者、阿难说偈,已请审除细惑(细惑正是修所断惑,然欲教之择门修断,先当创造何以须修,故此章来)。二者、阿难疑亡方悟,更无问端。三者、闻虚假法皆如来藏,则应凡无尘劳,本清净故;圣无常乐,同流转故。又应性有妨碍,具妄相故;妄有根元,即真性故。此皆正违小乘断苦得乐、灭妄归真之法执者,故富楼那忽兴疑问。四者、佛会门生,富楼那为说法第一,今聆胜义犹难理解,况能辗转向人鼓吹?故兴疑问。此又分二:

  辛一、承前问许(至钦承法音缄默承听是也):阿难开悟,习漏未除,明阿难须修也。我等漏尽,尚纡疑悔,时我等未悟也。然大章富楼那四重疑问,阿难亦同疑否,盖难测知。细推性有妨碍,妄有根元二疑,阿难应无,已悟如来藏故。而凡无尘劳,圣无常乐之二疑,阿难纵未涉疑,而依觉不觉出障无障之二义,即理成事,全性趣修,则阿难所当知也。佛之许词,则专对二乘无学说,固以所斧正遣小圣法执故也。

  辛二、序次说示(从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起是也):其中四章,略同起决心生灭门,然文不次。第一二章,略同心生灭弟子灭因缘:一、不觉义,迷染因缘;二、觉义,悟净因缘也。三章、略同心生灭因缘也能表现自体相用。四章、正同心生灭门初心菩萨若观妄念无相,即同证得如来伶俐。要之,皆是就原理胜义谛显证失利义谛、胜义胜义谛也。此即分四:

  壬一、显如来藏集苦因果(至因而虚妄终而复始是也):此答“若复人间统统根尘、阴界处等,皆如来藏清净本然,云何忽生江山大地诸无为相,序次迁流终而复始”之问;释凡夫“应无尘劳,本清净故”之疑也。文应判二:一、明变易存亡依正因果,至彼无同异,真无为法是。二、明分段存亡依正因果,天下、众生、业果三种相续是也。天下依报,众生正报(在变易中则称真无为法),约现世论,业果兼上依正。约二世生灭流转论,依报随正报转,有正方有依故。此即十二因缘。分段必缘变易,依基本乃有枝末故;变易则不用兼分段,枝末断而基本存故(若声闻、缘觉、菩萨等有变易存亡,无分段存亡)。此同我执必有法执,法执不用有我执也。变易存亡,佛从富楼那法我痴指出,直从本觉明心提及。盖一月真,本无二相(性觉妙明、本觉明妙),欲有所见(妄为明觉、便是求证涅槃),则成二相(有所非觉,无所非明,即证涅槃能证所证)。仲春妄现,一月真隐(性觉必明,无明则非觉湛明性,涅槃即心自性,别有可证则非涅槃)。二妄看待(无明之觉、贪图之明),昏扰生劳,劳久发尘,混浊相成(动则有业、业必有苦),便是变易存亡苦也。惹起尘劳懊恼以致真无为法,则即为分段存亡张本也。而天下、众生二相续,还从觉明空昧、觉明为咎提及,所谓分段依变易起是也。而业果相续,但从想爱同结提及者,用二世循环义,即现行之爱、取二支是无明故。而天下相续中,至故有水轮含十方界前,是指四大真相;下是指万物景象也。而众生相续中,至由是离开见闻觉知前,是明无情迷一法界,同现六种根尘之故;下是明无情造异业缘,别感四类生趣之故也。而业果相续者,其基本为杀、盗、淫三,断杀、盗、淫则三缘断,故三因不生矣。而此三种颠倒相续,结归皆是觉明显了知性,因了发相,从妄见生;则九法界懊恼存亡,虽如来藏清净本然,随如来藏清净本但是循业发明,非无尘劳也,明矣。但诸无情迷染存亡,实无有始。所说似有始起相者,盖以佛从凡夫背尘合觉,序次渐断无明永尽,反显众生背觉合尘,亦有这次第耳。不从佛所断证序次反显,不克不及令众生比量深达觉源故。实则众生现前介尔心起,莫不具此诸序次相。何则?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转,念念皆从性觉明心起故。凡是夫昏昧,不克不及微细觉知耳。岂徒凡夫,应知菩萨虽悟一法界大总相,于此亦须依佛身教比明,未能现量微细尽知;菩萨常愿密切佛住,而悟后贵随喜读诵讲说了义经者,此亦一缘由也。

  壬二、显如来藏道灭因果(从富楼那言若此妙觉、至菩提涅槃亦复如是是也):此蹑上章而疑问者,意谓众生本妙觉明同如来心不增不灭,既无故起诸生灭相;则如来虽已空诸漏唯存本妙觉明,亦应更起诸生灭相,无常乐而同流转也。要之,与上章皆取感性与事相,分疆划界,而执感性倾事相,局事相夺感性者。未悟感性当体即具事相,事相称体即唯感性;非在事相外别有一孤标独立感性,及在感性外别有多和集缘发难相。但是佛界、众生界、即本妙觉明,岂别有本妙觉明为佛界、众生界能原因哉?本妙觉明即佛界、众生界,岂别有佛界、众生界为本妙觉明所起果哉?故成佛则全法界皆成佛,无往非妙觉明空(空字即出障义),乌从更现生灭流转?而堕苦则全法界皆堕苦,无往非生灭流转,乌从别取妙觉明空?自诸佛观众生,皆唯妙觉明空,何尝存亡流转?自众生观诸佛,亦唯存亡流转,何尝妙觉明空?若众生能同诸佛妙观,观存亡流转,则存亡流转立成妙觉明空矣。既成妙觉明空,岂另有存亡流转妄相可得哉!譬如诱人,于一聚落,以致觉迷迷灭,觉不生迷,喻转惑道成般若德。亦如翳人见空中华,以致何当更出江山大地,喻转业道成摆脱德。又如金矿杂于精金,以致菩提涅槃亦复如是,喻转苦道成法身德。此之三德,亦得统称或涅槃、或菩提、或法身(法身即出障如来藏)也。夫然,则佛法界,菩提、涅槃,即如来藏真妙觉明,合如来藏真妙觉明而出障圆成,无十分乐也,明矣。

  壬三、显如来藏相本圆融(从富楼那又问汝言、至爱念小乘得少为足是也):此答“又如来说地、水、火、风天性圆融,周遍法界,湛然常住:若地性遍,云何容水?水性周遍,火则不生?复云何明水、火二性俱遍虚空,不相凌灭?地性妨碍,空性虚通,云何二俱周遍法界”之问;释“性有妨碍,具妄相故”之疑也。而世尊即进明不徒世俗所执四大自共相,如来藏心俱非、俱即、俱离非即、俱即非即,无不圆融,了罔妨碍;而十法界缘原因果相,如来藏心亦俱非、俱即、俱离非即,俱即非即,无不圆融,了罔妨碍也。譬如虚空,体非群相,含蓄虚妄,无可根据,故如来藏俱非十法界也。而不拒彼诸相发扬,若俱创造则有俱现,故如来藏俱即十法界也。观相元妄,无可指陈,犹邀空华结为空果,云何诘其相凌灭义?观性元真,唯妙觉明,妙觉明心先非水火(谓无义界可剖据而立水火名相也),云何复问不相容者?真妙觉明亦复如是,故如来藏俱离非即、俱即非即十法界也。汝于色空相倾相夺于如来藏,以致故发尘劳有人间相,九法界虚妄颠倒也。我以妙明不生不灭合如来藏,以致故发真如妙觉明性,佛法界常乐我净也。如我按指,海印发光,佛观众生皆妙空明觉也。汝才举心,尘劳先起,众生观佛亦起灭循环也。众生观佛亦成起灭循环,故曰:“怎样人间三有众生,及诸出生声闻、缘觉,以所知心揣测如来无上菩提?用世言语入佛知见”!此章从如来藏俱融万法、十界、自相、共相、差异相、因果相,故是双承前之二章,而俱融理具、事造、苦集灭道也。

  壬四、显如来藏妄本空寂(从富楼那言我与如来、至方悟神珠非从外得是也):此蹑上章而疑问者,意谓我与如来妙心无二圆满,何以我及众生积有无始贪图,统统众生久在循环;我得圣乘犹未终究,才一举心尘劳先起,而如来亦必圆灭诸贪图乃独得真常也?设使真居妄外,则真与妄各立,而真性孤迥出贪图,众生在妄,云何亦圆满真性耶?今既圆满,知真固无边矣。然若妄从真有,则妄与原形依,而贪图根元即真性,如来虽真,云何得圆灭贪图耶?今既圆灭,必妄别有因矣。要之、与上章皆是计真性同贪图,真性亦有分齐;执妄相反真性,妄相亦有实体者。不知真性惟真,岂有分齐?可据立分齐,则即妄相而非真性矣。妄相惟妄,岂有实体?可得契实体,则即真性而非妄相矣。演若狂走,惟是心狂,可见妄非真外。人皆故意,不皆狂走,可见真非妄元。真非妄元,故终究灭而圆寂也。妄非真外,故辨别歇即正觉也。汝富楼那爱念涅槃,取人间相,种种辨别,欲索贪图劬劳断除,修证如来菩提;恰同演若贪观面貌,觅镜中头,到处狂走,欲得影像执捉把玩,认作本人真身。然演若多头本无失,突然狂歇,化名得头,头原在身,非从外得。汝富楼那杀、盗、淫三缘已断故,贪、嗔、痴之三因亦不生矣,则于天下、众生、业果三种虚妄相续,但不随顺辨别取心外法,直下获即心自性菩提矣(此便是入流成正觉,乃圆初住发得菩提心也)。成绩慧身,岂从他悟也哉!逮得菩提,贪图皆同昨梦,梦中境物,心纵明忆,岂能取出示人?况妄惟是妄,妄且非有,何有妄之生因乎?此章示如来藏佛界、九界真妄相即,故了忘本空寂,顿得真体表现,而相即理具、事造苦集灭道也。前历万法,阿难悟如来藏,乃凡夫得真菩提心,但是名字即佛。此约四谛。满慈悟如来藏,乃小圣得真菩提心,纵未入圆初住,亦在圆七信矣。又此约四谛显,已含摄修圆通门、履菩提路义尽矣。下特更择之详之耳。

  庚二、因阿难滞闻而劝修(从即时阿难在群众中、至显如来藏章满是也):阿难谓:佛今说菩提不从因缘,即同拘舍梨等天然;纯乎从前戏论习气,宿病新发,所谓似隔日疟、疟种未除者也。故如来即举演若达多事遣之,而即劝修证矣。盖因缘天然义,皆依狂走而立,狂走且非实法,何论因缘、天然?识知狂走则不狂走(即不戏论辨别),即悟本头本未曾失,故谓满慈三缘断故,但不随辨别即菩提心耳。汝不克不及免漂亮伽难,则是三缘未断,昔日三缘断故即菩提心,正须修习断除三缘,怎样徒取言说而戏论耶?然佛其中所云无戏论法,是指极果实证。趣使学习实证,不令滞在闻解,故曰“菩提涅槃尚在悠远”。阿难虽悟,似滞闻解,只欲了知,有意修习,故闻佛告富楼那言,重欲辨定因缘、天然之义。佛意:汝既开悟,且知须断三缘,扑灭辨别(前章满慈已断习漏,未悟惟心,故诃劬劳修证,此章阿难已悟惟心,未断习漏,故劝精勤修证。对治悉檀、因人而异者也;今息戏论辨别,则无二也),方能契入真菩提心,则正宜从本悟门全性起修也。且漂亮伽已得离欲,汝若何怎样自欺尚留观听耶?责以自欺者,因阿难已真悟如来藏,临时知习漏未除而须除;此辨因缘天然差别前者,实是求决了所疑也。显如来藏,结归劝修,可见修必先悟,悟即当修矣乎!

  戊二、明圆通门(从四卷阿难及诸群众闻佛示诲、至七卷恒令是人所作如愿是也):圆通亦称摆脱,若佛华严诸善知识摆脱门是。亦称三昧,余未几标此名。本经亦曰: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,及耳门圆照三昧等。择灭心(六根互用)境(超世出生)统统缠缚(即得根身器界无妨碍也),则曰摆脱(小圣但已摆脱分段存亡为摆脱,未能尽摆脱心境诸妨碍也)。对等任持统统好事(即二种殊胜、三十二应等),则曰三昧。复次、由三昧故(分心一境对等流入,便是从闻思修入三摩地),乃获摆脱(动态二相明了不生,以致突然逾越世出生间);由摆脱故,乃成三昧(超世出生乃成慈力悲仰统统好事)。二皆是圆通义。若析言之,亦可三昧为圆,摆脱为通,故本经独称圆通也。又按妙德大士说偈,有圆通常三义。常、即如来藏性,所谓因地心与果地觉不贰者。复次、常即妙湛,圆即总持,通即不动,总明曰首楞严王也。然本经到处多只称圆通,故略常字。圆通门者:一、是圆通之门,圆透明已出缚障、已发德用之如来藏故(所谓归元性无二者);门明修入圆通之方便故(所谓方便有多门者)。二、是圆通即门,此如从耳门修,则名耳根圆通秘诀。圆通便是总要之义,由圆通门得入三昧,证成空(离染碍)不空(具净德)之如来藏故。曰明圆通门者,盖指阿难尚未专修证入,但已得决议明白耳(如曰:“我今已悟成佛秘诀,是中修行得无迷惑”)。一者、决议明白从耳门修,最为要宜。二者、决议明白从初入流,进至终究;而说戒宣咒,亦明修圆通所须要之前行秘诀者也。此分为二:

  己一、正教当机双审性修(至六卷无量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也):审不生灭心为因地,是全修在性;审圆通常根为要门,是称性起修。此正阿难所紧张者。持戒则已能之,诵咒亦非所必须矣。此又分二:

  庚一、阿难悟请(至在会二心伫佛慈旨是也):其中重叙阿难及诸群众闻佛慈诲,迷惑销除,心悟实相,身意轻安,得不曾有。承前佛诃多闻只益戏论,复云不如一日修无漏业。或阿难一念回光,得入流初相,在此证初果耳。获华屋是前三卷功,要因门入,即本悟门未能念念相应,故求摄伏攀登。陀罗尼、是总要秘诀,佛知见、是如来藏心,便是要得门而入也。圆自由慧尘尘入道,如法术人墙壁无碍,则华屋固七通八达者也。今求本发心路,正是最后方便(前此是令知有如来有余涅槃,改转倒想而端定趋势耳),下文所宣,不过乎此。

  庚二、世尊许说(从尔时世尊起是也)。此又分二:

  辛一、普为开示(至开无上乘妙修行路是也):一、为回向大乘声闻、缘觉(二乘极果,但得摆脱三界,名曰涅槃;未能于菩提心自由,如菩萨上同诸佛慈力,下同众生悲仰也);二、为未来大心末法众生。不徒为阿难,不徒为事先,故曰普为,此盖结经人所叙佛意也。

  辛二、正念审择(从宣示阿难及诸群众以去是也)。此又分二:

  壬一、总示修圆通,须先明二决议义(至该当先明觉察初心二决议义是):妙三摩地,即圆通也。

  壬二、征释修圆通,云作甚二决议义?此又分二:

  癸一、双释(即云何初心二决议义句)。

  癸二、别释(从阿难第一义者起是也)。此即分二:

  子一、重审因地心,令依全性起修(至皆合涅槃清净妙德是):此便是示第一决议义者。先标欲捐舍声闻,修菩萨乘入佛知见者。声闻非不修摆脱门,其摆脱门菩萨亦同修习;然声闻但依生灭灭生灭,未悟如来藏心妙真如性,故不克不及依不生灭心为本因地。生灭虽减,不可如来宝觉,正由昧此第一决议义也。故曰:“若于因地以生灭心为本修因,而求佛乘不生不灭,无有是处”。佛前令阿难悟如来藏者,其效正在乎此。不烂坏虚空,喻妙真如性。本然干净水、喻如来藏心,所谓湛圆妙觉明心是也。相织妄成五重混浊,乃依如来藏自证心,幻起见相二分。见为能取,相为所取,二取互缚,不克不及舍离。此之五浊,大抵同乎五阴。浊水、正喻见闻觉知,是存亡本,亦涅槃本。不随攀登取相执性,便是择去去世生基本。水体本清,遍太虚空,便是依不生灭圆湛成性。如澄浊水,贮于静器(静器即喻虚空),静深不动,沙土自沉,净水现前,名为初伏客尘懊恼(此齐二乘所证涅槃,亦正修入圆通门相,特彼不知水体清德,但永静不动耳):便是以湛旋其虚妄生灭,伏还元觉,得元明觉无生灭性为因地心(此因地心即圆初住,前所悟本清之水体方现前耳)。去泥纯水,名为永清除本无明,明相精纯,统统变现不为懊恼,皆合涅槃清净妙德(此是佛所证涅槃、四智菩提、清净法界也);便是然后圆效果地修证(即历住、行、向位至终究妙觉也)。浊空、清空,空性无异,浊水、净水,水类似异;悟水自体本然干净,则亦无异,故因地发心与果地觉同。

  子二、详示圆通境,令选一门深化(从第二义者起、至正教当机双审性修章文满是也):此下阿难重重叨教,皆蹑此第二决议义而起,正属观阴界处懊恼境以湛伏虚妄生灭,得圆明觉之秘诀也。此即分八:

  丑一、示六结根好事圆缺,令选一深化,一净全净(至彼六知根临时清净是):结即缠缚,指织所妄成之和合虚假相,去世生存亡者。尘吸六识,识取六尘,乃成懊恼。由此懊恼,劫宝觉心,缠缚存亡,故喻为贼。根居识尘之间,外入妄尘,内发妄识,故喻为媒。两性婚姻,非媒分歧,识尘为咎,非根不可。故贵旋根归元,则妄识无由发,妄虚无由入,懊恼本根可拔,存亡缠缚可脱矣。今六根服从,有聚散、浅深、圆缺,离深圆则循之易得通达,合浅缺则循之难过通达,不行不为创造之也。然六结根,徒根不结,结必根、尘、识三和合。故欲显此六根好事(好事便是染分服从)圆缺,且依器界三世、四方,相涉叠成千二百数而比赛之。依此比赛,则六根好事谁离深圆,谁合浅缺,大抵可见矣。若能自审宜入何根,择一最圆通根循之深化,逆尽无始织妄业流,则六根同净矣。此意正同露台止观,灸病须得穴喻。必所灸穴深通病根,灸之乃能无效。然彼灸认识,此则已密示根门及耳门矣。

  丑二、明六结根体用融隔,令知一随拔,一脱圆脱(从阿难白佛言、至云何觉明不可圆妙是):阿难其中且置六根圆缺不择,先问一净全净之义。盖此义未明,不克不及发愤专修一门也。汝须陀洹虽断见惑,不复贪取六尘,而结根中积生思惑,尚须数数修习伏断,况且基本无明!故不克不及知妙圆湛性,非一非六,皆由湛精黏妄发光,揽色成根,流根奔尘。见不超色,听不作声,用中相隔,暂说为六;口来问义,身起承敬,体中相融,暂说为一。一且非一,况且定六?若不流逸奔尘,名谁见闻觉知?随拔一根,脱所黏妄,伏归元真,发本明耀。本明耀非黏妄而发,故余五黏妄而发者亦不得不脱矣。从妙圆本,寄根明发,则用中亦纷歧向相背矣。一根清净故一乾二净,一乾二净故六尘清净。方且根尘,器界无不如汤销冰,化成圆妙觉明,何疑乎一拔不克不及圆脱哉?

  丑三、验闻根不生灭性,密令选耳门圆通(间接上章至四卷满是也):此章是蹑第一决议义、因地心要与果地觉相应而问者。实则第肯定义已领,但承上章离闇离明无有见体,以致无灭无生了知安寄,而疑六根断灭,依六根修与第肯定义不符耳。不知佛于上章,是明六根对六尘说,离尘则六无自相耳,岂谓根性亦断灭耶?根性断灭,谁创造耀?谁成互用:盖阿难局和合相为六根,唯是怙恃生身若一沤者,故谓六根非如来藏。不知佛言六根,乃兼六精一体而谈,一精觉体即如来藏心也。一沤不离巨海,一沤之水与巨海何间哉?故重以钟声、杵音,验明闻根有不生灭性。梦中不忆静摇、开闭、通塞而有闻性,正释其离尘终究断灭之疑者,所谓是则常真实也。织妄成形,则是想相为身,辨别贪著,则是识情为垢:是所领先除之结缚,非所当依归之圆湛,是所当弃,非所当守。弃此虚妄和合生灭,守于性净真明常光,是谓逆流。常光现前,此虚妄和合之根、尘、识心,应念销成无上知觉,是谓临时清净。故此明圆通门一章,但信得彻,信即成行,节节皆入圆通门也。然非阿难展转疑问,案有此重重开显哉!

  丑四、证六根即真妄元,密令选根门圆通(从五卷起至偈颂毕是也):此蹑上章根、尘、识心应销落,而疑如今身心是结而非结元,既未见本非是结而幻成此结之元,乌知此是结而又可解哉?遽欲确知是结,确知可解,亦令苦难众生得免循环三有。存亡心切,自他悲重,千载之下,读之亦凄然矣!于是大哀世尊,普悯统统,为出生因,作未来眼,摩诃难顶,动普佛界。即见微尘如来宝光交灌,俱闻微尘如来异口同音,证明无明存亡、菩提涅槃(愉逸、摆脱、沉寂、妙常,即如来涅槃四德也)唯是六根,更无他物。阿难虽闻未明,世尊乃重告曰:圣凡法界统统诸法,不过根、尘、识三,根、尘同源二心,故根外无尘也。凡圣同唯根、尘,故缚外无脱也(此若波时、离波无水)。由尘发知,因根立相,此之相见名曰识界。妄伪犹如空华,实唯净虚,互倚同于交芦,从难自主(便是无自性也);故根外无识也。是故体唯见、闻、觉、知等六根元罢了。知见幻起见相,则知见即无明之存亡本;知见融空见相,则知见即真觉之涅槃本。结解同所因,圣凡无二路,岂别有一结元可依之解结哉?盖六根即结即元也。即结故、解结因序次;即元故、六解一亦亡,此六根元即阿陀那微细识故(阿陀那此云持,即基本识,乃真妄依,通染通净)。将说为真,奈含习气瀑流(指诸杂染种子);将说非真,实是如来藏心。恐诸邪外凡小,迷之为真,执便是我;迷之为妄,执别有真,故常不开演也。若了圣凡法界唯此基本心体,自心取心,非幻成幻,实无少法能取少法。若取非幻,还同幻法,尚无非幻,况立幻法!不取非幻,无幻非真,皆合涅槃清净妙德,故名曰妙莲华金刚王宝觉也。悟此如幻三摩提而修证(非真非妄、非取非舍,舍妄归真、取真离妄,无修无证、圆修圆证,圆修圆证、专修专证,专修专证、顿修顿证,顿修顿证、渐修渐证,难以想象故名为幻),则弹指超阿罗汉矣(时劫行位亦唯识故,亦如幻难以想象故)。此之妙法,尽十方婆伽梵,一起涅槃门也;作甚舍六根别求哉?但解六根之结,则六根即非一非六之真觉耳。

  丑五、借结巾明六解一亡,即渐解而喻修圆通伦次(从于是阿难及诸群众、至从三摩提得无生忍是也):此蹑上章,“六解一亦亡,解结因序次”而问,佛即取叠华巾,绾结、舒结喻之。解当结心,喻当从六根旋归本真也。先得入空,便是粗垢先落,亦是超懊恼浊。成法摆脱,便是尘沙惑断,亦是超众生浊。俱空不生,得无生忍,则是豁破无明,登圆初住,亦是突然越世出生间。其他如文。

  丑六、敕众圣说余门同证,广耳门而密授圆通本根(间接上章至六卷梵呗咏歌天然敷奏是):此请圆通本根,正第二决议义。令选一深化者,亦承上章“随汝心中选择六根,根结若除尘相自灭,诸妄销亡不真何待”而来。云“所得密言还同本悟”者,前诸决择,实与重显六根即如来藏无别;所求入之要门,仍然未得。佛虽指定六根,在六根中尚难自选,故冀佛冥授也。佛敕众圣同说最后发心悟十八界,谁为圆通,从何方便入三摩提,欲令阿难随闻自悟,亦为令文殊选择张本也。大菩萨、是已证真者,大阿罗汉、亦是于菩提心已自由者。然此撰门,本为初修,故阿罗汉虽菩提心未自由者,其修入门,圆人用之无法不圆,亦可随宣修入。虽观世音大士,广显闻熏闻修金刚三昧修入条理证得服从,密授令于耳门起欣,亦结归最后因入流相得三摩地耳。此佛、他佛五体同放宝光,交灌佛、菩萨、阿罗汉;此土他土十方分解一界,纷敷宝华梵呗歌颂:所谓根、尘、识心,合时化成无上觉知者也。统统普获金刚三昧,则耳根圆照三昧,阿难已获矣。下更选择,特令决议更决议耳。至于观世音证入之圣位,盖非肯定。何则?大佛顶首楞严金刚王如幻不思议佛母真三昧,乃从名字位至终究位、彻始彻终尽将来际者。故亦但是金刚后心、摆脱道中,一念相应慧、顿拔无明根,具统统种智、任运而有不思议业,于十方无量天下普渡众生。亦但是八地菩萨,从第一义空起,顿发无边妙用。亦但是证发心欢欣地菩萨,遍往统统天下扶养诸佛,饶益众生。亦但是解行发心菩萨,遍修诸波罗密而得自由。亦但是信成绩发心菩萨,分见法界,现八相成佛道;其修入相,亦可便是四加行也。此四加行,观行初心,等觉后心,无差别故。而加行位、多地前立之者,上天加举动尤著耳。此若信、解、行、证,可摄统统圣位。然名字位至分证位,皆可得论信、解、行、证。若名字位,初闻心佛众生三无差异,一色一香无非中道:信解其言是信,理解其理是解,参究察看是行,忘情悟入是证,余可知矣。今既以阿难为进向观行位人,则对阿难说,确是从观行类似位,令得信成绩发心,入佛乘正定聚耳。

  丑七、由文殊代当机选耳门为圆通本根(从于是如来告文殊师利法王子、至说偈颂毕是也):佛观二十五行(六尘、五根、六识、七大、耳根共二十五),实无优劣,圣性无欠亨,顺逆皆方便故。令阿难悟谁当其根,兼未来世此界众生,入菩提乘求无上道,何方便门得易成绩,初心入三昧迟速差别伦故。佛敕文殊菩萨选者,佛即阿难本觉,文殊即阿难始觉也(举阿难代表诸初心菩萨)。二十五行即所观境。始觉真智,妙证觉源,故曰“觉海性澄圆,圆澄觉元妙”。始觉俗智,善择秘诀,故简去余行,而曰“此方真教体,清净在音闻,欲取三摩提,实以闻中入,离苦得摆脱,良哉观世音”也。闻圆真实,闻通真实,闻常真实,浅深同入,故决非余门所及也。不独堪教阿难,并救末劫迷恋。三世十方修佛乘者,皆由此门,愿佛力、法力加被,令悟此门无惑耳。文殊大圣主,为阿难及将来众生者,诚决议又决议,叮嘱复叮嘱已!

  丑八、叙阿难洎群众闻法主说圆通长处(终正教当机双审性修是):其中法主有三:一、释迦如来,二、观音大士,三、文殊菩萨。迨此、阿难初所请者已得圆满,虽未修入,自知成佛更无疑矣。其他恒沙菩萨获高眼净,性比丘尼成阿罗汉,无量众生发菩提心,皆闻说佛母真三昧长处也。

  己二、追为季世重宣戒咒(承上章至明圆通门章满是也):曰追为季世者,此是修三昧前之要行,或修三昧中之助行故。阿难自修三昧已无疑滞,此专为救度末劫众生、不退屈菩提心故。戒便是毗捺耶中三决议义之一。咒亦是所曾说,故曰重宣。此即分二:

  庚一、并问摄心远魔(至阿难群众唯然奉教是):戒能摄心,欲摄其心入三摩地,则当持戒。咒能遮恶,欲立道场远诸魔事,则当持咒。

  庚二、历说持戒诵咒。此又分二:

  辛一、诫持心戒(从佛告阿难汝常闻吾毗捺耶中、至六卷终是也):三决议义,即戒、定、慧三无漏学。保卫根门,令不流逸(眼不流逸奔色,以致意不流逸奔法),便是摄心为戒。从逆流相入三摩地,便是因戒生定,因定生慧。戒为定、慧之基,实则非定、慧终究不得真戒也,非四基本戒清净亦不得真定、慧也。四戒不净,决议难超欲界。且不克不及得欲界人天正趣,况能希冀如来菩提!是故纵有多智禅定,适足炽盛尘劳罪恶。淫心不除,必落魔类;杀心不除,必落鬼类;盗心不除,必落妖类(强迫众人志行,劫其爱守,强夺众生身命,食其血肉,乃暴徒也);三心虽除,若大妄语成(便是未得言得增上慢者,乃爱见魔),终必仍堕无间或遭迂曲也。若能断除三心,断性亦无,不起爱见,心如直弦,入三摩地,趋佛菩提,则此人决议永无魔事,成菩萨无上觉也。故知持戒清净,决得禅定,决发伶俐,决成佛道。宿习难净,故须诵咒耳。须知修佛乘者,若能终究持前三戒,则七趣生报自超,受、想阴魔自无矣。若能终究持第四戒,则色、行、识阴魔,亦必永离而直超矣。先佛世尊决议清净巩固明诲,诸修行人愿共遵之!

  辛二、启宣顶咒(从七卷至恒令此人所作如愿是):启亦起也,如有宿习难除,教诵佛顶神咒,即说咒缘起故。此即分四:

  壬一、因宿习难净而劝持顶咒(至摩顶抚慰令其开悟是):修学妙门求菩萨道,妙门便是圆通门也。修入妙门,要先持此四种律仪、皎如冰霜;可见汝修三昧,本出尘劳,戒不持净,则反成求妖怪道矣。淫、杀、盗、妄,四为基本,余但今后开出枝叶。枝叶全净,基本乃净;基本若无,枝叶自无。若存枝叶,则知基本未全净也。统统魔事皆心地步,统统地步不出六尘。基本全净,即得定共、道共。心尚不缘六尘,况生魔事!然戒非易持也,无始情习念念现行,不克不及暂断,况断性无?尘俗不知(化名出家、尘俗是同),才一修道,当能知之,决难自欺,则不行不仗佛顶神咒之力也。此佛顶咒,心佛鼓吹,总持如来藏无漏不思议统统好事,故能消诸恶业,如风扬尘,恶习销则戒根净矣。非曰持咒可不持戒,持咒正为令戒清净。故须先从真清净僧,求得真清净戒,住道场中,因诵咒力持戒三七,便得见佛开悟。此一开悟,戒永清净,魔永久离,或得初果,或决自知成佛不谬,即顿同阿难大士自知修证无学道成矣。不然、学戒终身,尚难持净,宁能即得妙门入三摩地,从初至终永离迂曲相哉!

  壬二、因持咒行道而见立坛仪(从阿难白佛言、至汝问道场树立如是是也):净外资内,借境观心,三七端居,同上章说。本受戒师、戒不清净,则不发得无作戒体;偕行比丘戒不清净,则缺偕行善知识缘。树立仪轨,只三七日,十分时如是也。安居百日,专修三昧,则颇同圆觉经。但彼别居而此共居,故本经道场,无异今之禅堂也。

  壬三、因闻咒好事而求宣顶咒(从阿难顶礼佛足、至咒文修满是也):若自如他,若现若未,承佛密音身意摆脱,即闻咒好事也。阿难尚未亲闻,群众皆同伫仰,从肉髻中涌百宝光,以致擎山持杵遍虚空界,即顶咒心,亦即清净如来藏也。咒诠奥秘,故无义解。然摩诃悉怛多般怛罗,亦译明白伞盖也。无不周遍,无不清净,无不任持,无不覆护,故曰明白伞盖。

  壬四、因重宣顶咒而显好事。此又分二:

  癸一、乘此咒心,万行成绩(从阿难是佛顶光聚、至说是语已是也):须知此与观世音大士所成妙德同,彼约人、此约法。故此遍十方如来、统统众生,彼专归观音耳。

  癸二、感诸善神共愿护持(从会中无量百令媛刚、至明圆通门章满是也)。

  戊三、示菩提路(承接上章、至结成经名前是也):菩提路者,即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也,以阿难本从干慧地问至等觉位故。示谓悬示,阿难既未入位,佛为群众及季世人,亦曰悬示。以是须悬示者:一、令知位浅深,不从似道而生法爱,入正定聚;二、令悟彻一直,去世尽偷虑而办肯心,趋大涅槃。故结以“若此观者名为正观,若他观者名为邪观”也。入正定聚菩萨,已能遍往十方密切诸佛,何待悬示?即阿难已入遍知海而明了无惑矣,故佛赞以为群众及诸季世也。实在菩萨位置好事,虽大本华严大千微尘数偈,一四天下微尘数品,亦不克不及说尽。故各经论述之无妨稍异,皆是说少分故。本经原是禅经,故专就三摩地增长相略说耳。此科分二:

  己一、总起(从阿难即从座起、至缄默受教是)。

  己二、详示(从佛言阿难当知起是)。此又分二:

  庚一、重明如来藏非即真妄(佛言阿难当知、至及大涅槃二转依号是也):全非真妄,全即真妄。妄即七趣,亦即九界;真即四圣,亦即佛果。因妄立真,灭妄名真,所谓因净熏业识故,说有如来藏诸好事相也。

  庚二、广显如来藏逆顺因果(从阿难汝今欲修真三摩地起)。分二:

  辛一、明逆修十二生类因果(至七卷满是):因妄显真,灭妄名真,故欲真诣如来涅槃,先明天下、众生颠倒。二颠倒因,皆由迷圆明(迷圆明即无明)无住本树立,同四卷初所说。然其中之众生颠倒,指无明住地变易存亡说。正是小乘所迷,故曰“妄性无体(即无住也),非有所依,将欲复真,欲真已非真真如性,非真求复,宛成非相”;及至“来由业感,相灭相生”,其义可见。天下颠倒,指有漏住地分段存亡说。依前变易集起,故曰“是有一切,分段妄生,因而界立,非因所因,迁流不住,因而世成”,天下相涉,成十二类,义亦可见。三世、四方,是十二类因,亦十八界因。动声以致法味,眼见以致意知,眼识以致认识,各成各十二区分故。穷厥流变,不出十二,故起十二乱想而成十二生类。宇宙物类,无越乎此。知其皆是生类,皆乱想起,则知皆唯识变现矣。乱想所依,则即迷本圆明而无体性、无依住之虚贪图也。

  辛二、明顺修六十佛位因果(从八卷起、至示菩提路章满是):六十佛位,始凡夫地终佛涅槃是也。亦从观行即佛、至终究即佛也。皆名为佛位者,已悟如来藏心,唯依修证佛三摩地而安立故。然三渐次,人天二乘皆得共之,其差别在已悟藏心否耳。前明如来藏非即真妄,及二颠倒因十二类生,乃理即佛、名字即佛、及略兼观行即佛也。亦唯识所谓具天性住种性、及略兼习所成种性者也。此又分二:

  壬一、明反妄正修三重渐次(至是则名为第三增长修行渐次是也):此三渐次,正是观行登基兼行六度正行六度,而进入类似登基以趋分证也。前二是约尸罗度说,后一是约禅那、般若度说,檀施、羼提、精进,可知意含此中。本经一直所重,唯是成第三渐次也;然非定有前后。第二渐次之成绩相,便是类似登基一乾二净,亦是根净数奇、干有其慧,即以此心、中中流入,以致能游十方所去随愿。第三渐次之成绩相,便是分证登基、初获无生法忍,亦心精发晖,十用涉入,圆成二心,名发心住也。故此即唯识所谓习所成种性,具二种功能悟入唯识也,细玩经文可知。但三渐次刊行之功,确重在未入类似位前耳。第一渐次已言“纵能宣说十二部经”,义亦契合观行位中随喜、读诵、讲说之前三品。修入除其助因,总摄统统遮戒,遮统统直接击发三毒者,五辛举其重者言耳。遮戒全净,性戒斯净,新居第一。真修刳其正性(三界、九地共以四基本懊恼为正性,欲界别以淫为正性),总摄统统性戒。声闻四弃八弃(比丘四弃,尼八弃也),菩萨十重三聚,别重断淫,此是流转五趣存亡根故。非得禅定,未有真能断尽淫心者也。若得禁戒清净,渐能入流忘所,新居第二。增长违其现业(现业便是贪、嗔、痴、平分懊恼种习现行,牵无情缠缚存亡,不得脱者),总摄统统禅定、伶俐、摆脱(初决心中中中流入,澄五重浊,超五阴区,以致顺行而至觉际入交是也。故曰皆以三渐次故善能成绩)。从入流相,入三摩地,渐次深化,获无生忍(此无生忍近指初住,远指妙觉),新居第三。复次、干慧地第五十七位,皆依第三渐次而立,故曰从是(从是犹曰依此,乃指干慧地,正等觉皆依此立,非谓今后位后乃入干慧)渐修,随所刊行(谓在三摩地中、所刊行相),安立圣位。前谓本经行位,专就三摩地增长相说者,意现此矣。唯识谓具大乘二种性者,略于五位渐次悟入,义亦符契。但此就修三摩地说,彼就悟入唯识性说罢了。故均是圆渐也。第一渐次为成第二渐次,如净器中撤除毒蜜,乃可以诸汤水并杂灰香洗濯其器。第二渐次为成第三渐次,如以汤水香灰洗濯器净,乃可贮甘露也。重在旋灭十二颠倒元所乱相,故曰反妄正修。

  壬二、明单纯妙修十二单复(从阿难是善女子、至名为邪观是):初干慧地,已得欲爱枯槁,纯是伶俐,故曰单纯妙行。一、干慧地,二、暖,三、顶、四、忍,五、世第一,六、等觉,七、金刚心肠,此七单元。一、十信,二、十住,三、十行,四、十向,五、十地,此五复位。合单与复,共有十二。重重、犹云历此一重一重之位,故曰:“如是重重单复十二,方尽妙觉成无上道”。亦可一重是指观行类似中修入三摩地,所历从干慧地至金刚心中之位(若善财历参善知识入法界终究,于十信满便彻妙觉海),始获金刚心中初干慧地。此干慧地,方具十心入圆初住,得入流成正觉,同观世音获二殊胜。而观行类似中历证诸位,亦犹名字即中之有证悟,乃终身成佛义。一重是指分证即去,若观世音广行佛事,再从金刚心中初干慧地,渐历信、住诸位至妙觉地是也。此则第一重是入圆通门,超阴浊境,出涅槃天,唯在终身,即得成绩,所谓弹指超无学者。过此分段生尽,则不管终身二生矣。第二重是初入僧祇、历事造修,故华严经初住位后,转益行布。大宗地论,有一直无超渐转位,起信论谓决议三阿僧祇,皆是第二种也。约莫初心须解证极圆融,方无退转。住上入正定聚,实证难以想象,即一大劫,已特殊民气量能够测知。界内凡天小圣,只极八万大劫,何论有数大劫(阿僧祇译有数),三有数大劫哉?又重重者,是指于干慧地起,每一位中,皆历诸位。初是干慧地中菩萨六十圣位,历至妙觉,方得成绩此干慧地。次乃历决心中六十圣位,以致妙觉亦历六十圣位,方成妙觉妙觉。重重无尽,无尽重重,故曰:“如是重重单复十二,方尽妙觉”。是则今历禅那圣位,但成绩金刚三昧心中初干慧地耳。曰五十五位真菩提路者,是指干慧地至法云地也。等觉、妙觉,则是菩提而非路故。今更从露台六即略释之:干慧地、为观行即入住出相,亦类似即向相,初与如来法流水接、中中流入是也;亦即唯识闻法界最清净等流法也。“圆妙开敷,从真妙圆,重发真妙,妙信常住,统统贪图灭绝有余,中道单纯名决心住”,以致“住戒自由,能游十方,所去随愿,名愿心住”,是类似即入住出相,及分证即向相;亦即唯识已得成绩习种性也。用前十心为真方便,圆成二心,明发心住,即初入分证位;亦是初悟入唯识也。分证即后,露台不复辨别,以难以想象故,非界内教道故,具如经说。

  丁二、结一经立五名(从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、至汝当奉持是):下去大义已周,非文殊妙智缺乏奉持,故请经名也。第一、第四、第五三名,皆显密双诠者,故本经亦录在密部。虽列五名,一名即具五名,总持全经无遗义矣。

  丙二、保绥菩萨初心(从八卷说是语已即时阿难及诸群众、至十卷终究修进最初垂范):此虽是说业报阴魔,意在令修佛三摩地,观行类似菩萨得离见病、禅病,不堕三界、二乘, 超不定聚入正定聚, 故曰保绥菩萨初心。 此即分二:

  丁一、明七趣生报,以匡扶第二渐次(至九卷若他说者即魔王说是):令诸统统持戒众生,闻决议义,谨洁无犯,故曰匡扶第二渐次。此亦分二:

  戊一、请说业报令信(至九卷此阿修罗因湿气有、畜生趣摄是):阿难闻说经名及禅那中修进圣位,断除六品微细懊恼,是证斯陀含果;亦是从入流相任运增长,自此骑虎难下,必直超无学矣。其问:“江山动植本元真如,即佛真体,云何复有六道依正”;此与富楼那问:“清净本然,云何忽生诸无为相”,辞赞同异。盖此意在求佛垂决议言,明其非原本有,从妄习生。既造妄业,决招妄报,而妄习中之众同分七趣依报,非无定处。对治妄毁圣戒,潜便私欲(宝莲香尼是贪是淫),专恃强力,姿行暴恶(琉离是杀是嗔);谬解法空,拨无因果(善星是痴是偷、又宝莲香、善星、各兼妄语)等邪见耳。此等邪见,小乘定无,而假托大乘者每每冒滥。虽发悟原本者,亦多乐为放荡,轻持净戒,致不克不及刳正性而违现业,以成增长。故佛赞曰“快哉此问,令诸众生不入邪见”。举善星等三人堕无间狱问者,就近事之明显而尤甚者,令皆悚然惧耳!此又分二:

  庚一、请许(至汝今细听当为汝说):可知。(注二)

  庚二、详说(从阿难统统众生实本真净起是)。此又分二:

  辛一、略以情想明(至众同分中兼有元地是):实本真净,即见犹离见、见不克不及及者。妄见、便是同分、别业二种妄见。且据众同分判表里分,外颣众同分、即种种情器人间,即就此员舆上人间间论(断自汗青所纪,轮蹄所及,所谓六和[合]内者)。人间间为分外,胜出人间间上者为格外(外分是想慕境,天堂虽格外但由情缠而坠,非存想慕,故外分必是胜出其上者。外教求生天等,正此所谓渴望格外也)。心性如空,本有形段,绝生佛之化名,故曰实本真净。民气情想惟均,俗谓得天地之中和者也。爱著内分(亦可恃已所能、所知、一切者为内分),则谓之情(世典亦名流欲、欲情,凡贪权益快身意而起者,恩怨恋恨皆是,亦若今边沁派等伦理学):一味凝合,如空起云,集云致雨,积雨成水,水必下游,故坠天堂。渴仰外分(亦可增长己所未能、未知、未有者为外分),则谓之想(世典亦名天理、抱负,凡修声誉立品德而起者,仁诚礼智皆是,亦若今康德派等伦理学):一味开化,如冰融水,蒸水为雾,雾散成气,气必上腾,故仙游界。若兼福慧净愿,心开见佛(此同第二渐次成相),则简直复民气之本空,性水真空,性空真水,遍周法界矣。除此天堂、人、天三类,余无情趣,亦情多想少,想多情少,互为腾坠耳。但是皆由妄见,积生妄习;妄习既成,妄报定有,三界惟是心造明矣。虽是自心造业招报,众同分中(此且指定娑婆天下为众同分)兼有元地。此若人世牢狱,非天然有(若禽兽类不以人之牢狱起牢狱想,此人之妄见、妄习、妄报差别分也),非无地点(由人群共业形成此牢狱,同认此为牢狱,此即人之同分妄习、同分妄见),非统统人皆被拘禁。以监犯群业习见中所同认之罪过,方入牢狱(此即彼彼发业、各各私受者也)。虽统统人非同受苦,狱中犯人固同受苦(此譬天堂众生之同分妄见、同分妄报也)。设人世永无立功人,则牢狱之名不得存,而牢狱可为房舍。盗贼到处恐人询察拘禁,虽行空阔亦同牢狱。悟此则七趣本空,而业果不失,明矣。生从顺习,生是人所欲也,去世从变流。人既生必去世也。顺趣相交,善恶俱现,从俱现中随业引生,故纯善即升,纯恶即沉也。

  辛二、广以业报明(从阿难此等皆是彼诸众生起是):略为析之:一、就人世恶业而明招天堂报;二、当场狱余业而明招饿鬼报;三、就饿鬼业尽须偿夙债而明招畜生报;四、就畜生业尽转生人世而明犹带余习;五、就众人妄念别修而明十种仙趣;六、就人间淫戒渐净而明六欲天趣;七、就世禅增长而明空色天趣;八、就欲界杂报而明阿修罗趣。虽皆依人为根而说,非谓七趣必如是循序流转。特佛为人类说法,修三摩地者亦是人中凡夫,故就人类创造令易见耳,细玩经文可知。淫欲都尽,即人初禅,已刳欲界之正性故(凡夫禅定虽断淫欲,种子仍在,非断性无,如石压草,特不起现行耳)。二禅以上,由初禅展转增长说,亦以言辞便耳,非谓人不行径臻也。然四禅、四空定是凡夫、大、小乘共修行路。无“二无我真慧”则为凡夫,但“生空慧”则为小乘,具“二空慧”则为菩萨。夺而言之,禅那必具真慧。凡夫天既无伶俐,则亦无禅那。其因中但执身修入,非能明悟本旨故也。余经论中,多说六道、五趣,摄仙趣归人趣‘或天趣,摄阿修罗去世、人、鬼、畜趣,不别立故。又此章为护持修三摩地人说,修神仙者亦稍有类似貌(案雍干间,故有此一流修禅者,圆明居士尝辨之矣),故特为辨明之。彼修仙者,要不过固身贪图耳,寒山子谓之守尸鬼是也。补特伽罗、译数取趣,谓数数取生乎七趣而流转也。略同近人所云魂魄,及数论所谓之细身轮转,亦积妄发作妄随七趣沦溺耳。

  戊二、结明虚妄劝除(从阿难如是天堂饿鬼人及神仙天洎修罗起是也):精研七趣,但一虚妄,妙圆心中皆如空华。异生昧之,依杀、盗、淫,有无相倾,善凶相夺,故随七趣循环不已。若得妙发真三摩地(突然逾越世出生间是也,故曰非定慧圆不得真戒),尚无不杀、盗、淫(断性亦无),况且循杀、盗、淫?故不时三毒,不尽三惑,纵得法术,皆无为服从,非真三摩地也。毗捺耶中清净明诲,汝修行人勉之勖之!不然除妄倍伪,终落魔道,非菩提之咎也。夫然,欲得真净,可不除灭此虚妄习气哉。

  丁二、辨五阴魔境,以匡扶第三渐次(今后时如来将罢法座起、至十卷终究修进最初垂范是):其中阴境,皆从三摩提中渐次增长发明,盖真智渐进相,即类似进历六十圣位也。而贪图渐销相,即如次退现五十阴境也。依圆湛性湛旋生灭,展转增长,展转深细,未得灭妄单纯,恒有真智贪图而共转故,故阴境非即魔事也。不知为阴境而取著辨别,始成魔事而起邪见。取著辨别,此则仍由禁戒不清净耳。然由定中阴境而发,故归重匡扶第三渐次也。已修三昧,渐次增长,徒以误取,功隳垂竣,此真深可哀者!且五阴微细魔境,非佛莫能深辨者,故发真慈,无问而自说先佛世尊觉明剖析微细魔事也。虽境兼邪正而说为辨邪──色、受、想阴魔邪,行、识阴外道邪,识阴兼辨小乘亦是大乘之邪比方故。故亦科曰:发真慈而自说禅境邪正。明凡、魔、外、小,皆属贪图五阴也。此即分三:

  戊一、哀无闻、深诫魔事须识,勿迷主人而隳宝觉(至含蓄寥落无可哀救是):虽知真修行法,未识贪图魔境,或复认敌为友,或复得少为足;若无闻比丘者,已成四禅还堕三恶,不亦大可哀乎!然魔邪等以是扰正修行人者,因修行人发真归元,裂虚空界,摧同生基;妖怪邪神无不惊慑,故佥来末路害也。但彼群邪虽有神力,心中主人醒悟无惑,阴销入明,必不克不及近。主人若迷,随顺贪图,则魔得便而入,必隳宝觉满身,沦溺魔类。前功虽高,一蹶不振,如宰臣家忽逢籍没;永弃佛法,非只犯一戒罢了矣。

  戊二、历阴境、总明贪图为本,毋欺自心而入邪比方(承接上章、至十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是):阴者覆障,所谓区宇,但除覆障,非灭法相,勿色阴尽目无睹故。依禅定境说覆障尽,但是服从,非实成绩,勿色阴尽身无碍故。所现区宇,是定中境,如明目人处大昏暗,勿作他事亦如是故。因三摩提渐次深化,彼五阴区渐次现前。入流忘所,所入既寂,动态二相明了不生,非色阴之尽相,念尽离念,统统夺目,动态不移,忆忘如一者乎!因三摩地渐次增长,彼五重浊渐次逾越,突然逾越世出生间,非识阴之尽相,从互用中能入菩萨金刚干慧,以致入于如来妙尊严海,圆满菩提归无所得者乎!从受阴尽,已能上历六十圣位,非第一重圣位但从禅那中说者乎!至识阴尽,方入菩萨干慧,乃一超即圆满菩提,非第二重圣位初阿字中即具四十二字好事者乎(案本经第二重圣位,若竖列干慧十信者,当云金刚干慧,圆具五十六位好事,即能两全八相成佛。忆大宗地玄文本论,亦有斯义,识者详之)!识阴未尽,不免退堕二乘魔外,非未入菩萨正定聚者乎?色阴、受阴,观行即中禅慧境也。色阴中,多如来、菩萨净土华台等境,是读诵、讲说圣教之影也。受阴中,多慈善、猛利、轻安、空寂等心,是兼行正行六度之念也。此虽第三渐次,乃第一渐次之功也。色阴若尽,见诸佛心,如明镜中展现其像。受阴若尽,自得生身,如鸟出笼,随往无碍,乃第二渐次成绩相。所谓怙恃生身,不须天眼见十方界,睹佛闻法,得大法术,游十方界,宿命清净,得无艰险是也。亦是由观行位入类似位,得一乾二净也。故观行登基成绩者,必得随愿往生佛净土矣。又即干慧地中欲爱枯槁,现前残质不复续生,执心虚明,纯是伶俐,慧性圆明者也。从是色、受阴尽而现想、行、识阴,类似即中禅慧境也。此依初干慧地类似历证、至妙觉位而成金刚干慧,正是第三渐次之增长相。又复想阴若尽,即获一乾二净。罗汉、缘觉识阴未尽,是为辨别法执所碍(即尘沙惑);贪缠寂灭,湛明空境,暂齐类似位中七信,不得证法身也。然圆教人未证法身,非不有其阴境,决不有其魔事;正信巩固,正悟圆明,正解通达,正戒清净,了知似道不生法爱,了知非处不随境转故也。因此五品菩萨,好事已难思议,持机密藏,入遍知海,虽名字位中人,谓已入菩萨正定聚可也。即阿难大士亦决不更有魔事,故如来重重周到付嘱曰:“汝今未须先取寂灭,纵得无学,留愿入彼末法之中,起大慈善,救度正心坚信众生,令不著魔,得正智见!我今度汝已出存亡,汝遵佛语,名报佛恩”。况此五重阴浊,决是终身可得逾越,故不该自生退屈也。惟无闻闇证者,又无善知知趣挟持,斯难免入魔耳。然此阴境皆依贪图,所谓“巩固虚明融通幽隐,罔象虚无颠倒贪图”是也。重重零落,重重发见,是所当舍,非所当取。果能直念真如,心无委曲,则虽一直无一阴境可也。故曰:“把断要津,凡圣欠亨”。

  五阴浅深虽有分齐,每一阴中,则不用有十重境,亦不光有十重境。要之、不欺之力大家具足,不欺自心,则一遣齐遣矣。阴境且无,况魔邪哉。余诸经论所治魔事,约唯本经色、受、想魔。行、识阴魔,则归邪执废除。独摩诃止观中所列大备,二乘魔后更列有菩萨魔(或即色阴中所现佛菩萨),惜露台巨匠但列名而未说也。其中受、想阴中所行魔事,固是既受魔邪之魔品种,不得还是正修行人。天魔专欲将人拘留欲界,故专导之行淫。须知天魔非他,即神教所谓造物主。造物主者维何?即欲界众生,雌雄阴阳爱情淫欲基本也。亦即世典所谓天地絪緼,万归天醇,男女构精,万归天生,盛行不断之化机也。持净杀、盗、淫戒,天魔无法何矣。故逾越懊恼浊,十类天魔不复能逞其恶。行、识阴中成诸邪论,非是受彼外道天仙教诲成者,乃适与彼类相反耳。盖彼外道、天仙初立论者,亦是因修禅那曾亲见故。此皆非他物咎,唯自心魔,得少为足,执迷为解,本未真除迷惑(世俗学者所谓悬议微揣而默于不行知者,亦便是迷惑),妄谓得成菩提。故能持净大妄语戒,亦决不入此邪比方也。观命互通,却留尘劳恐其销尽(案神教徒之贪图永生者由此);广化七珍,多增宝媛,姿纵其心,此正上帝魔也。受、想阴魔,则但摄为其类罢了。由其已能深达十方、十二类生授命元由,观由执元,故为欲界万物之生化机纽也(康德执天下、魂魄、天神三种为来源根基原理,又计魂魄、天下、皆出于神,完全投在天魔罥中。康德且然,余卑卑者可知)。而世俗所谓哲学者,无论但是名言,展转固执;藉使亲验实证,终不越行、识阴魔所发邪论耳。其中文相,即五重阴浊禅境魔事,分为五层。每一层中,各有总明、详辨、结诫三段。详辨段中,各成十节,经文自列可知。

  戊三、叹秘诀直至菩提无乏,怜爱季世而劝持咒(今后是过来先佛世尊、至终究修进最初垂范是也):此止观中辨析魔事,乃是佛佛相传秘诀。若能谙识,邪魔销灭,直至无上菩提涅槃,永离枝比方,更无乏少,诚十方如来一门凌驾妙尊严路也。然恐季世未能深识,故劝修三昧前,二心持诵书佩佛顶陀罗尼咒;则亦决议直至菩提无乏,统统诸魔所不克不及动,所谓终究巩固者也。今禅林晨课持诵顶咒者,意存乎此。垂范众生,无微不尽。值此希有秘诀,其钦恭念之、精学习之哉!

  乙三、重请重告、结归理事唯心(承接上章至经宗分满是):阿难请佛“发宣大慈,为此群众明朗心目,以为季世统统众生作未来眼”,此本经所由缘起也。佛告阿难:精真妙明本觉圆体,妄以发作虚妄人间,如演若多迷头认影。妄元无因,于贪图中立因缘性,了妄元无、且无因缘,况且不知因缘而推天然?此结成显如来藏一章者,所谓理则顿悟、乘悟并销是也。是故如来与汝创造五阴本因同是贪图,以致唯色与空是色边沿,以致湛入合湛是识边沿;此五阴元堆叠生起,生因识有,灭从色除。此结成明圆通门章第肯定义依不生灭超五重浊。落第二界说观音圆通序次逾越者,亦结成示菩提路章所历禅那圣位,及匡扶第二、第三渐次所说七趣、五阴者,所谓事非顿除、因序次满是也。真妙明觉,本圆清净,依贪图故得出名字,顿悟真理,垂理销妄,渐除妄事,融事单纯;汝应将此贪图根元心得守旧,传示未来,结归理事终究唯心者也。故曰:阿难忆持无失。然阿难因圆通门章以来,历明修入相,及修入中之渐进圣位、微细魔事,冀佛重为决议理事顿渐、阴界浅深;俾修者明悟,了达虚妄,知有涅槃,悟者勤修,深厌自生,不恋三界也。盖既开圆悟,则应如法修入,何须戏论上位,阔谈界外哉。固此亦科曰:断余疑、而重辨阴际浅深,定理事顿渐。结劝不恋三界也。斯可以知本经诠旨会归之枢穴已。

  注一:甲一、甲二等科目新补,以便与‘楞严经研讨’比观

  注二:此处科目略与‘楞严经研讨’收支。今缺‘己’科,俾与研讨相合。

  二  会校余部文义分

  云何会校余部文义?略出大乘四经、四论,据本经文义会摄校核之,令依本经通余部故,令涉大藏遍无碍故。云何四经?一、圆觉经,二、楞伽经,三、解深密经,四、维摩诘经。云何四论?一、中观论,二、起信论,三、成唯识论,四、摩诃止观。观海有术,当观其澜,此之四经、四论,亦佛法大海之澜已(本经兼律宗、密宗,起信论兼净土宗可知)。

  甲 会校四经

  小气广圆觉了义经,共十二分。文殊菩萨请说如来本起清净因地秘诀,及说菩萨“于大乘中发清净心阔别诸病,能使将来求大乘者不堕邪见”,是总请也。佛说“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,流出统统清净真如、菩提、涅槃及波罗蜜,传授菩萨;统统如来本原因地,皆依圆照清净觉相,永断无明,方成佛道”,是总说也。其他皆依此之二总,别别开上演者。圆觉大陀罗尼即如来藏,亦如大佛顶首楞严三昧。第一分、第四分,同本经显如来藏章。第三分、第七分、第八分落第十一分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。第二分、第六分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。彼第五分,同本经说七趣生报。第九分、第非常,同本经说五阴魔境。第十二分,结成五名,亦同本经。正为菩萨渐次增长至于佛地,亦令人天、二乘共得长处,尤与本经符契,此大概也。说之不次及有繁简,法乃非异及无增减。彼虽唯是与婆伽梵同入觉地诸摩诃萨请说,逐个皆标曰:“为季世众生求大乘者”,故同本经为凡夫直趋无上菩提之秘诀。彼之二十五清净轮,与本经二十五圆通,行境虽异,其为选择入门方便则同。但本经已选定耳根圆通,彼则尚须三七持戒、念经、后悔、标志、求决罢了。然本经三七日诵持顶咒,见佛开悟,亦随所悟门入三摩地耳。又彼树立道场限期,经三七日得心轻安,过三七日一直摄念,亦与本经树立道场章同,特未详说仪轨、及专持佛顶神咒耳。

 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:初卷总非大慧一百八句,同本经初以无在显。又从大慧复白佛言:诸识有几种生住灭起,至自悉檀善该当修学,同本经次以无体显。兼上又从大慧复白佛言:世尊所说心意认识五法自性相起,至三卷初颂宗通说通毕,同本阅历万法显如来藏,阿难悟入。又从大慧白佛言:惟愿为说不实贪图相起,至四卷颂曰五法三自性及与八种识,以致正智及如如是则为成相,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又从大慧白佛言,如世尊说过来诸佛如恒河沙起,至察看诸导师犹如恒河沙偈颂毕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第肯定义。又从大慧白佛言,惟愿为说统统诸法刹那坏相起,至于表里统统法作刹那想句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第二界说。又从大慧白佛:如世尊说六波罗蜜满意起,至得盲目圣趣是般若波罗蜜句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。又从世尊记阿罗汉得菩提起,至或作涅槃见而说为常住颂,同本经说七趣生报。至四卷尽明不食肉,亦本经第一渐次也。此所谓同,但略取其意耳。彼经凡有三译,余之二译,文较明畅而不流畅。此四卷本,虽扼要而绮错难读。故彼经明三种意生身等,亦即本经禅那圣位。二卷广破外道、二乘,三卷终拣外道二十一种涅槃,四卷初拣外道七种罕见,亦本经说五阴魔境意也。彼经主旨,重在须宗通而说通。宗通惟自修行,现证圣智,说通随入劝导,引入大乘。上悟唯心,下利含识,所谓得菩提心入遍知海者也。

  解深密经,共有四分。文相义门,最为井然。一、解深密秘诀胜义了义之教,同本经显如来藏章,亦兼含本经说七趣生报。二、解深密秘诀瑜伽了义之教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,亦兼含本经说五阴魔境,亦即三重渐次。如曰:“此奢摩它、毗钵舍那,清净尸罗、清净闻思所成正见以为其因”,亦即禅那学习圣位。如曰:渐次于彼后后地中,如拣金法陶炼其金,以致证得无上正等正觉。三、解深密秘诀诸地波罗密多了义之教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。四、解深密秘诀如来成所作事了义之教,同本经观世音所发妙用,佛顶神咒所乐成德。名相稍异,综核其义,大抵同也。本经一名如来密因(胜义)修(瑜伽地波罗密)证(地波罗密成所作事)了义(四皆曰了义教),意见乎解深密经矣。彼经虽唯与无量高声闻众俱、无量菩萨摩诃萨俱,是从超越三界净土中说;其说胜义之教、瑜伽之教、皆有无量无情发菩提心,无量声闻得高眼净(案:即不随辨别,歇即菩提,亦是于菩提心令得自由);又诃定性二乘为增上慢(亦同法华诃入席者为增上慢),甚合本经旨趣。善现所说,便是转般若经,亦即大阿罗汉得自由菩提心者也。

  维摩诘所说经:初序品中,宝积与五百父老子发菩提心,愿闻得佛疆土清净。舍利弗见此佛土秽,螺髻梵见此佛土净,同本经初阿难之弃取二门也。佛为宝积说净土行,及现此土之清净尊严相,同本经初如来之标酬二门也。次方便品,同本阅历万法显如来藏。次门生品至难以想象品,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次观众生品至入不贰秘诀品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。次香积品及菩萨行品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(如曰:若声闻人未入正位食此饭者,得入正行然后及消,以致已得无生忍食此饭者,至终身补处乃消等)。次阿閦(音同触chù)佛品至法扶养品,同本经保绥菩萨初心,终究学习最初垂范也。又维摩诘所得不思议摆脱门,现诸神力智辨;即本经观音圆通及神咒所成德用。唯彼经屡言入正位二乘不克不及发菩提心,是尚用遮诠密显耳。

  乙 会校四论

  中论:亦曰般若灯论,正观论,大乘中观论。共有二十七品:从第一观因缘品、至第二十一观成坏品,同本阅历万法显如来藏。从第二十二观如来品、至第二十六观十二因缘品,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又从观如来品至观涅槃品,同本经明圆通门示菩提路二章。观十二因缘品,同本经说七趣生报。观邪见品,同本经说五阴魔境。得其意而观之,奭然四解,无往非目无全牛矣。

  大乘起信论,共五分:一、因缘分,同本经阿难之弃取。二、立义分,同本经世尊之标酬:见佛发心,即众生心。常住至心,即心真如示大乘体。贪图轮转,即心生灭因缘相、能显大乘体相用。十方如来统一道故,出离存亡皆以至心;即统统诸佛本所乘故,统统菩萨皆乘此入佛地也。三、表明分,更成三品:甲、表现实义:其释心真如门,同本经破想相遮显如来藏。次释心生灭门,同本阅历万法泯显如来藏。次释生灭因缘及表现自体相用,大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乙、对治邪执,同本经说七趣生报及行、识阴魔境。丙、修行邪道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。四、修行决心分,同本经三渐次。其止观,同本经首楞严性三昧。其真如三昧,同本经耳根圆通。所辨魔事,同本经说色、受、想阴魔境。结收止观长处,对治凡夫乐者存亡不修善根,二乘怖畏存亡不起大悲,则亦总遣五阴魔矣。其明念经治障,往生极乐,同本经持咒,亦同本经第二渐次也。五、劝修长处分,同本经结归心得守旧,传示未来及经益可知。故彼论较本经,除念经及持咒,真如三昧及耳根圆照三昧外,实无丝毫异相。等是最后方便,令不定聚众生入菩萨正定聚者也。

  成唯识论,共三十颂,略作三门会勘:一、前二十五颂,同本阅历万法显如来藏。后十六颂,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用彼全论前后互相,方本钱经显如来藏章耳。二、月朔颂半兼第二十五颂,同本经破相想遮显如来藏。十六颂至二十五颂,同本经说七趣生报。二十五颂至三十颂,同本经明圆通门示菩提路章,兼含逾越阴浊,离开魔邪。三、彼之全论,唯是本经示菩提路章。因彼论文义之前后相互关摄,可反显本经文义章章含融已!然非见彼论之条分缕析,不易明本经一体全具也。

  摩诃止观:虽复广明诸法,部意所归,唯在创造修进证成难以想象圆顿止观秘诀。正同本经,只在大佛顶首楞严王三昧也。彼有十章,亦作三门会校:甲、就彼全部十章:论粗心、释名、体相三章,同本阅历万法显如来藏。摄法、偏圆二章,同本经约四谛显如来藏。方便、正观二章,同本经明圆通门章。亦兼修三渐次,舍七趣报,超五阴浊,断诸魔事。果报、起教、旨归三章,同本经示菩提路章。亦即圆发耳门妙用,亦即广显神咒好事,亦即圆满菩提归无所得。乙、专就粗心一章论:一、发大心,便是悟如来藏。二、修大行,便是入圆通门。三、感大果,便是履菩提路。四、裂大网,便是示七趣报,断疑邪见,成决议信。五、归大处,便是越五阴区,秉金刚慧入尊严海。丙、专就正观一章论:初观阴、入、界中专观心门:一、观难以想象境,二、发真正菩提心,同本经阿难开圆悟(此即所谓从闻圆解,更观开圆解也)。若上根智得自由慧,更不须下列诸门矣。三、巧安止观,四、破法遍(若文殊择去诸圆通),五、识通塞,同本经阿难过修门。六、修道品,七、对治助开,八、知次位,九、能安忍,十、无法爱,同本经阿难悟禅那修进胜位。增长圣位依三渐次:二渐次摄持戒、诵咒、离七趣妄,三渐次摄诵咒、远魔、离五阴妄。其他观懊恼、病患、业相、魔事、禅定、诸见、增上慢、二乘、菩萨九门,要皆是此保绥菩萨初心之悲教耳。故曰发则成观,不发无所观也。又彼第六方便一章,当亦通用树立道场持咒(昔法智巨匠常修之)。故彼部与本部,除一选认识为专观境,一选耳根为专观境外,更无他异。本经未度震旦,梵僧见彼部先记与本经类似,诚得高眼清净者也。

  三 别明当部要义分

  云何别明当部要意?譬遇一本希有殊胜果树,多人围观:在论理学家,则起当何诠表,当何种别,当何阐明等想。在农学家,则起当何莳植,当何培滋,当何收获等想。在质学家,则起具有多少原行,怎样怎样化合则作怎样怎样景象等想。在工学家,则起可为多少质料,怎样怎样制造则得怎样怎样器用等想。在教诲家,则起应怎样著书画图,导儿童易解等想。在政治家,则起应怎样辟土播殖,富国度生产等想。在医学家,则起当验其气息,怎样泡炼,去杂毒而提精汁,和谁药品,可治病而益身等想。在美学家,则起当筑以园苑,怎样修护免侵损而成昌盛,与谁游赏可忘忧而得乐等想。在生学家,则起此树由宇宙常化中,万物展转拒摄消长、镌汰蕃变而缘起成绩,无始无终而非无一期生活之命限,无继无域而非无一形果色之性分等想。在心学家,则起此树由认识潜念中,万物展转异同聚散、辨别计度而安立施设,无内无外而非无一体并现之心境,无作无得而非无一类相熏之业用等想。虽皆如理,而各殊想;虽各殊想,而皆充沛。何者?唯是此果树非余故;等观此果树非谬故;同能具此果树之全体圆用,非得一则失余故。若执一想而排余想,局一是此而余非此,诤论妄兴而诚义斯晦矣。本经当部各异之要意亦如是。不起性计,不局意见,正不妨随喜随宜而察看悟入。就四悉檀论之,亦各逐个具足,顺道还家,奚用枉道从人也哉!即开十意,略明其例。若具说者,此之十门,逐个门各有十佛刹微尘数句。故曰:“吾从鹿宛以致鹤林,于此中间不说一字”。

  甲 本经一直唯令了达如来藏圆理

  圆理者何?本如来藏心,一空统统空,一不空统统不空,一空不空统统空不空,所谓难以想象圆三谛理是也。此义前文论之详矣。经文灿然,不劳烦引。今更出其粗心:名相皆唯妄,常遍空寂故;公用皆如幻,常遍缘起故;体性皆自真,常遍成实故。不独万法唯如来藏,而如来藏亦独一法故。如来藏非色非空、以致非我非净,即心即空、以致即我即净,离即离非、是即非即。亦可心识、非如来藏以致非我(我训自由)非净,即如来藏、以致即我即净,离即离非、是即非即。如是展转,至于我净,亦复如是(细致说之,可成四百卷般若经)。亦可心在身内,非如来藏以致非我、非净,即如来藏以致即我即净,离即离非,是即非即。如是展转,至于心无所著,亦复如是。亦可想相非如来藏、以致非我非净,即如来藏、以致即我即净,离即离非、是即非即。如是展转,至于见精、眚影、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七大、四谛、三相续、二转依、水火倾夺、真妄因依、二决议义、六结根元、二十五圆通门、五十五菩提路、五重混浊、五会章句、四清净律仪、三增长渐次、十二虚妄生类、五十微细魔事、二十五有杂染业报、三十二应净妙好事,极于一名一言、一尘一毛,无不各各亦复如是。是故唯是六根,更非他物。亦可唯是六识、六尘、五阴、五浊、七大、七趣,以致唯是五无间业、三无为相、二颠倒因、五魔邪境,空华幻翳,草叶缕结,更无他物。是故各各皆成第一三昧,各各皆是第一圆通。寄方阿鼻天堂三昧、以致非想非非想天三昧,无非首楞严王三昧。妙音密圆圆通、以致净念相继圆通,逐个皆可获二殊胜、四不思议,成三十二应,施十四无畏。逐个皆可赞曰:“此方真教体,清净在□□,欲取三摩地,实以□中入;离苦得摆脱,良哉□□□:是则圆真实,是则通真实,是则常真实,浅深同所入。此是微尘佛,一起涅槃门”。但以此门修圆通超余者,亦可如是重重单复十二,方尽干慧。如是皆以妙觉地故,善能成绩。亦可当知汝心生虚空内,犹如太盘点片云里;以致亦可令识真实深乐自生,知有三界不恋涅槃。何者?如举心识,心识为法界,统统法趣心识,是趣不外;尚无意识非心识,何风趣过不趣过!如是展转,以致随举涅槃,涅槃为法界,统统法趣涅槃,是趣不外;尚无涅槃非涅槃,何风趣过不趣过!此之谓旋陀罗尼,百万万亿旋陀罗尼,法音方便陀罗尼。以是圆妙、圆融、圆足、圆顿、圆伏、圆信、圆断、圆行、圆位、圆自由尊严、圆树立众生、圆超二种存亡、圆证三德涅槃;终究如来,即终究蜣螂也。悟此理者,善得教眼,常超客观而随客观;不被法转而能转法。法法通备,不得一法,因此本经,一名大佛顶悉怛多般怛罗无上宝印十方如来清净海眼也。曷谓无上宝印?大乘独一实相法印是也。必需通达实相,方入大乘。故曰:“亦令当来修大乘者,通达实相”。又曰:“阿难及诸群众闻佛示诲,迷惑销除,心悟实相”。此实相印不共二乘,故曰:“汝辈声闻狭劣无识,不克不及通达清净实相”。通达清净实相,是之谓清净海眼也。灵峰佛顶词句,最多创造斯意。然从客观观之,本经虽可唯明此门要意,依客观论本经,则复不该专意于此。譬露台三大部,法虽一味圆足,而当部之宗主差别:故法华之玄部、文部,侧重守旧谛理,虽亦带明观心,但就随文事相而说:而摩诃止观之一部,侧重修去处观,虽亦泛明万法,确指专观识阴而入。本经正同摩诃止观,重在修三昧也。通达实相,令悟三昧之如理也。选择耳根,令获三昧之要门也。开示圣位,令知三昧之直道也。保卫净戒,持诵神咒,详明妄业,辨析魔事,令离三昧之迂障也。今判摄本经文义分,庶几不戾本经全部之纲骨耳。

  乙 本经一直唯令修证如来禅妙宗

  云何名如来禅?试略征之:十方如来得成菩提、妙奢摩它、三摩、禅那,一也。十方如来三摩地中,见缘想相如虚空华,元是菩提妙净明体,二也。于奢摩它微密观照,身心荡然得无挂碍,明了自知获本妙心,三也。皆获一乘寂灭园地,真阿练若正修行处,四也。十方如来修十八界,皆得圆满无上菩提,五也。缘心自由,因入流相,得三摩提成绩菩提,六也。反闻闻自性,性成无上道,此是微尘佛,一起涅槃门,七也。奢摩它中用如来毗婆舍那,清净修证,八也。顿悟禅那,修进圣位,九也。以致十方如来终究修进,十也。但凡皆诠一味清净如来禅者(案:本经名诠中,禅定、禅那二名,似有区别。若曰:纵有多智禅定现前,必落魔道正道。又曰:扰乱禅定。此禅命名,皆目九地三乘所共修者。故为魔扰及落正道,犹谓之禅定也。若曰:不假禅那,无有伶俐。又曰:未识禅那,乐修三昧。此禅那名,但目一味如来禅者。故四禅四空及二乘,皆夺其无有禅那)。云何妙宗?妙者难以想象,宗者真唯识量。若悟若修若证,逐个心缘路绝,言思道断,唯是盲目圣智地步。无可宣示,无可观待,无有少法能见少法。昔露台师说摩诃止观十章曰:“正观一章,唯圣缄默;旨归一章,非说非默”。本经亦唯圣缄默及非说非默,故名如来密因修证了义。密因者,密悟也。密悟、密修、密证,皆一味如来清净禅,是谓如来密因修证。了义者,唯心现量能干所中、所了密悟、密修、密证无地步之地步也。亦可如来密因即如来禅,非可修相,非可证相。而无可修无可证中,修而证悟,证而悟修,悟而修证,修而证成。岂曰不立笔墨,乃终究非笔墨所能到也。岂曰佛祖秘之而不传示,乃终究唯当人自悟,非名相所能传示也。故曰:“吾语非密,密在汝边”。洞山曰:“我不重先师品德佛法,只重渠不与我说破”。若说破便是者,不说破又何足重乎?经曰:“性汝不真,取我务实”。谁非丈夫,乃不自奋!盖说破的终究非自家的,自家的终究能干说破也。即如本经,阿难、群众各各明了自知获本妙心。又曰:妙音密圆,妙香密圆,以致由我观听十周遭明。但凡亦终究唯阿难、群众、诸摩诃萨、大阿罗汉,各各明了自悟自证,无第二人能知,非言词可相喻,非法术可相及。茍否则者,鹿园会中同闻说法,何仅憍陈那悟妙音密圆?而讲说本经者,何纷歧一获本妙心,自知修证无学道成?故阿难所得者,虽不离闻熏申明词句味。其超然自悟处,决非义解之徒能够通也。是故异类中行诸大觉师,或作梵衲、白衣、居士、人王、宰官,以致淫妇、屠贩,与其同事,称誉佛乘,令其身心入三摩地。终不自言我真菩萨,真阿罗汉,泄佛密因。固然、世尊无私语,释伽不复藏。若得身心入三摩地,发真归元,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,心密通吻,当处湛然;咳唾不顾,与诸如来同会法术大黑暗国,何秘精之有哉!道不远人,人自远道。阿难自责恃佛威神,将谓如来惠我三昧,不知身心本不相代;致虽多闻心不入道,有志者可深长思矣。故欲同阿难于如来密因修证了义真经,奉持无失,直须身心荡然,虚空消殒,勿徒将不了义说回为己解,疑悟后学耳(案:如来禅,诸经论中广有其名。而分如来禅、祖师禅之目,始见仰山对香严言。但斥直悟直指本有,绝不假勋绩者,曰祖师禅。此正所谓如来密因,非如来禅外别有一祖师禅也。士夫每每谓禅家,以尊经守戒清净慈忍为如来禅;诃佛骂祖纵横杀活为祖师禅,不知禅宗诸师,拈弄种种脱空葛藤,现作种种异类行径,无一可作实法会者。白痴说梦,都无谈判)。

  丙 本经一直唯令顿究众生心二本

  言众生心,则摄人间出生间统统法。此心常如真性,即菩提涅槃本。此心生灭贪图,即懊恼存亡本。二心二本,不相离舍。离真性,无贪图得转、得起;离贪图,无真性可说、可示。因妄显真,融妄单纯,则成如来菩提、涅槃。故曰:“此心生灭因缘相,能表现如来自体相用”。而如来藏自体相用,皆合涅支清净妙德。则觅贪图生灭,终究了无可得。经曰:“汝等当知统统众生,从无始来存亡相续,皆由不知常住至心,性净明体;用诸贪图,此想不真,故有轮转”。又曰:“一者无始存亡基本,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登心为自性者。二者无始涅槃菩提元清净体,汝今识精元明缘所遗者,由诸众生遗自本明,虽整天行而无所觉”。又曰:“虚妄相想,惑汝真性”。又曰:“念念生灭,遗失真性”。又曰:“遗失本妙圆妙明心宝明妙心,认悟中迷”。又曰:“则知汝心本妙洁白,汝自迷闷丧本受轮”。又曰:“迷已为物失于本旨,为物所转;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身心圆明”。又曰:“此见及缘,元是菩提妙净明体”。又曰:“统统浮尘诸变幻相,其性真为妙觉明体”。又曰:“皆是觉明显了知性,因了发相从妄见生”。又曰:“观相元妄、无可指陈,观性元真、唯妙觉明”。又曰:“汝但不随辨别,歇即菩提、性净明心”。又曰:“是故汝今知见立知即无明本,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”。又曰:“空生大觉中,如海一沤发,沤灭空本无,况复诸三有”。以致曰:“本觉圆净,非留存亡;皆因贪图之所生起”等。纶贯全经,难道斯意。若能于此创造了当,直下圆寂,直下现成。迷即存亡,悟即涅槃。本无懊恼,元是菩提。不得、则循环无了期;得、则明心见性,弹指成佛,更不假设何如何矣。

  丁 本经一直唯令直成首楞严三昧

  心一境性、等寂、等至、等照、等现、等方丈、等含融,无边奇妙真实常乐我净好事,名曰首楞严王三昧。首楞严、译统统事终究巩固。以统统事皆真如相故,亦即真如三昧。是法住法位,人间相常住。三千在理,无间圣凡;三千果成,同名常乐,是之谓统统事终究巩固。此大三昧为三昧海,是统统三昧所朝宗,涵容出生统摄调御统统三昧而得自由。故又名王三昧、海印三昧、健行三昧、健相三昧。统统如来皆今后三昧海流出,故名如幻不思议佛母真三昧。最圆、最通、最胜、最贵,故名大佛顶首楞严三昧。统统菩萨行门,无不依此三昧树立,故名诸菩萨万行首楞严。是故阿难所悟实相,观音所成妙德,咒心所具神功,以致如来妙尊严海,皆是此三昧也。庐陵师曰:“依终究巩固之理,立终究巩固之行,修终究巩固之行,证终究巩固之理”。夫然,行依理立,理为成行,行能证理,证理功圆;利他妙行,尽将来际,而此中心,独在统统事终究巩固之妙行。故曰诸菩萨万行首楞严,非谓此三昧但是事行而非感性也。

  戊 本经一直唯令选入耳根圆通门

  详诸全经,此意非局一章。显如来藏,是出耳根圆通门之真实性也。示菩提路,是入耳根圆通门之增长相也。守戒摄心,立坛持咒,是开辟耳根圆通门之加行也。劝除妄习,诫识邪比方,是辅成耳根圆通门之方便也。而其选耳根为圆通门也,先之以选根门。初破想相,已露眉目。否则,何不创造能推心离前尘真辨别性(所谓性识明知是也),乃结归误执贪图不可圣果耶?次就见精,更极端致。否则,何不创造真如性原本非见、闻、觉、知,乃历显常遍精见性惟汝真耶?至夫四科加立六入,七大加立根大,则义益确然矣。逮曰:“分汝湛圆妙觉明心,为视、为听、为觉、为察,则汝现前眼、耳、鼻、舌、及与身、心,六为贼媒,惟汝六根更非他物,则汝六根亦复如是”,而言益显然矣。进之以选耳门,初曰:“当验此等六受用根,谁合、谁离,谁深、谁浅,谁为圆通,谁不圆通”?则已示闻根离、深、通、圆矣。次曰:“其形虽昧,闻性不昏,纵汝形销命光迁谢,此性云作甚汝销灭”,则弥显闻根圆湛妙常矣。而选根门,正为选耳门之前河罢了。交师楞严明脉,最多创造斯意(楞严诸疏,唯耦益、交光为各人)。然当说为别一要意,不然反障悟门,不得发自由慧而见真对等性故也。今更缀以略言,助明斯门粗心:

  一、专所要:此明何以不总观统统法,离析诸事,专注一门之要因也。此别为二:甲、恒谛审一意境,易得离念故;四十二章经曰:“制心一处、事必成办”,亦世俗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也。此在平凡修学术、犯罪业既然,而修奢摩它入珊摩地者,尤贵摄心安住一境,对等流入,不令驰散。久久诸想澄寂销落,则离念触证真如矣。乘此增长,不著不退,必得心华创造,洞十方刹。唯晚世交心理学者,亦曰使吾心仅有一觉境,一往绵延,则浸假必至于无所觉知;而其觉固自如。但彼无禅那、般若,故非漂浮昏著,即转念别缘,散乱退失。彼谓其觉固自如者,亦无现证,但有转念起时而比量推知耳。乙、和睦合诸见相(见指根识、相指根尘),易证唯心故:若此见地缘了色境,见精顿现物我万象,固如鉴光无别剖析。同时认识序次辨别,亦同辨别镜中华影,宛然独一心镜,决不得起心外别有实我实物等想。若以镜中华影无质可持,故非树上实花,则以华质可持故而取想树上华实有者,是由见地和合触识、认识而起。谓树上华有香可嗅、有味可尝、有攀折之声可听、有轻重之量可权,故是心外实有物者,则是见地和合余五根识所取相而起想者也。若见地不与余五根识和合、而取其相者,则所了色境,终究与镜华、水月无殊。只是见地托本识种变现影像,唯自见所觉故。离自见所觉外,终究无可证明物境别有真实处故。如是六根识所了境,各各离析而和睦合。闻统统言,皆同反响。嗅统统香,皆同入息。尝统统味,皆同啖空,(暖冷和称身识所得,香臭和合鼻识所得,鱼肉酒饭酱醋荤蔬和合、六根六识所得。去此种种,请思所谓甜酸苦辣看成何状?昔某禅者夜宿冢间,掬水饮之甚甘,晓见水从冢出,且杂泥秽,不觉大呕,由是顿悟万法唯心。然黑暗特和睦合眼识耳。众人食碱蟹等,其气腥臊与脓血同,若于黑暗遇之,恐转大呕耳)。触统统碍,皆同握拳。认识辨别统统法相,皆同龟毛、兔角,唯是想思施设名言分理(此便是意言唯识观)。其前五根识所缘五尘境,各各对等,本无分齐(统统物象皆分齐相)。皆由众生无始无明,迷一法界,成六乱因,见相织妄,串习成熟。认识内依末那、藏识,任运领录五识所得、而取其和合相,故有俱生物我表里等觉。依之施想象像名言,计度名相,转益坚执,遂似物我表里有肯定封界、而牢不行破。且计香、色、声、味、皆丛生一物体发明,而彼物体别有真实,非但色等五尘。不知拜别色、香、味、触,所谓真实物体,正唯认识、依内意我法执所施设之名言,同乎龟毛、兔角罢了。故六根尘识,若离析而专注别观之,前五根尘立证圆遍(辟视得白,视与白一,离视无白,其白与尽虚空缺无边。辟拊得坚,拊与坚一,离拊无坚,其坚与尽大地坚无界。本无石名,亦无石实,设有石实,惟此坚白之分齐相。此分齐相,惟由认识依本识中诸不相应行法种子、及依眼身识所得白坚尘和合幻现,由之安立石名,还取以当石实。故和睦合,立证圆遍)。第六根尘立证常寂(既但名言则同空华,知是空华即无轮转),而悟统统唯心所现,顿契如来藏妙真如性矣。然非择取一门,久久专观成熟,有力违彼无始织妄业流,而令胜解恒常任运现前。然一门业流,全搅十八界和合而成。故违一门业流,便是违十八界业流;而一门清净时,十八界同时清净也。

  二、机所宜:此明选观音圆通,堪教阿难及此土众生。盖但有前义,则可随指一门,奚用专择,故继之论根机所宜也。此亦为二:甲、阎浮教体,音闻清净故;总论余天下及此界众生各异根性,心色诸法,皆成教体。克就阎浮人伦得成学术政教,皆依名言树立。所诠法体,虽该统统,能诠教体,则唯声尘、色尘、法尘(禽兽不解人名言者,人之认识所缘法尘,不与彼同分故。又离认识所缘法尘,则字但色之点画相,而语但声之屈曲相、都无义理,不诠义理、则非身教,而与禽兽共缘声色无异。又晚世教诲盲童者,铸为高低字形能令用手拊触识字,则触尘、身根、身识亦为教体矣。然此乃盲聋哑等人特殊习气所依,非统统人身教共依,故今不取),不相应行诸法(名、句、文等,便是不相应行假法,故言诠亦必兼有之。此法禽兽心中亦有,若知节候、知相互等;人之认识辨别施设,最为深入微细周遍)。耳根、耳识、眼根、眼识、语具(舌根为语具一要件,然语具不尽于舌根。且舌根之天性在于司味,若哑人不克不及作语而未尝不辨甘苦,故曰语具不曰舌根)、意根、认识罢了。余根尘识,皆非教体。然不相应行法,唯是依色心所现分位假;体唯色心,无别自体,故非教体。法尘当分,唯是前五尘之落谢影子,非离声色别能诠表,亦非教体。眼根、眼识,所缘笔墨色形,显然表里绝对,向背相殊,兼可藏贮持久保管,令人固执心外真实。且字根必依语源起,以有音韵,始能用之相互告教,故非教体全分,且非清净。舌根、舌识、虽能鼓吹诸名句味,必先和满意识种种作意而起;且非自所缘境,故非教体全分,且非清净。意根、认识、虽能默容遍了统统诸法(案露台师独选认识,当亦因而),然所缘亦多分是前尘无体影子诸非量境,故非清净。耳识多分随此非量认识,而转增助认识封执名言,贪著戏论,故亦非清净。独声尘之音境、与耳根之闻精,确是名教全体。法音一历耳根,闻慧永持心藏。而又唯是清净现量性境,声处全闻,闻外无声。而闻尤密切乎心体。与吾人入道因缘,有如是等独宜事,故选耳根。乙、阿难善根,闻力殊胜故;阿难积劫闻持诸佛法藏,耳根最为通利,善种久习成熟。从循闻而滞著,不对既多;就胜闻而旋归,功用亦大。比若人身左右二手,以右手常多举措故,不独觉得较敏,运用较便,且膂力亦大于左手。成诸事件,不管善恶,难道右手向前为之。造恶事既能殊胜,造善事亦殊胜。醒悟此手造恶多时,但须改之造善而不复造恶耳,岂须解腕而易之哉!悟此则统统懊恼皆得为观境;懊恼弥重,反之好事弥大。况阿难所闻持,本皆佛法,一旦反闻闻自性,性成无上道,则畜闻所成之过误,顿成法黑暗聚,无量百千大陀罗尼门矣。且其闻习闻根深利,从别门修,必被闻牵,不克不及折伏闻中攀登。令之反闻闻性,则闻无所遁,闻习必自伏归元。与阿难多生习种,有如是等独宜事,故选耳根。

  三、法所胜:盖但前义,则疑十八界法自体原无胜劣,只依一界一人机之所宜选耳根尔,作甚微尘如来同此一门入耶?故进明闻根不独对机宜而胜,其法体自胜也。此亦为二:甲、根尘识三对简,而显六根胜:如就见精显性,及“知见立知即无明本,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”等,此显六根顺真胜也。如曰:“汝今欲令见、闻、觉、知,远契如来常乐我净,该当选择去世生基本,依不生灭圆湛性成,以湛旋妄生灭,伏还元以为元明觉”。又曰:“惟汝六根媒贼自劫家宝,故但从一圆根深化无妄,彼十八界临时清净。又曰:“今汝诸根若圆拔已,内莹发光,浮尘器人间诸幻相如汤消冰,应念化成无上知觉”。又曰:“若欲除结当于结心”,及“随汝心中选择六根,根结若除尘相自灭”等。此显六根逆妄胜也。如曰:“尘尘同源,缚脱无二,识性虚妄,犹如空华”。此简六识劣也。又曰:“汝等见闻元无异性,众尘隔越,无状异生”。此简六尘劣也。要之、尘相妨碍,知趣虚妄,旋根则妄识不织,尘碍自销耳。又按:唯识述记,问:三和合何以唯根独胜?答曰:一、由主故,有殊胜能名之为主。二、由近故,能近生心及心所也。三、由遍故,不惟生心所、亦能生心故。四、由续故,经常相续一类而有。尘境非主、非近、且不常继,识心非遍,亦不常续,故境、识劣而根独胜。此亦足为扬搉根、尘、识三准绳者也。乙、耳根五根对简,而显耳根胜:眼、鼻、身根,好事不圆满矣。舌宣言理、非无连续;且舌本缘味尘,须合中知,应知舌根为劣。其眼见、局物境明暗、向背、通塞而转,未是全离。鼻收支息,亦须合知。意虽圆满深广,恒依见等积集尘影而转,亦非全离。唯耳周闻十方无遗,动若遐迩,静无边沿,既圆且深;而又全离物相,不随物相而局,故通真实。不循物相而转,故常真实。欲证闻精离物相而圆常,试阖目澄听之:假想人间统统尽灭,唯存全闻之音,全音之闻。人间尽灭,则无时限界量可得;超时限界量而音闻绵绵非无,则闻精圆常也,明矣(案:胜论谓音声性唯真空、亦通)。故五根所不齐,身心不克不及及也。

  四、门所贵:盖依上义,则应法体实有优劣,然归元性无二,特初心方便门、迟速差别伦耳。故门之所贵,贵在初心即直同深心,浅深同所入也。夫法无优劣者,以统统法一性如如;亲证一如,尚无见闻觉知、色声香味诸法,况有法之优劣可比赛乎?今为初心(未入正定聚为初心)入门方便,既依俗谛说十八界、七大等法,岂得无优劣哉?此亦为二:甲、浅深同入义:盖闻中净圆通常德,凡圣无别。非若眼根,诸佛无向背,异生有向背,故圆通德有殊。非若意根,诸佛无生灭,异生有生灭,故净常德有殊。非若身根,诸佛无边沿(若佛顶相能干见者),异生有边沿,故圆德有殊。非若器界,诸佛无妨碍,异生有妨碍,故通德有殊。诸佛闻尽法界,大菩萨闻微尘刹土,阿罗汉闻大千界,大梵天闻小千界,吾人闻数方里,此特闻量之异;是由和合眼识、认识计度而起,非闻体也。闻体超越时限界量,吾人本闻当体离绝。虽大菩萨犹不克不及穷,唯佛与佛乃能究尽。故末劫迷恋,但从闻中入,即顿同诸佛也。唯佛穷尽,故从凡夫直至等觉,浅深同所入也。选方便门既为初心,则虽圆通而唯深心能入,殊非所贵。若普贤“心闻洞十方、生于大因力”等是也。虽随夙习,仗佛威神,能令初心随宜得入,欠亨圣性;十分修学,则入圣位趣佛菩提,更须改从别门修习(若从懊恼观等皆是),尤非所贵。若难陀“鼻想本权机,只令摄心住”等是也。故唯观世音为最也。乙、初修入流相:选门为初心,尤贵在初于闻中入流忘所。若至尽闻不住,则循之增长,更无异门可择矣。云何初于闻中入流忘所?先悟闻性圆常通德,即如来藏妙真如性。身相世相,统统圆融,空海湛澄,十周遭闻。闻外无声,声唯是闻。闻体随为闻相、声相,当处出生,到处灭绝(世俗学者,执声浪通报来耳中方闻,此必先据本身及器或发声之人之地方,乃有相互往来相可计度。随人间世俗谛说则可耳,人间胜义谛已否则,闻体圆遍湛若虚空,何从有往来等相可得哉)。不相待故,了无相互界量,所谓“钟中无鼓响,鼓中无钟声”是也。刹那现起,刹那湛旋,不相到故,了无前后时限。所谓“钟鼓不交参,句句无前后”是也。闻闻圆常,声声寂灭,独一性真妙觉明体(按:此在见性中,亦即“旋岚偃岳而常静,江河竞注而不流,野马飘鼓而不动,日月历天而不周”。然在见中,凡人多难忘现在绝对相到之物我方所,故此唯深心能证也。非若闻中本离身相世相,无论何人何地阖目澄听,皆能立验声生闻中刹那寂灭,无往来相,无前后相),如是心心无间,对等流入,不稍别缘,则终夕间必能顿证动态二相明了不生,而得三摩地也。由是徐徐增长,则非言语可宣说矣,此谓入流忘所。入流亦即逆流:若旋闻中,于声起在东、在西、在远、在近、人语、鸟鸣、海啸、风号等相想,须觉此是和满意识积累眼识尘影织妄所起业流,唯认识名言境,非性闻中有如是事。逆之而不随顺辨别,不随顺业流,则闻本闻而入真流矣。设犹未能逆彼妄流,则应察看今此闻中本无物我方所等相可得,何因此起如是等想?则知唯是随顺认识计度辨别,但著名言都无实物,终究唯心!云何自心还取自心。?心无可取,无可取故亦能干取;能所双绝,绝绝亦绝。则妄流逆、而旋入真流矣。修此耳根圆通,最宜住大海中。海浪潮音,绵绵恒恒,对等圆满,圆满对等,闻遍空海,空海唯闻,闻闻湛寂,闻闻真常。安住唯闻真现量中,贪图攀登既不得起,又不堕入阴山鬼窟。虽未开闻悟者修之,必不久得佛三摩地;特渐增中阴境现前,当善醒悟无惑罢了。此亦方便之方便欤!

  己 本经一直唯令得就佛乘方便行

  此盖大藏经论通相:虽广说圣地、佛地、行相好事,唯是令信奉、令了悟、令学习、令随顺故。唯是令不定聚众生,趋入佛乘之方便故。其已入正定聚大士,得三昧故,得陀罗尼故,一微尘中具见三千天下经典故,一身无量身遍入诸佛海会故,已间接法界清净等流故,超越人间言思地步。其造论宏经,唯为劝导末劫无情耳,故起信论唯结归修行决心故。善财入法界,亦唯修证决心也。而本经此意尤分明,然只为佛乘方便,终究不为余乘也。何者?余乘之极果,亦唯是佛乘之方便故。一曰:“十方如来得成菩提最后方便”。二曰:“吾今为汝建大法幢,亦令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,得清净眼”。三曰:“亦令当来修大乘者,通达实相”。四曰:“令汝会中定性声闻、回向上乘,阿罗汉等、皆获一乘寂灭园地”。五曰:“悯会中缘觉、声闻菩提心未自由者,及为未来众生、闻无上乘妙修行路”。六曰:“悯阿难等及诸众生,为出生因作未来眼”。七曰:“汝菩萨等最后发心,从何方便入三摩地”。八曰:“入菩萨乘求无上道,何方便门得易成绩”。九曰:“普为群众及诸季世修三摩地求大乘者”。以致十曰:“传示未来诸修行者,令识虚妄知有涅槃”。略云如是,主旨可见。

  庚 本经一直唯令持心戒永断淫爱业

  混居众生,皆以淫欲而正性命。淫欲故爱,贪爱无厌故盗;违爱故憎,憎慢凌毒故杀。爱慢相倾,缠缚存亡循环之苦,非奢摩它及佛出生,不得摆脱。能持佛戒,永断淫欲,淫爱断故,杀盗全离;正性刳故,现业自违,现业违故,必得禅那;得禅那故,必发般若,发般若故,必成菩提:以是三缘断故,即菩提也。然小乘律首重淫戒,为断贪欲了存亡故。而大乘律首重杀戒,为发慈善度众生故。本经亦首列淫戒者,一、以阿难为性比丘尼积生淫习缱绻,致阿难几毁戒体而为本经缘起。此意直贯全经,故到处注意断除淫爱业,而一名救护亲因度脱阿难及此会中性比丘尼也。二、以修三昧为本经主见,非淫欲尽不可禅那,故以堕淫提倡。两头说清净律仪,说增长渐次,辨妄报,辨魔事,皆首告特重断除淫爱业。以致识阴垂尽,多增宝媛,纵恣其心,还是淫根魔种。克实论之,唯佛一人号终究持戒者。故永断淫爱者,亦唯是佛。生一念法爱者,皆淫爱也。因戒生定,因定发慧,盖一往之谈耳。真定、必因真慧而得,真戒、必因定慧而成。真戒便是金刚心肠,真戒便是妙尊严海。无边好事,皆真戒相!无上菩提,唯真戒体。故成佛度生,尽将来际,除持净戒断淫爱业外,更有余事!非戒淫为修首楞严三昧,而戒淫便是证首楞严三昧也。

  辛 本经一直唯是持顶咒永脱魔邪障

  阿难之堕淫室,因娑毗迦罗魔咒也。故本经广辨析魔邪,而对治者则佛顶神咒也。始于经序分中顶光宝莲化佛宣说,销灭恶咒,提奖阿难;终乎经益分中能持此咒,如教行道,直成菩提,永无魔业。两头除重宣神咒,广显咒德外,称誉咒功者尚所在多有,盖不堪繁引也。然魔邪者:鬼神魔、上帝魔、懊恼魔、五阴魔、二去世魔,破戒邪、恶见邪、外道邪、上慢邪、权乘邪是也。故永脱魔邪者唯佛,而持咒者永脱魔邪,故持咒者即身是佛。咒能销除统统魔业,化诸尘劳成妙好事。咒能扑灭统统邪见,转诸邪倒成正法门。故咒是诸佛母,是诸佛心,是诸佛顶,是诸佛印;故本经得名大佛顶悉怛多般怛罗无上宝印,十方佛母陀罗尼咒灌顶章句也。

  壬 本经一直唯令建立因果常住信

  经曰: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净妙明紫金光聚,犹如琉璃,因此渴慕从佛剃落。又曰:妙湛总持不动尊,大雄鼎力大慈善,令我早登无上觉,于十方界坐道场。又曰:如是三种颠倒相续,皆是觉明显了知性。又曰:精金一纯更不可杂,如来菩提亦复如是。又曰:而如来藏,随为色空周遍法界,唯妙觉明圆照法界,即心即空,即地即水,以致即常即乐,即我即净。又曰:该当审观因地发心,契果地觉,常乐我净。又曰:明相精纯,统统变现,皆合涅槃清净妙德。又曰:假如位中菩提、涅槃、真如、佛性、庵摩罗识、空如来藏、大圆镜智,清净圆满,体性坚凝。又曰:是明妙莲华金刚王宝觉。又曰:上合诸佛本觉妙心,下合十方统统众生以致统统众生,宝本真净,十二类生觉圆心体,与十方佛无二无别。夫然,十界、百界,依报、正报,若性、若相,若因、若果,皆是法性佛身土中称性缘起。如帝珠网莹映无尽,如金刚王常住不坏,如摩尼宝清净具德。同乎妙法莲华,一色一香皆成佛道;小气广佛华严,一行一位皆是佛地。故本经名小气广妙莲华王也。佛子立此信,则入诸佛位,确乎不行拔,便是成佛已。

  癸 本经一直唯令必入解行相应地

  初阿难启请得成菩提之方便行也,佛则告曰: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创造性,该当直心酬我所问。由是节节开其道眼,令得通达大乘实相。遍计万法,曾无答应;诸缘既息,妙性真常(所谓此是诸佛相传心体,更勿疑也),倒想一销,法身顿获(所谓一念回机,便同本得,不行轻也);令行须与解相应也。无始虚习,犹如疟种,偶然暂忘觉照,任运还起戏论,此非摄心巧修正观不克不及净也。故曰:汝虽历劫忆持诸佛妙严,不如一日修无漏业。由是节节示其行相,令悟修证禅那圣位。倒施闻机摄伏攀登,从入流相得删磨地。心虑虚凝,微细惑断;令解须与行相应也。行不该解,紊乱劬劳修证,别就魔外权小,不可正觉。解不该行,素性业流莫违,还系天人鬼畜,不得自由。迷晦即无明,创造便摆脱;六解一亦亡,解结因序次。理则顿悟,乘悟并销;事非顿除,因序次尽。皆是令必入解行相应地者也。梵语瑜伽,华言相应,故解行相应地,即大乘瑜伽师地也。惟少林师亦曰:“明佛心宗,行解相应,名之曰祖”。故亦即祖位也。尝观之传灯录:道副、不执笔墨,不离笔墨,而为道用。师曰:汝得吾皮。此所谓理而通理,闻解圆宗而未应行者欤?总持、如见阿閦(音同触chù)佛国,一见更不再见。师曰:汝得我肉。此所谓通理而明道,证解圆宗而未应行者欤?道育、四大本空,五蕴非有,不得一法。师曰:汝得吾骨。此所通理而行道,解行相应者欤?慧可、星期依位而立。师曰:汝得吾髓。此所谓明道而行道,行解相应者欤!解乎行乎?行乎解乎?其顿渐怎样乎?依反比量,亦渐亦顿:了解相应事行故渐;事行相应了解故顿。统统位行、圆其统统行位,都无自性故顿;逐个行位、各摄逐个行位,不坏自相故渐。依真现量,非顿非渐:所证无地步故,所修无辙迹故,唯是如来藏二心故,常住刹那际三昧故,过人间道故,出言思绪故。尚无解行可得,况有顿渐可立!而解行相应地者何地乎?依反比量,观行即佛位去,皆可得论相应。未相应者,特名字登基耳。依真现量,达小道兮过量,通佛心兮出度。不与凡圣同躔,超然名之曰祖。解行相应地乎,不离蝼蚁脚下,直出毗卢顶上。本经必令入解行相应地,亦祖师周到教诫之意也。说理者多,通理者少,明道者多,行道者少。六朝、三唐各大乘宗祖师,无不说透明行者也。今焉则亡,斯可慨已!本经牟尼巨匠为垂模范,阿难古佛为作标榜,必令通理行道,此以是称世希有秘诀也。固然、密因了义,潜符密证,盖有非言辞可论量者矣。

  四 散释艰文涩义分

  云何散释艰文涩义?谓于本经随所察看,随所思择,一句、一章有枢纽关头处,甄理而疏析之;不综核经文及依经文序次也。

  甲 经名

  本经罗列五名,共八十字,结经人最题之为十九字(案:向来皆言译经人所略,此必否则,经中五名本各异罗列者,不该梵帙遍题其首。且经中结成多名者,不独本经,若圆觉经亦有五名,故梵本首亦必题有此最略名。但是非略于译经者,而由结经人所最也,明矣)。奉持者犹以繁长不克不及一句读,略称大佛顶首楞严六字,可谓简而不遗者也。或单题大佛顶或首楞严,乃偏生异解矣。试论定之:

  大字同乎一二、周遭,用表众生(情无情物、世出生者)心或色心数目,但是名相,无自体用。辟云大乘、大人、体大、用大,若离人乘体用但云曰大,必不知大何所大矣。曰乘、曰人、曰体、曰用,则不待表以大而自有其所诠法体。亦如妙法莲华妙字,离诸规律妙无所寄,故不该拜别佛顶而独取“大”字训法身也。般若译慧,菩提译觉,梵语佛陀、此云觉者。觉者是人,般若、菩提是法。得无上菩提者,名曰最正觉者。慧、觉宝贝,觉者佛宝。一体三宝,则绝言思,亦不安立佛陀名义。别相三宝,则有法式,不得混乱名诠义界,故不该迳释佛为般若也。顶字偏在多物上转,佛顶离见,非人物等顶皆离见,故不该析去佛字,独取顶为摆脱也。三德既然,余三应知。逐个三三,亦如是知。今释顶必是佛之顶,佛顶高广无边(以统统众生皆在佛顶中,故无有能见佛顶边沿者),名大佛顶。

  然何故本经不该单称为大佛顶耶?应作是说:佛顶便是经文所谓亦说此咒名如来顶(佛与如来同是佛号),此如来顶光咒出生十方诸佛,以致具足无边好事,遍能救护统统众生;凡持诵者随愿成绩,脱诸苦难,获诸利乐,故名曰大佛顶,此则大佛顶但密诠,在众生边但是他力。本经非但密诠,非但令众生仗他力,故不该单称大佛顶。复作是说:咒名摩诃悉怛多般怛罗,而结名中曰大佛顶悉怛多般怛罗无上宝印。此在显诠、即如来藏实相,在密诠、宝印即陀罗尼咒章句。而佛顶是无相佛相,□取其无相义即白(白色本是无色本性,亦是统统色对等色,如白玻璃用光析之,则现出种种颜色,可喻无相实相具统统相义)。佛顶覆持佛诸根门,□取其覆持义即伞。佛顶高过佛余因素,□取其高过义即盖(读如盖过统统之盖,若曰盖过统统统统盖定,亦无上宝印义)。佛顶大故,佛相、佛根门、佛因素皆大。大即摩诃,令观佛顶悟摩诃悉怛多般怛罗、密诠体相用大义,故曰亦名此咒为如来顶。此则大佛顶但借表密诠义者,故不该单称大佛顶。复作是说:佛一号无上士,无上士之顶则更为无上,□取其无上无上义,则是尊胜高贵。摩诃译大、多、胜。大即大义多义,佛顶表胜。则用大佛顶以代摩诃字,或大佛顶悉怛多咒,或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,或大佛顶诸菩萨万行首楞严三昧。此则大佛顶但是显密诠所诠咒定等之表词,离咒定等法体则无所表,故不该单称大佛顶。

  然何故不但称首楞严耶?应作是说:大佛顶是经名八十字之起词,亦题名十九字之起词。首楞严是经名八十字之止词,亦题名十九字之止词。是故兼举大佛顶首楞严,犹云大佛顶以致首楞严,是略摄其广而略便是广,非略去其广而略则非广。勿但举大佛顶或首楞严有如是义,故不该单称首楞严。复作是说:佛即如来,佛顶有无相无见义,即密。佛顶有高贵有为义,便是佛性(经曰:“斯是如来无见顶相,有为心佛,从顶发辉,坐宝莲华所说神咒”。凡头顶皆高贵有为,□取其最贵义。若人之所贵者即人之伦感性,此伦感性亦曰兽性,非此则同于禽兽故。则佛以是贵者可知亦唯佛性,佛性有为不堕诸数,则是无相可见,无相可见而能发辉、涌莲、化佛、宣咒,故众生一证得佛性,即成佛具足好事也)。佛性非因非果,亦因因,亦果果。而因因之义尤偏胜。故佛顶即如来密因;统统事终究巩固即修证了义,亦能够诠之显密诠为了义,大佛顶首楞严之能诠所诠,方是摩诃如来密因修证了义。又大即统统,统统即诸。佛陀是人,菩萨亦人。佛顶则是佛性。分证佛性者曰菩萨,故大佛顶即诸菩萨万行首楞严,故不该单称首楞严也。复作是说:佛告阿难:有三摩提、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凌驾妙尊严路。此是如来正说经时所自标者,足证一经所诠,皆是诠此大佛顶首楞严三昧。具足万行云云,则是三摩提胜德耳。此三摩提,该体、该用、该性、该修、该显、该密、该理、该事、该因、该果、该自、该他、该智、该断、该心、该法,正名大佛顶首楞严,故不该单称首楞严。

  复作是说:本经本唯大佛顶首楞严一名。或析言之,则大佛顶,曰、大佛顶悉怛多般怛罗无上宝印,曰、救护亲因度脱阿难及此会中性比丘尼(此是佛顶神咒他力),曰、如来密因,曰、十方佛母陀罗尼咒,曰、灌顶章句。则首楞严,曰、十方如来清净海眼,曰、得菩提心入遍知海,曰、修证了义,曰、小气广妙莲华王,曰、诸菩萨万行首楞严。或简称之,辟称本师释迦牟尼,或简称曰释迦,或简称曰牟尼。因此简称大佛顶首楞严曰如来顶,曰首楞严王耳。故此大佛顶首楞严六字,是全名而非分名,是一名而非二名。以是不该单称曰大佛顶、或首楞严,唯应直称曰大佛顶首楞严也。由此种种原理,故今命名大佛顶首楞严。

  乙 经时

  依真胜义,法性寂灭,不行言宣,对等对等,原本无偶然劫名相。依俗胜义,唯佛与佛,乃能究尽,如幻如幻,劫念圆融难以想象。依世俗谛,随诸无情应量所知,众同专心循业发明,业别无量。是故如来一音演说,从一法界清净等谣言教,分之为净土说(若华严华藏天下等,若深密出过三界等,若法华浮图品后等),为性定说(若密严等,若圆觉等),为天宫说(兼摄龙宫、罗刹宫等),为人世说。除为人世说外,皆不该据人世众同专心理所取之时量而局判也。局民气时量分判者,佛只住世八十年耳,转法錀只五十年耳。然忉利天一日,人世百岁,岂可令忉利天人同分妄见中,仅见佛出生不盈一日耶?知忉利天心思中时量差别,故见佛寿量亦与人世差别。由是转展推之,可知灵鹫山常住,菩萨恒充溢;成佛尘点劫前,度生尽将来际。可知华藏天下,微尘劫前始成正觉,以致尽将来际亦是始成正觉。而大寂定大法会中,常共不行说不行说如来、摩诃菩提萨埵,尘说、刹说、炽然说矣。特吾人同分妄见之情量难忘,界划虚空、贪图固执,不克不及证得如来伶俐德相罢了。然既落情量中,则须依人世比量、圣教量,亦不得恣妄识卜度而乱道之。佛生数千年前,于何时说何经,非吾情面量中现量可证。时者、过而不留,亦无少法可取以立比量;则依圣教量外,尚奚从哉?本经第二卷中,匿王自言六十二岁,余经律中、到处言佛与匿王同年生,则佛此时亦六十二岁耳。而八卷中,举琉璃王杀释种事,余经律中、到处言在佛快要涅槃时。且本经六卷来、扶律谈常,追说追泯,亦与露台所说大涅槃经相反。且涅槃经亦说阿难遭魔,而本经辨析魔事结文曰最初垂范,则本经直至涅槃后夜也,明矣。佛三十岁阿难始生,阿难二十岁始出家,则本经从佛六十岁以上提及,两头历二十年,此其大较可定者也。每章文气,似直承接,盖出结经家意。然其持续相,亦略可寻考,特无凭据;可随宜观之,而不得作定说耳。夫法华依信解品立五时(或谓偶然、空时、非有非空时等者,时义非时分也),此但迦叶等四圣一类人之见;舍利弗、富楼那、阿难、已不用然,况统统人、天、神仙、声闻、缘觉、菩萨哉?知佛说法有种种因缘(案四悉檀,天下悉檀或随时转,为人、对治落第一义,皆不局时),不拘定时之一法,而为浅深、巨细、偏圆;则于本经说时,纷繁诤法华前后者,真无谓耳!

  丙 流变三叠

  方位有十,流数有三。人间只目东、西、南、北,上、下无位,中无定方。

  四数必明,与世相涉,三四、四三,含蓄十二。流变三叠,一、十、百、千。总括一直,六根之中,各各好事有千二百。

  夫三世、四方,故相乘而为十二。十世、十方,则成圆数,不得更有二之零数。且佛清楚只说三世,且简除上、下、四维矣,何得乱引十方、十世释哉。不悟其中佛本随顺人间所最明白言说,导令易解,故曰人间只目东、西、南、北,四数必明。而六根好事亦非局定有千二百数,但明异生织妄所成六和合根,必局器界而堕数目,而依数目之理,用十二数增叠成千二百。判为三分,则一分为四百,而二分为八百,较论六根好事,或具或缺,取便言说罢了。而十二数依三世、四方织成之,此为本数。其百二十及千二百,则但依此本数为进位耳(辟云一尘一叶,十家十里,数所依法,便是尘叶家里。世之与方,亦数所依法也。依十二为进位,则所取但清净数目,无所依法),非要无数量所依之法也。试作一流变三叠一十百千图明之:

\

  丁 绾结解结

  六结差别,一巾所造。第一第六,不可芜杂。则汝六根,亦复如是。终究同中生终究异。

  诸结若存,黑白蜂起,此结非彼,彼结非此。若结排除,则无相互,尚不名一,六云何成?佛言:六解一亡,亦复如是。

  若欲除结,当于结心。

  六结同体,结差别时。则解结时云何同除?绾由序次,解亦序次。佛言:六根排除,亦复如是。

  由一巾绾六结,解六结时即有此之四喻:一、取巾上六结数位,第二结位非第六结。喻六根虽由二心成,二心体既妄织成六结根,见不超色,听不作声,眼根非余五根,以致意根非余五根,故终究同成终究异。此是立法喻之依者,正明在六解一亡也。二、取巾之一数、结之六数对勘,结之数位若存,不独六结各住自之数位,相互相非;亦复结住于六数位,非彼巾住于一数位(巾一数位非前第一第六数位,彼六结数从序次生,故曰第一以致第六,此一巾数非序次生,故但六结对巾名一,非彼六结第一之一)。若将巾上六结统统排除,尚无结之六数位对巾名巾一数,况有六结各自住位数,而第一数非第余数乎?喻对用中相背,六根终究六异。故名性中相知,心体终究一同。令悟六根织妄生起,知是妄结可排除耳。若六根既排除,则无复各各相异之六数;更对谁而名心体为一乎?此释颂中六解一亦亡者。盖心真如体,照实非一非异,一异自由也。若定一者,应不具足无量好事;亦应不克不及寄根明发,六根互用。若定异者,六和合根应非是结,不行离碍而成互用;且体相用应不圆融。故灭异而守一,是小乘所取涅槃耳。若复不从三无漏道修证,则无想天诸舜若多、及无色界诸空定天罢了。故六位除,而先明一亦不立也。然其中正取六结喻六根,兼□取第一以致第六数位上,不克不及相互芜杂之义。以喻异生业系受身,眼根在处,非余五根在处;以致意根亦然。眼根服从,不克不及作余五根服从;以致意根亦然。而无取乎序次绾生,序次排除,前后堆叠义也。然本经自审观懊恼基本,以旋销六根,喻解六结者,已非一词;而六解一亡,又正从唯汝六根言来。确是对解六根妄则亡二心真说者,则六结非喻六根而何哉!若非以六结数不行芜杂,喻六妄根六终究异,而结不定须六数者;复作甚结不可七,亦不绝五乎?故谓巾结非横喻六根、及不拘定六数者,非也。三、取结之左右交绾相,喻尘所发识,根所取尘。而以结心(心训当中)喻根、为识、尘媒,而居识、尘之间。明根、尘、识存亡妄结,当从根以解也。此则不取六数,而兼为解结序次立依者。四、取巾上之结,序次绾生,是故解结亦须序次。兼□取第一以致第多少之数位上,不克不及先后芜杂之义。喻六根中随一深化,旋灭妄业,渐证真性之增长次位,不克不及躐等也。此释颂中解结因序次者。而无取乎六数、与第一结第六结,及巾一结六、相互黑白义也。故谓六根非一解全解,须别别序次而解;及谓六结是竖喻一根中定有六重、所当渐次而排除之妄结。由是强配之为动结、静结等,亦非也。案此章中,佛言六根排除(是总举六根随一深化而渐次一解全解,非谓先解一根而渐次再解一根,一根至六根尽也),亦复如是。此根初解,先得人空,空性圆明,成法摆脱;摆脱法已,俱空不生。则但三重条理,而无六数。且得人空,根结已解,不该仍名为结;而法摆脱正是一亦亡耳。又案十卷,明五贪图成五阴元,堆叠生起,因界浅深,生因识有,灭从色除。亦但五重条理而无六数。且识边沿湛入合湛,亦复非有六异结相。故知解结序次喻中,定不取六数,及以渐进一重为解一结也。说本经者,于此多不明白。盖由未悟能喻之物虽一,取以为喻之事及所喻法,可差别耳。比如有一愚夫,喻之其蠢如牛;同时有一懦夫,喻之其力如牛。能喻之牛虽一,取以为喻之事,一则在蠢,一则在力;所喻之人,一是愚夫,一是懦夫。不该以能喻物统一牛故,责愚夫有懦夫之力,执懦夫同愚夫之蠢。明此,则可无疑乎此章一结巾而异喻矣。为佛绾为巾结,非第一绾成时立第一结标志,以致第六绾时立第六结标志。纵立标志,去除标志,则失第一第六、相互先后之异。结成不灭,何故结未总除,而相互先后不克不及芜杂乎?若不创造此意,则六解一亡中,六结虽存,第一结可名第余结。不该第六终非第一。则异生六根虽未解,亦应眼根能听或尝,而不可横中相互之异矣。在解结中亦可生从色有,灭从识除,而不可竖中前后之异矣。欲明斯义,今再图以明之:

\

  然理则顿悟,乘悟并销者,知本非结,知结可解,知今是结,知结须解。知解办法,知解条理,则结虽现存、而谓之结已解尽,可也。但结相实非因明白此理、而即灭除,故事非顿除也。因此佛告阿难,我已示汝劫波罗巾,何所不明!

  偈曰:屑莫置眼,火不烧口,不济而济,悬磬待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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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迦叶菩萨白佛言:世尊,我从昔日始得正见。世尊,自是之前,我等悉名邪见之人。世尊,二十五有,有我不耶?  佛言:善女子,我者便是如来藏义。统统众生悉有佛性,便是我义。如是我义,从本已来,常为无量

  9. 做到这四件事便可豪富大贵!做到这四件事便可豪富大贵!

      编者按:我们是不是能获清净尊严的身材和终身的贫贱,照旧过著贫苦因苦的日子?谁也不克不及替代我们去做决议,我们本人才是这件事变的主宰。  妙慧!菩萨成绩四法,得贫贱身。多么为四:一者合时行施,二者无

  10. 人间万物都是因缘而生人间万物都是因缘而生

      编者按:《金刚经》一个根本头脑,是通知我们人间万物无常的存在。无常,指不时生灭变革,活动不止。人间的任何事物都是因缘而生,因便是种子,缘便是条件,只要因缘具足了才干和合而生。不然,他便是打仗了

愿一切弘法好事回向

资助、流畅、见闻、随喜者、及皆悉回向尽法界、虚空界统统众生,依佛菩萨威德力、弘法好事力,普愿消弭统统罪障,福慧具足,常得愉逸,无绪病苦。欲行恶法,皆悉不可。所修善业,皆速成绩。封闭统统诸恶趣门,开示人生涅槃邪路。家门清吉,身心安康,先亡祖妣,历劫怨亲,俱蒙佛慈,获本妙心。打仗永息,谦逊兴行,人民愉逸,天下升平。四恩总报,三有齐资,此生来世离开统统外道天魔之缠缚,世世代代永离恶道,离统统苦得终究乐,得遇佛菩萨、正法、清净善知识,临终无统统妨碍而 往生有佛之缘净土,同证终究圆满之佛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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