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楞严经全文及译文

楞严经 | 宣布工夫:2015-01-20 | 作者:般剌密谛 [投稿]

  楞严经全文

  般剌密帝译

  卷一

  如是我闻。临时。佛在室罗筏城。祇桓精舍。与大比丘众。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皆是无漏大阿罗汉。佛子方丈。善超诸有。能于疆土。成绩威仪。从佛转轮。妙堪遗言。严净毗尼。弘范三界。应身无量。度脱众生。拔济将来。越诸尘累。其名曰。大智舍利弗。摩诃目犍连。摩诃拘絺罗。富楼那弥多罗尼子。须菩提。优波尼沙陀等。而为上首。复有无量辟支无学。并其初心。同来佛所。嘱诸比丘。休夏自恣。十方菩萨。咨决计疑。钦奉慈严。将求密义。即时。如来敷座宴安。为诸会中。宣示深奥。法筵清众。得不曾有。迦陵仙音。遍十方界。恒沙菩萨。来聚道场。文殊师利。而为上首。

  时。波斯匿王。为其父王讳日营斋。请佛宫掖。自迎如来。广设珍馐无上妙味。兼复亲延诸大菩萨。城中复有父老居士。同时饭僧。伫佛来应。佛敕文殊。分领菩萨。及阿罗汉。应诸斋主。惟有阿难。先受别请。远游未还。不遑僧次。既无上座。及阿阇黎。途中独归。其日无供。即时。阿难执持应器。于所游城。序次循乞。心中初求最初檀越。以为斋主。无问净秽。刹利尊姓。及旃陀罗。方行等慈。不择低微。发意圆成。统统众生。无量好事。阿难已知如来世尊。诃须菩提。及大迦叶。为阿罗汉。心不均平。钦仰如来。开阐无遮。度诸疑谤。经彼城隍。徐步郭门。严整威仪。肃恭斋法。

  尔时。阿难因讨饭次。阅历淫室。遭大把戏。漂亮伽女。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。摄入淫席。淫躬抚摸。将毁戒体。如来知彼淫术所加。斋毕旋归。王及大臣。父老居士。俱来随佛。愿闻法要。于时。世尊顶放百宝无畏黑暗。光中出生千叶宝莲。有佛化身。结跏趺坐。宣说神咒。敕文殊师利。将咒往护。恶咒清除。提奨阿难。及漂亮伽。返来佛所。阿难见佛。顶礼悲啼。恨无始来。一直多闻。未全道力。周到启请。十方如来得成菩提。妙奢摩他。三摩禅那。最后方便。于时。复有恒沙菩萨。及诸十方大阿罗汉。辟支佛等。俱愿乐闻。退坐缄默。接受诏书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我同气。情均天伦。现在发心。于我法中。见何胜相。顿舍人间极重繁重恩爱。

  阿难白佛。我见如来三十二相。胜妙殊绝。形体映彻。犹如琉璃。常自思想。此相非是欲爱所生。何故故。欲气粗浊。腥臊交遘。脓血芜杂。不克不及发作胜净妙明。紫金光聚。因此渴慕。从佛剃落。

  佛言。善哉。阿难。汝等当知。统统众生。从无始来。存亡相续。皆由不知常住至心。性净明体。用诸贪图。此想不真。故有轮转。汝今欲研无上菩提。真创造性。该当直心詶我所问。十方如来。统一道故。出离存亡。皆以直心。心言直故。如是以致终始位置。两头永无诸委曲相。阿难。我今问汝。当汝发心。缘于如来三十二相。将何所见。谁为爱乐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是爱乐。用我心目。由目观见如来胜相。心生爱乐。故我发心。愿舍存亡。

  佛告阿难。如汝所说。真所爱乐。因于心目。若不识知心目地点。则不克不及得降伏尘劳。譬如国王。为贼所侵。兴兵讨除。是兵要当知贼地点。使汝流转。心目为咎。吾今问汝。惟心与目。今何地点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统统人间。十种异生。同将识心居在身内。纵观如来青莲花眼。亦在佛面。我今观此浮根四尘。只在我面。如是识心。实居身内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今现坐如来课堂。观祇陀林。今何地点。

  世尊。此大重阁清净课堂。在给孤园。今祇陀林。真实堂外。

  阿难。汝今堂中。先何所见。

  世尊。我在堂中。先见如来。次观群众。如是外望。方瞩林园。

  阿难。汝瞩林园。因何有见。

  世尊。此大课堂。户牖开豁。故我在堂。得远瞻见。

  尔时。世尊在群众中。舒金色臂。摩阿难顶。通告阿难。及诸群众。有三摩提。名大佛顶首楞严王。具足万行。十方如来。一门凌驾妙尊严路。汝今细听。

  阿难顶礼。伏受慈旨。

  佛告阿难。如汝所言。身在课堂。户牖开豁。远瞩林园。亦有众生。在此堂中。不见如来。见堂外者。

  阿难答言。世尊。在堂不见如来。能见林泉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。汝亦如是。汝之心灵。统统明白。若汝现前所明白心。真实身内。尔时先合了知内身。颇有众生。先见身中。后观外物。纵不克不及见心肝脾胃。爪生发长。筋转脉摇。诚合明白。怎样不知。必不内知。云何知外。是故。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。住在身内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顿首。而白佛言。我闻如来如是法音。悟知我心。实居身外。以是者何。譬如灯光燃于室中。是灯必能先照室内。从其室门。后及庭际。统统众生。不见身中。独见身外。亦如灯光。居在室外。不克不及照室。是义必明。将无所惑。同佛了义。得无妄耶。

  佛告阿难。是诸比丘。适来从我室罗筏城。循乞抟食。归祇陀林。我已宿斋。汝观比丘。一人食时。诸人饱否。

  阿难答言。否也。世尊。何故故。是诸比丘。虽阿罗汉。躯命差别。云何一人。能令众饱。

  佛告阿难。若汝觉了。知见之心真实身外。身心相外。自不相关。则心所知。身不克不及觉。觉在身际。心不克不及知。我今示汝兜罗绵手。汝眼见时。心辨别否。

  阿难答言。如是。世尊。

  佛告阿难。若相知者。云安在外。是故。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。住在身外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佛所言。不见内故。不居身内。身心相知不相离故。不在身外。我今思想。知在一处。

  佛言。处今安在。

  阿难言。此了知心。既不知内。而能见外。如我思忖。埋伏根里。犹若有人。取琉璃碗。合其两眼。虽有物合。而不留碍。彼根随见。随即辨别。然我觉了能知之心。不见内者。为在根故。清楚瞩外无妨碍者。潜根内故。

  佛告阿难。如汝所言。潜根内者。犹如琉璃。彼人当以琉璃笼眼。当见江山。见琉璃否。

  如是。世尊。是人当以琉璃笼眼。实见琉璃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心若同琉璃合者。当见江山。何不见眼。若见眼者。眼即同境。不得成随。若不克不及见。云何说言此了知心。潜伏根内。如琉璃合。是故。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。埋伏根里。如琉璃合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我今又作如是思想。是众生身。腑藏在中。窍穴居外。有藏则暗。有窍则明。今我对佛。开眼见明。名为见外。闭眼见暗。名为见内。是义云何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当闭眼见暗之时。此暗地步。为与眼对。为不合错误眼。若与眼对。暗在面前目今。云何成内。若成内者。居暗室中。无日月灯。此室黑暗。皆汝焦腑。若不合错误者。云何偏见。若离外见。内对所成。合眼见暗。名为身中。开眼见明。何不晤面。若不晤面。内对不可。晤面若成。此了知心。及与眼根。乃在虚空。何成在内。若在虚空。自非汝体。即应如来今见汝面。亦是汝身。汝眼已知。身合非觉。必汝执言。身眼两觉。应有二知。即汝一身。应成两佛。是故。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言。我常闻佛开示四众。由心生故。种种法生。由法生故。种种心生。我今思想。即思想体实我心性。随所合处。心则随有。亦非表里两头三处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今说言。由法生故。种种心生。随所合处。心随有者。是心无体。则无所合。若无有体。而能合者。则十九界。因七尘合。是义否则。如有体者。如汝以手自挃其体。汝所知心。为复内出。为从外入。若复内出。还见身中。若从外来。先合晤面。

  阿难言。见是其眼。心知非眼。为见非义。

  佛言。若眼能见。汝在室中。门能见否。则诸已去世。另有眼存。应皆见物。若见物者。云何名去世。阿难。又汝觉了能知之心。若必有体。为复一体。为有多体。今在汝身。为复遍体。为不遍体。若一体者。则汝以手挃一肢时。四肢应觉。若咸觉者。挃应无在。若挃有所。则汝一体。自不克不及成。若多体者。则成多人。何体为汝。若遍体者。同前所挃。若不遍者。当汝触头。亦触其足。头有所觉。足应无知。今汝否则。是故。应知随所合处。心则随有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我亦闻佛。与文殊等诸法王子。谈实相时。世尊亦言。心不在内。亦不在外。如我思想。内无所见。外不相知。内无知故。在内不可。身心相知。在外非义。今相知故。复内无见。当在两头。

  佛言。汝言两头。中必不迷。非无地点。今汝推中。中作甚在。为复在处。为当在身。若在身者。在边非中。在中同内。若在处者。为有所表。为无所表。无表同无。表则无定。何故故。如人以表。表为中时。东看则西。南观成北。表体既混。心应芜杂。

  阿难言。我所说中。非此二种。如世尊言。眼色为缘。生于眼识。眼有辨别。色尘无知。识生此中。则为心在。

  佛言。汝心若在根尘之中。此之心体。为复兼二。为不兼二。若兼二者。物体芜杂。物非体知。成敌两立。云作甚中。兼二不可。非知不知。即无体性。中作甚相。是故。应知当在两头。无有是处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我昔见佛。与大目连。须菩提。富楼那。舍利弗。四大门生。共转法轮。常言。觉知辨别心性。既不在内。亦不在外。不在两头。俱无地点。统统无著。名之为心。则我无著。名为心否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言觉知辨别心性。俱无在者。人间虚空。水陆飞行。诸所物象。名为统统。汝不著者。为在为无。无则同于龟毛兔角。云何不著。有不著者。不行名无。无相则无。非无则相。相有则在。云何无著。是故。应知统统无著。名觉知心。无有是处。

  尔时。阿难在群众中。即从座起。左袒右肩。右膝着地。合掌敬重。而白佛言。我是如来最小之弟。蒙佛慈祥。虽今出家。犹恃骄怜。以是多闻。未得无漏。不克不及折伏娑毗罗咒。为彼所转。溺于淫舍。当由不知真际所诣。惟愿世尊。大慈哀愍。开示我等奢摩他路。令诸阐提。隳弥戾车。作是语已。心悦诚服。及诸群众。倾渴翘伫。钦闻示诲。

  尔时。世尊从其面门。放种种光。其光晃耀。如百千日。普佛天下。六种震惊。如是十方微尘疆土。临时开现。佛之威神。令诸天下。分解一界。其天下中。一切统统诸大菩萨。皆住本国。合掌承听。

  佛告阿难。统统众生。从无始来。种种颠倒。业种天然。如恶叉聚。诸修行人。不克不及得成无上菩提。以致别成声闻缘觉。及成外道。诸天魔王。及魔家属。皆由不知二种基本。紊乱修习。犹如煮沙。欲成嘉馔。纵经尘劫。终不克不及得。云何二种。阿难。一者。无始存亡基本。则汝今者。与诸众生。用攀登心。为自性者。二者。无始菩提涅槃。元清净体。则汝今者。识精元明。能生诸缘。缘所遗者。由诸众生。遗此本明。虽整天行。而不盲目。枉入诸趣。阿难。汝今欲知奢摩他路。愿出存亡。今复问汝。即时。如来举金色臂。屈五轮指。语阿难言。汝今见否。

  阿难言。见。

  佛言。汝何所见。

  阿难言。我见如来举臂屈指。为黑暗拳。耀我心目。

  佛言。汝将谁见。

  阿难言。我与群众。同将眼见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今答我。如来屈指为黑暗拳。耀汝心目。汝目可见。以作甚心。当我拳耀。

  阿难言。如来现今征心地点。而我以心推穷寻逐。即能推者。我将为心。

  佛言。咄。阿难。此非汝心。

  阿难矍然。避座合掌。起立白佛。此非我心。当名多么。

  佛告阿难。此是前尘虚妄相想。惑汝真性。由汝无始至于此生。认敌为友。失汝元常。故受轮转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我佛宠弟。心爱佛故。令我出家。我心何独扶养如来。以致遍历恒沙疆土。承事诸佛。及善知识。发大骁勇。行诸统统难行法事。皆用此心。纵令谤法。永退善根。亦因而心。若此创造不是心者。我乃无意。同诸土木。离此觉知。更无一切。云奈何来说此非心。我实哆嗦。兼此群众。无不迷惑。惟垂大悲。开示未悟。

  尔时。世尊开示阿难。及诸群众。欲令心入无生法忍。于狮子座。摩阿难顶。而告之言。如来常说。诸法所生。惟心所现。统统因果。天下微尘。因心成体。阿难。若诸天下。统统一切。此中以致草叶缕结。诘其根元。咸有体性。纵令虚空。亦著名貌。况且清净妙净明心。性统统心。而自无体。若汝执吝。辨别觉观。所了知性。必为心者。此心即应离诸统统。色香味触。诸尘务业。别有全性。如汝今者。承听我法。此则因声而有辨别。纵灭统统见闻觉知。内守幽闲。犹为法尘辨别影事。我非敕汝。执为非心。但汝于心。微细推测。若离前尘有辨别性。即真汝心。若辨别性。离尘无体。斯则前尘辨别影事。尘十分住。若变灭时。此心则同龟毛兔角。则汝法身同于断灭。其谁修证。无生法忍。

  即时。阿难与诸群众。缄默自失。

  佛告阿难。人间统统诸修学人。现前虽成九序次定。不得漏尽。成阿罗汉。皆由执今生去世贪图。误为真实。是故。汝今虽得多闻。不可圣果。

  阿难闻已。反复悲泪。心悦诚服。长跪合掌。而白佛言。自我从佛发心出家。恃佛威神。常自思想。无劳我修。将谓如来惠我三昧。不知身心本不相代。失我本旨。虽身出家。心不入道。譬如穷子舍父逃逝。昔日乃知虽有多闻。若不修行。与不闻等。如人说食。终不克不及饱。世尊。我等今者二障所缠。良由不知寂常心性。惟愿如来。哀愍穷露。发妙明心。开我道眼。

  即时。如来从胸卍字。涌出宝光。其光晃昱。有百千色。十方微尘。普佛天下。临时周遍。遍灌十方。一切宝刹。诸如来顶。旋至阿难。及诸群众。告阿难言。吾今为汝建大法幢。亦令十方统统众生。获妙微密。性净明心。得清净眼。阿难。汝先答我见黑暗拳。此拳黑暗因何一切。云何成拳。汝将谁见。

  阿难言。由佛全体阎浮檀金。赩如宝山。清净所生。故有黑暗。我实眼观。五轮指端。屈握示人。故有拳相。

  佛告阿难。如来昔日实言告汝。诸有智者。要以比方而得开悟。阿难。譬如我拳。若无我手。不可我拳。若无汝眼。不可汝见。以汝眼根。例我拳理。其义均否。

  阿难言。惟然。世尊。既无我眼。不可我见。以我眼根。比方来拳。事义相类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言相类。是义否则。何故故。如无手人。拳终究灭。彼无眼者。非见全无。以是者何。汝试于途。讯问瞽者。汝何所见。彼诸瞽者。必来答汝。我今面前目今。惟见暗中。更无他瞩。以是义观。前尘自暗。见何盈余。

  阿难言。诸瞎眼前。惟睹暗中。云何偏见。

  佛告阿难。诸盲无眼。惟观暗中。与有眼人。处于暗室。二黑有别。为无有别。

  如是。世尊。此黑暗人。与彼群盲。二黑校量。曾无有异。

  阿难。若无眼人。全见前黑。忽得目光。还于前尘。见种种色。名眼见者。彼黑暗人。全见前黑。忽获灯光。亦于前尘。见种种色。应名灯见。若灯见者。灯能有见。自不名灯。又则灯观。何干汝事。是故。当知灯能显色。如是见者。是眼非灯。眼能显色。如是见性。是心非眼。

 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。与诸群众。口已缄默。心未开悟。犹冀如来慈音宣示。合掌清心。伫佛悲诲。

  尔时。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。开五轮指。诲敕阿难。及诸群众。我初成道。于鹿园中。为阿若多。五比丘等。及汝四众言。统统众生。不可菩提。及阿罗汉。皆由客尘懊恼所误。汝等事先。因何开悟。今成圣果。

  时。骄陈那。起立白佛。我今长老。于群众中。独得解名。因悟客尘二字效果。世尊。譬如行客投寄旅亭。或宿或食。食宿事毕。俶装出路。不遑安住。若实主人。自无攸往。如是思想。不住名客。住名主人。以不住者。名为客义。又如新霁。清旸仙游。光入隙中。创造空中诸有尘相。尘质动摇。虚空肃然。如是思想。澄寂名空。动摇名尘。以动摇者。名为尘义。

  佛言。如是。

  即时。如来于群众中。屈五轮指。屈已复开。开已又屈。谓阿难言。汝今何见。

  阿难言。我见如来百宝轮掌。众中开合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见我手。众中开合。为是我手。有开有合。为复汝见。有开有合。

  阿难言。世尊。宝手众中开合。我见如来手自开合。非我见性自开自合。

  佛言。谁动谁静。

  阿难言。佛手不住。而我见性。尚无有静。谁为无住。

  佛言。如是。

 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。飞一宝光。在阿难右。即时。阿难回顾右盼。又放一光。在阿难左。阿难又则回顾左盼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头昔日何因动摇。

  阿难言。我见如来出妙宝光。来我左右。故左右观。头自动摇。

  阿难。汝盼佛光。左右动头。为汝头动。为复见动。

  世尊。我头主动。而我见性。尚无有止。谁为动摇。

  佛言。如是。

  于是。如来普告群众。若复众生。以动摇者。名之为尘。以不住者。名之为客。汝观阿难头主动摇。见无所动。又汝观我。手自开合。见无舒卷。云何汝今以动为身。以动为境。从始洎终。念念生灭。遗失真性。颠倒行事。性心失真。认物为己。循环是中。自取流转。

  卷二

  尔时。阿难及诸群众。闻佛示诲。身心恬然。念无始来。失却本旨。妄认缘尘。辨别影事。昔日开悟。如失乳儿。忽遇慈母。合掌礼佛。愿闻如来。显身世心。真妄真假。现宿世灭。与不生灭。二创造性。

  时。波斯匿王。起立白佛。我昔未承诸佛诲敕。见迦旃延。毗罗胝子。咸言。此身故后断灭。名为涅槃。我虽值佛。今犹怀疑。云何发扬。证知此心。不生灭地。令此群众。诸有漏者。咸皆愿闻。

  佛告大王。汝身现存。今复问汝。汝此肉身。为同金刚常住不朽。为复变坏。

  世尊。我今此身。终从变灭。

  佛言。大王。汝不曾灭。云何知灭。

  世尊。我此无常变坏之身。虽不曾灭。我观现前。念念迁谢。新新不住。如火成灰。徐徐销殒。殒亡不断。决知此身。当从灭绝。

  佛言。如是。大王。汝此生龄。已从朽迈。颜貌奈何童子之时。

  世尊。我昔孩孺。肤腠滋润。年至长成。血气充溢。现在衰年。迫于衰耄。形色枯悴。肉体昏昧。发白面皱。逮将不久。怎样见比充盛之时。

  佛言。大王。汝之描述。应不顿朽。

  王言。世尊。变革密移。我诚不觉。寒暑迁流。渐至于此。何故故。我年二十。虽号幼年。颜貌已老初十年时。三十之年又衰二十。于今六十又过于二。观五十时。宛然健壮。世尊。我见密移。虽此殂落。其间流易。且限十年。若复令我微细思想。其变宁专一纪二纪。实为年变。岂惟年变。亦兼月化。何直月化。兼又日迁。深思谛观。刹那刹那。念念之间。不得愣住。故知我身。终从变灭。

  佛言。大王。汝见变革。迁改不绝。悟知汝灭。亦于灭时。知汝身中有不灭耶。

  波斯匿王。合掌白佛。我实不知。

  佛言。我今示汝不生灭性。大王。汝年几时。见恒河水。

  王言。我生三岁。慈母携我。谒耆婆天。颠末此流。尔时即知是恒河水。

  佛言。大王。如汝所说。二十之时衰于十岁。以致六十。日月岁时。念念迁变。则汝三岁见此河时。至年十三。其水云何。

  王言。如三岁时。宛然无异。以致于今。年六十二。亦无有异。

  佛言。汝今自伤发白面皱。其面肯定皱于童年。则汝今时。观此恒河。与昔童时。观河之见。有童耄否。

  王言。否也。世尊。

  佛言。大王。汝面虽皱。而此见精。性不曾皱。皱者为变。不皱非变。变者受灭。彼稳定者。元无生灭。云何于中受汝存亡。而犹引彼末伽黎等。都言此身故后全灭。

  王闻是言。信知死后。舍生趣生。与诸群众。积极欢欣。得不曾有。

  阿难即从座起。礼佛合掌。长跪白佛。世尊。若此见闻。必不生灭。云何世尊。名我等辈。遗失真性。颠倒行事。愿兴慈善。洗我尘垢。

  即时。如来垂金色臂。轮部下指。示阿难言。汝今见我母陀罗手。为正为倒。

  阿难言。人间众生。以此为倒。而我不知谁正谁倒。

  佛告阿难。若人间人。以此为倒。即人间人。将作甚正。

  阿难言。如来竖臂。兜罗绵手。上指于空。则名为正。

  佛即竖臂。告阿难言。若此颠倒。首尾相换。诸人间人。一倍瞻视。则知汝身。与诸如来。清净法身。比类创造。如来之身。名正遍知。汝等之身。号性颠倒。随汝谛观。汝身佛身。称颠倒者。名字那边。号为颠倒。

  于时。阿难与诸群众。瞪瞢瞻佛。目精不瞬。不知身心。颠倒地点。佛兴慈善。哀愍阿难。及诸群众。发浪潮音。遍告同会。诸善女子。我常说言。色心诸缘。及心所使。诸所缘法。惟心所现。汝身汝心。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现物。云何汝等。遗失本妙。圆妙明心。宝明妙性。认悟中迷。晦昧为空。空昏暗中。结暗为色。色杂贪图。想相为身。聚缘内摇。趣外奔逸。昏扰扰相。以为心性。一迷为心。决议惑为色身之内。不知色身。外洎江山虚空大地。咸是妙明至心中物。譬如廓清百千大海。弃之。惟认一浮沤体。目为全潮。穷尽瀛渤。汝等便是迷中倍人。如我垂手。等无差异。如来说为不幸愍者。

  阿难承佛悲救深诲。垂泣叉手。而白佛言。我虽承佛如是妙音。悟妙明心。元所圆满。常住心肠。而我悟佛现说法音。现以缘心。允所仰望。徒获此心。未敢以为本元心肠。愿佛哀愍。宣示圆音。拔我疑根。归无上道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等尚以缘心听法。此法亦缘。非得法性。如人以手。指月示人。彼人因指。当应看月。若复观指。以为月体。此人岂惟亡失月轮。亦亡其指。何故故。以所标指。为明月故。岂惟亡指。亦复不识明之与暗。何故故。即以指体。为月明性。明暗二性。无所了故。汝亦如是。若以辨别我说法音。为汝心者。此心自应离辨别音。有辨别性。譬若有客。投止旅亭。暂止便去。终不常住。而掌亭人。都无所去。名为亭主。此亦如是。若真汝心。则无所去。云何离声。无辨别性。斯则岂惟声辨别心。辨别我容。离诸色相。无辨别性。如是以致辨别都无。非色非空。拘舍离等。昧为冥谛。离诸法缘。无辨别性。则汝心性。各有所还。云作甚主。

  阿难言。若我心性。各有所还。则如来说。妙明元心。云何无还。惟垂哀愍。为我宣说。

  佛告阿难。且汝见我。见夺目元。此见虽非妙夺目心。如第仲春。非是月影。汝应细听。今当示汝无所还地。阿难。此大课堂。洞开西方。日轮仙游。则有明耀。中夜黑月。云雾晦暝。则复惨淡。户牖之隙。则复见通。墙宇之间。则复观壅。辨别之处。则复见缘。顽虚之中。遍是空性。郁孛之象。则纡昏尘。澄霁敛氛。又观清净。阿难。汝咸看此诸变革相。吾今各还本所因处。云何本因。阿难。此诸变革。明还日轮。何故故。无日不明。明因属日。是故还日。暗还黑月。通还户牖。壅还墙宇。缘还辨别。顽虚还空。郁孛还尘。明朗还霁。则诸人间统统一切。不出斯类。汝见八种见夺目性。当欲谁还。何故故。若还于明。则不明时。无复见暗。虽明暗等。种种差异。见无差异。诸可还者。天然非汝。不汝还者。非汝而谁。则知汝心。本妙洁白。汝自迷闷。丧本受轮。于存亡中。常被漂溺。是故。如来名不幸愍。

  阿难言。我虽识此见性无还。云何得知是我真性。

  佛告阿难。吾今问汝。今汝未得无漏清净。承佛神力。见于初禅。得无妨碍。而阿那律。见阎浮提。如观掌中庵摩罗果。诸菩萨等。见百千界。十方如来。穷尽微尘清净疆土。无所不瞩。众生洞视。不外分寸。阿难。且吾与汝。观四天王所住宫殿。两头遍览水陆空行。虽有昏明。种种形像。无非前尘。辨别留碍。汝应于此。辨别自他。今吾将汝择于见中。谁是我体。谁为物象。阿难。极汝见源。从日月宫。是物非汝。至七金山。周遍谛观。虽种种光。亦物非汝。徐徐更观。云腾鸟飞。风动尘起。树木山水。草芥人畜。咸物非汝。阿难。是诸近远诸有物性。虽复差殊。同汝见精。清净所瞩。则诸物类。自有差异。见性无殊。此精妙明。诚汝见性。若见是物。则汝亦可见吾之见。若同见者。名为见吾。吾不见时。何不见吾不见之处。若见不见。天然非彼不见之相。若不见吾不见之地。天然非物。云何非汝。又则汝今见物之时。汝既见物。物亦见汝。体性纷杂。则汝与我。并诸人间。不可安立。阿难。若汝见时。是汝非我。见性周遍。非汝而谁。云何自疑汝之真性。性汝不真。取我务实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若此见性。必我非余。我与如来。观四天王胜藏宝殿。居日月宫。此见周圆。遍娑婆国。退归精舍。只见伽蓝。清心户堂。但瞻檐庑。世尊。此见如是。其体原本周遍一界。今在室中。惟满一室。为复此见缩大为小。为当墙宇夹令隔绝。我今不知斯义地点。愿垂弘慈。为我敷演。

  佛告阿难。统统人间。巨细表里。诸所奇迹。各属前尘。不该说言见有舒缩。譬如方器。中见方空。吾复问汝。此方器中所见方空。为复定方。为不定方。若定方者。别安圆器。空应不圆。若不定者。在方器中。应有方空。汝言不知斯义地点。义性如是。云作甚在。阿难。若复欲令入有方圆。但除器方。空体有方。不该说言。更除虚空方相地点。若如汝问。入室之时。缩见令小。仰观日时。汝岂挽见齐于日面。若筑墙宇。能夹见断。穿为小窦。宁无窦迹。是义否则。统统众生。从无始来。迷己为物。失于本旨。为物所转。故于是中。观大观小。若能转物。则同如来。身心圆明。不动道场。于一毛端。遍能含受十方疆土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若此见精。必我妙性。令此妙性。如今我前。见必我真。我今身心。复是何物。现在身心辨别有实。彼见无别辨别我身。若实我心。令我今见。见性实我。而身非我。何殊如来先所难言。物能见我。惟垂大慈。开辟未悟。

  佛告阿难。今汝所言。见在汝前。是义非实。若实汝前。汝实见者。则此见精。既无方所。非无指示。且今与汝。坐祇陀林。遍观林渠。及与殿堂。上至日月。前对恒河。汝今于我狮子座前。举手指陈。是种种相。阴者是林。明者这天。碍者是壁。通者是空。如是以致草树纤毫。巨细虽殊。但可无形。无不指着。若必有见。如今汝前。汝应以手的确指陈。何者是见。阿难。当知若空是见。既已偏见。何者是空。若物是见。既已是见。何者为物。汝可微细披剥万象。析出夺目净妙见元。指陈示我。同彼诸物。清楚无惑。

  阿难言。我今于此重阁课堂。远洎恒河。上观日月。举手所指。纵目所观。指皆是物。无是见者。世尊。如佛所说。况我有漏初学声闻。以致菩萨。亦不克不及于万物象前。剖出精见。离统统物。别有自性。

  佛言。如是如是。佛复告阿难。如汝所言。无有精见。离统统物。别有自性。则汝所指是物之中。无是见者。今复告汝。汝与如来。坐祇陀林。更观林苑。以致日月。种种象殊。必无见精。受汝所指。汝又创造此诸物中。何者非见。

  阿难言。我实遍见此祇陀林。不知是中。何者非见。何故故。若树非见。云何见树。若树即见。复云何树。如是以致若空非见。云作甚空。若空即见。复云何空。我又思想。是万象中。微细创造。无非见者。

  佛言。如是如是。

  于是群众。非无学者。闻佛此言。茫然不知是义终始。临时惶悚。失其所守。如来知其魂虑变慑。心生怜愍。抚慰阿难。及诸群众。诸善女子。无上法王。是真实语。如所如说。不诳不妄。非末伽黎。四种不去世矫乱论议。汝谛思想。无忝哀慕。

  是时。文殊师利法王子。愍诸四众。在群众中。即从座起。顶礼佛足。合掌敬重。而白佛言。世尊。此诸群众。不悟如来创造二种精见色空。黑白是义。世尊。若此前缘。色空等象。如果见者。应有所指。若非见者。应无所瞩。现在不知是义所归。故有哆嗦。非是曩昔善根轻鲜。惟愿如来。大慈创造。此诸物象。与此见精。元是何物。于此中间。无黑白是。

  佛告文殊。及诸群众。十方如来。及大菩萨。于其自住三摩地中。见与见缘。并所想相。如虚空花。本无一切。此见及缘。元是菩提妙净明体。云何于中有黑白是。文殊。吾今问汝。如汝文殊。更有文殊。是文殊者。为无文殊。

  如是。世尊。我真文殊。无是文殊。何故故。如有是者。则二文殊。然我昔日。非无文殊。于中实无黑白二相。

  佛言。此见妙明。与诸空尘。亦复如是。本是妙明。无上菩提净圆至心。妄为色空。及与闻见。如第仲春。谁为是月。又谁非月。文殊。但一月真。两头自无是月非月。因此汝今观见与尘。种种创造。名为贪图。不克不及于中出黑白是。由是精真妙觉明性。故能令汝出指非指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诚如法王所说。觉缘遍十方界。湛然常住。性非生灭。与先梵志。娑毗迦罗。所谈冥谛。及投灰等。诸外道种。说有真我。遍满十方。有何差异。世尊亦曾于楞伽山。为大慧等。敷演斯义。彼外道等。常说天然。我说因缘。非彼地步。我今观此觉性天然。非生非灭。阔别统统虚妄颠倒。似非因缘。与彼天然。云何开示。不入群邪。获真实心。妙觉明性。

  佛告阿难。我今如是开示方便。真实告汝。汝犹未悟。惑为天然。阿难。若必天然。自须甄明有天然体。汝且观此妙明见中。以作甚自。此见为复以明为自。以暗为自。以空为自。以塞为自。阿难。若明为自。应不见暗。若复以空为自体者。应不见塞。如是以致诸暗等相。以为自者。则于明时。见性断灭。云何见明。

  阿难言。必此妙见。性非天然。我今创造是因缘性。心犹未明。征询如来。是义云何。合因缘性。

  佛言。汝言因缘。吾复问汝。汝今同见。见性现前。此见为复因明有见。因暗有见。因空有见。因塞有见。阿难。若因明有。应不见暗。如因暗有。应不见明。如是以致因空因塞。同于明暗。复次。阿难。此见又复缘明有见。缘暗有见。缘空有见。缘塞有见。阿难。若缘空有。应不见塞。若缘塞有。应不见空。如是以致缘明缘暗。同于空塞。当知如是精觉妙明。非因非缘。亦非天然。非不天然。无非不非。无黑白是。离统统相。即统统法。汝今云何于中措心。以诸人间戏论名相。而得辨别。如以手掌。撮摩虚空。只益自劳。虚空云何随汝执捉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必妙觉性。非因非缘。世尊。云何常与比丘。宣说见性具四种缘。所谓。因空因明。因心因眼。是义云何。

  佛言。阿难。我说人间诸因缘相。非第一义。阿难。吾复问汝。诸人间人。说我能见。云何名见。云何不见。

  阿难言。众人因于日月灯光。见种种相。名之为见。若复无此三种黑暗。则不克不及见。

  阿难。若无明时。名不见者。应不见暗。若必见暗。此但无明。云何无见。阿难。若在暗时。不见明故。名为不见。今在明时。不见暗相。还名不见。如是二相。俱名不见。若复二相自相陵夺。非汝见性于中暂无。如是则知二俱名见。云何不见。是故。阿难。汝今当知。见明之时。见非是明。见暗之时。见非是暗。见空之时。见非是空。见塞之时。见非是塞。四义成绩。汝复应知。见见之时。见非是见。见犹离见。见不克不及及。云何复说因缘天然。及和合相。汝等声闻。狭劣无识。不克不及通达清净实相。吾今诲汝。当善思想。无得疲怠。妙菩提路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佛世尊。为我等辈。宣说因缘。及与天然。诸和合相。与和睦合。心犹未开。现在更闻见见非见。重增迷闷。伏愿弘慈。施大慧目。开示我等觉心洁白。作是语已。悲泪顶礼。接受诏书。

  尔时。世尊怜愍阿难。及诸群众。将欲敷演大陀罗尼。诸三摩提。妙修行路。告阿难言。汝虽强记。但益多闻。于奢摩他。微密观照。心犹未了。汝今细听。吾今为汝辨别开示。亦令未来。诸有漏者。获菩提果。阿难。统统众生。循环人间。由二颠倒辨别见妄。当处发作。当业轮转。云何二见。一者。众生别业妄见。二者。众生同分妄见。云何名为别业妄见。阿难。如人间人。目有赤眚。夜见灯光。别有圆影。五色堆叠。于意云何。此夜灯明所现圆光。为是灯色。为当见色。阿难。此若灯色。则非眚人何差别见。而此圆影。惟眚之观。如果见色。见已成色。则彼眚人见圆影者。名为多么。复次。阿难。若此圆影离灯别有。则合旁观屏帐几筵。有圆影出。离见别有。应非眼瞩。云何眚人目见圆影。是故。当知色真实灯。见病为影。影见俱眚。见眚非病。终不该言是灯是见。于是中有非灯非见。如第仲春。非体非影。何故故。第二之观。捏所成故。诸有智者。不该说言。此捏根元。是形非形。离见非见。此亦如是。目眚所成。今欲名谁是灯是见。况且辨别非灯非见。云何名为同分妄见。阿难。此阎浮提。除大海水。两头平陆。有三千洲。正中大洲。工具括量。大国凡有二千三百。其他小洲在诸海中。其间或有三两百国。或一或二。至于三十四十五十。阿难。若复其中。有一小洲。只要两国。专一国人。同感恶缘。则彼小洲。当土众生。睹诸统统不祥地步。或见二日。或见两月。此中以致晕蚀佩玦。彗孛飞流。负耳虹霓。种种凶相。但此国见。彼国众生。本所不见。亦复不闻。阿难。吾今为汝。以此二事。进退合明。阿难。如彼众生。别业妄见。瞩灯光中所现圆影。虽现似境。终彼见者。目眚所成。眚即见劳。非色所造。然见眚者。终无见咎。例汝昔日。以目观见江山疆土。及诸众生。皆是无始见病所成。见与见缘。似现前境。元我觉明见所缘眚。觉见即眚。本觉明心。觉缘非眚。觉所觉眚。觉非眚中。此实见见。云何复名觉闻知见。是故。汝今见我及汝。并诸人间十类众生。皆即见眚。非见眚者。彼见真精。性非眚者。故不名见。阿难。如彼众生同分妄见。例彼妄见别业一人。一病目人。同彼一国。彼见圆影。眚妄所生。此众同分所现不祥。同见业中。瘴恶所起。俱是无始见妄所生。例阎浮提。三千洲中。兼四大海。娑婆天下。并洎十方。诸有漏国。及诸众生。同是觉明无漏妙心。见闻觉知虚妄病缘。和合妄生。和合妄去世。若能阔别诸和合缘。及和睦合。则复灭除诸存亡因。圆满菩提。不生灭性。清净本旨。本觉常住。阿难。汝虽先悟本觉妙明。性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而犹未明如是觉元。非和合生。及和睦合。阿难。吾今复曩昔尘问汝。汝今犹以。统统人间。贪图和合。诸因缘性。而自迷惑。证菩提心和合起者。则汝今者妙净见精。为与明和。为与暗和。为与通和。为与塞和。若明和者。且汝观明。当明现前。那边杂见。见相可辨。杂何形像。若非见者。云何见明。若即见者。云何见见。必见圆满。那边和明。若明圆满。分歧见和。见必异明。杂则失彼性明名字。杂失明性。和明非义。彼暗与通。及诸群塞。亦复如是。复次。阿难。又汝今者妙净见精。为与明合。为与暗合。为与通合。为与塞合。若明合者。至于暗时。明相已灭。此见即不与诸暗合。云何见暗。若见暗时。不与暗合。与明合者。应非见明。既不见明。云何明合。了明非暗。彼暗与通。及诸群塞。亦复如是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我思想。此妙觉元。与诸缘尘。及心念虑。非和合耶。

  佛言。汝今又言觉非和合。吾复问汝。此妙见精。非和合者。为非明和。为非暗和。为非通和。为非塞和。若非明和。则见与明。必有边畔。汝且谛观。那边是明。那边是见。在见在明。自作甚畔。阿难。若明际中必无见者。则不相及。自不知其明相地点。畔云何成。彼暗与通。及诸群塞。亦复如是。又妙见精。非和合者。为非明合。为非暗合。为非通合。为非塞合。若非明合。则见与明。性相乖角。如耳与明。了不相触。见且不知明相地点。云何甄明合非公道。彼暗与通。及诸群塞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汝犹未明统统浮尘。诸变幻相。当处出生。到处灭绝。幻妄称相。其性真为妙觉明体。如是以致五阴六入。从十二处。至十八界。因缘和合。虚妄有生。因缘分别。虚妄名灭。殊不克不及知。生灭去来。本如来藏。常住妙明。不动周圆。妙真如性。性真常中。求于去来。迷悟去世生。了无所得。阿难。云何五阴。本如来藏。妙真如性。阿难。譬若有人。以清净目。观明朗空。专一精虚。迥无一切。其人无端。不动目睛。瞪以发劳。则于虚空。别见狂花。复有统统狂乱非相。色阴当知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是诸狂花。非从空来。非从目出。如是。阿难。若空来者。既从空来。还从空入。如有收支。即非虚空。空若非空。自不容其花相起灭。如阿难体。不容阿难。若目出者。既从目出。还从目入。即此花性从目出故。当合有见。如有见者。去既花空。旋合见眼。若无见者。出既翳空。旋当翳眼。又见花时。目应无翳。云何晴空。号明朗眼。是故。当知色阴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阿难。譬若有人。伯仲宴安。百骸调适。忽如忘生。性无违顺。其人无端。以二手掌。于空相摩。于二手中。妄生涩滑冷热诸相。受阴当知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是诸幻触。不从空来。不从掌出。如是。阿难。若空来者。既能触掌。何不触身。不该虚空。选择来触。若从掌出。应非待合。又掌出故。合则掌知。离即触入。臂腕骨髓。应亦觉知入时踪迹。必有觉心。知出知入。自有一物。身中往来。何待合知。要名为触。是故。当知受阴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阿难。譬若有人。谈说醋梅。口中水出。思踏悬崖。足心伤涩。想阴当知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如是醋说。不从梅生。非从口入。如是。阿难。若梅生者。梅合自谈。何待人说。若从口入。自合口闻。何必待耳。若独耳闻。此水何不耳中而出。想踏悬崖。与说相类。是故。当知想阴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阿难。譬如暴流。海浪相续。前际后际。不相跨越。行阴当知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如是流性。不因空生。不因水有。亦非水性。非离空水。如是。阿难。若因空生。则诸十方无尽虚空。成无尽流。天下天然俱受沦溺。若因水有。则此暴流性应非水。有一切相。今应如今。若即水性。则廓清时。应非水体。若离空水。空非有外。水外无流。是故。当知行阴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阿难。譬若有人取频伽瓶。塞其两孔。满中擎空。千里远行。用饷他国。识阴当知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如是虚空。非彼方来。非此方入。如是。阿难。若彼方来。则本瓶中既贮空去。于本瓶地。应少虚空。若此方入。开孔倒瓶。应见空出。是故。当知识阴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卷三

  复次。阿难。云何六入。本如来藏。妙真如性。阿难。即彼目精瞪发劳者。兼目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于明暗二种妄尘。发见居中。吸此尘象。名为见性。此见离彼明暗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如是。阿难。当知是见。非明暗来。非于根出。不于空生。何故故。若从明来。暗即随灭。应非见暗。若从暗来。明即随灭。应无见明。若从根生。必无明暗。如是见精。本无自性。若于空出。前瞩尘象。归当见根。又空自观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眼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譬若有人。以两手指急塞其耳。耳根劳故。头中出声。兼耳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于动态二种妄尘。发闻居中。吸此尘象。名听闻性。此闻离彼动态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如是。阿难。当知是闻。非动态来。非于根出。不于空生。何故故。若从静来。动即随灭。应非闻动。若从动来。静即随灭。应无觉静。若从根生。必无动态。如是闻体。本无自性。若于空出。有闻成性。即非虚空。又空自闻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耳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譬若有人。急畜其鼻。畜久成劳。则于鼻中。闻有冷触。因触辨别。通塞真假。如是以致诸香臭气。兼鼻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于通塞二种妄尘。发闻居中。吸此尘象。名嗅闻性。此闻离彼通塞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当知是闻。非通塞来。非于根出。不于空生。何故故。若从通来。塞自随灭。云何知塞。如因塞有。通则无闻。云何创造香臭等触。若从根生。必无通塞。如是闻体。本无自性。若从空出。是闻自当回嗅汝鼻。空自有闻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鼻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譬若有人。以舌舐吻。熟舐令劳。其人若病。则有苦味。无病之人。微有甜触。由甜与苦。显此舌根。不动之时。淡性常在。兼舌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甜苦淡二种妄尘。发知居中。吸此尘象。名知味性。此知味性。离彼甜苦。及淡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如是。阿难。当知如是尝苦淡知。非甜苦来。非因淡有。又非根出。不于空生。何故故。若甜苦来。淡即知灭。云何知淡。若从淡出。甜即知亡。复云何知甜苦二相。若从舌生。必无甜淡。及与苦尘。斯知味根。本无自性。若于空出。虚空自味。非汝口知。又空自知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舌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譬若有人。以一冷手。触于热手。若冷势多。热者从冷。若热功胜。冷者成热。如因此此合觉之触。显于离知。涉势若成。因于劳触。兼身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于聚散二种妄尘。觉察居中。吸此尘象。名知觉性。此知觉体。离彼聚散违顺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如是。阿难。当知是觉。非聚散来。非违顺有。不于根出。又非空生。何故故。若适时来。离当已灭。云何觉离。违顺二相。亦复如是。若从根出。必无聚散违顺四相。则汝身知。元无自性。必于空出。空自知觉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身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譬若有人。劳倦则眠。睡熟便寤。览尘斯忆。失忆为妄。是其颠倒生住异灭。吸习中归。不相跨越。称意知根。兼意与劳。同是菩提瞪发劳相。因于生灭二种妄尘。集知居中。吸撮内尘。见闻逆流。流不及地。名觉知性。此觉知性。离彼寤寐生灭二尘。终究无体。如是。阿难。当知如是觉知之根。非寤寐来。非生灭有。不于根出。亦非空生。何故故。若从寤来。寐即随灭。将作甚寐。必生时有。灭即同无。令谁受灭。若从灭有。生即灭无。孰知生者。若从根出。寤寐二相随身开合。离斯二体。此觉知者。同于空花。终究无性。若从空生。自是空知。何干汝入。是故。当知意入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复次。阿难。云何十二处。本如来藏。妙真如性。

  阿难。汝且观此祇陀树林。及诸泉池。于意云何。此等为是色生眼见。眼熟色相。阿难。若复眼根。生色相者。见空非色。色性应销。销则显发统统都无。色相既无。谁明空质。空亦如是。若复色尘。生眼见者。观空非色。见即销亡。亡则都无。谁明空色。是故。当知见与色空。俱无地方。即色与见。二处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汝更听此祇陀园中。食办伐鼓。众集撞钟。钟鼓音声。前后相续。于意云何。此等为是声来耳边。耳往声处。阿难。若复此声。来于耳边。如我讨饭室罗筏城。在祇陀林。则无有我。此声必来阿难耳处。目连迦叶。应不俱闻。况且此中一千二百五十梵衲。一闻钟声。同来食处。若复汝耳。往彼声边。如我归住祇陀林中。在室罗城。则无有我。汝闻鼓声。其耳已往伐鼓之处。钟声齐出。应不俱闻。况且此中象马牛羊。种种音响。若无交往。亦复无闻。是故。当知听与音声。俱无地方。即听与声。二处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汝又嗅此炉中栴檀。此香若复燃于一铢。室罗筏城四十里内。同时闻气。于意云何。此香为复生栴檀木。生于汝鼻。为生于空。阿难。若复此香生于汝鼻。称鼻所生。当从鼻出。鼻非栴檀。云何鼻中有栴檀气。称汝闻香。当于鼻入。鼻中出香。说闻非义。若生于空。空性常恒。香应常在。何藉炉中。爇此枯木。若生于木。则此香质。因爇成烟。若鼻得闻。合蒙烟气。其烟腾空。未及悠远。四十里内。云何已闻。是故。当知香鼻与闻。俱无地方。即嗅与香。二处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汝常二时。众中持钵。其间或遇酥酪醍醐。名为上味。于意云何。此味为复生于空中。生于舌中。为生食中。阿难。若复此味。生于汝舌。在汝口中。只要一舌。其舌尔时已成酥味。遇黑石蜜。应不推移。若稳定移。不名知味。若变移者。舌非多体。云何多味。一舌之知。若生于食。食非有识云何自知。又食自知。即同他食。何预于汝。名味之知。若生于空。汝啖虚空。看成何味。必其虚空。若作咸味。既咸汝舌。亦咸汝面。则此界人。同于海鱼。既常受咸。了不知淡。若不识淡。亦不觉咸。必无所知。云何名味。是故。当知味舌与尝。俱无地方。即尝与味。二俱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汝常晨朝以手摩头。于意云何。此摩所知。谁为能触。能为在手。为复在头。若在于手。头则无知。云何成触。若在于头。手则无用。云何名触。若各各有。则汝阿难。应有二身。若头与手一触所生。则手与头。当为一体。若一体者。触则无成。若二体者。触谁为在。在能非所。在所非能。不该虚空。与汝成触。是故。当知觉触与身。俱无地方。即身与触。二俱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汝常意中。所缘善恶无记三性。天生规律。此法为复即心所生。为当离心。别无方所。阿难。若即心者。规律非尘。非心所缘。云何成处。若离于心。别无方所。则法自性。为知非知。知则名心。异汝非尘。同二心量。即汝即心。云何汝心。更二于汝。若非知者。此尘既非色声香味。聚散冷暖。及虚空相。当于安在。今于色空。都无表现。不该人世。更有空外。心非所缘。处从谁立。是故。当知规律与心。俱无地方。则意与法。二俱虚妄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复次。阿难。云何十八界。本如来藏。妙真如性。

  阿难。如汝所明。眼色为缘。生于眼识。此识为复因眼所生。以眼为界。因色所生。以色为界。阿难。若因眼熟。既无色空。无可辨别。纵有汝识。欲将何用。汝见又非青黄赤白。无所表现。从何立界。若因色生。空无色时。汝识应灭。云何识知是虚空性。若色变时。汝亦识其色相迁变。汝识不迁。界从何立。从变则变。界相自无。稳定则恒。既从色生。应不识知虚空地点。若兼二种。眼色共生。合则中离。离则两合。体性芜杂。云何成界。是故。当知眼色为缘。生眼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眼与色。及色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又汝所明。耳声为缘。生于耳识。此识为复因耳所生。以耳为界。因声所生。以声为界。阿难。若因耳生。动态二相既不现前。根不可知。必无所知。知尚无成。识何形貌。若取耳闻。无动态故。闻无所成。云何耳形。正色触尘。名为识界。则耳识界。复从谁立。若生于声。识因声有。则不关闻。无闻则亡声相地点。识从声生。许声因闻而有声相。闻应闻识。不闻非界。闻则同声。识已被闻。谁知闻识。若无知者。终如草木。不该声闻杂成中界。界无中位。则表里相。复从何成。是故。当知耳声为缘。生耳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耳与声。及声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又汝所明。鼻香为缘。生于鼻识。此识为复因鼻所生。以鼻为界。因香所生。以香为界。阿难。若因鼻生。则汝心中。以作甚鼻。为取肉形双爪之相。为取嗅知坚定之性。若取肉形。肉质乃身。身知即触。名身非鼻。名触即尘。鼻尚无名。云何立界。若取嗅知。又汝心中以作甚知。以肉为知。则肉之知。元触非鼻。以空为知。空则自知。肉应非觉。如是则应虚空是汝。汝身非知。昔日阿难。应无地点。以香为知。知自属香。何预于汝。若香臭气。必生汝鼻。则彼香臭二种流气。不生伊兰。及栴檀木。二物不来。汝自嗅鼻。为香为臭。臭则非香。香应非臭。若香臭二俱能闻者。则汝一人。应有两鼻。对我问道。有二阿难。谁为汝体。若鼻是一。香臭无二。臭既为香。香复成臭。二性不有。界从谁立。若因香生。识因香有。如眼有见。不克不及观眼。因香有故。应不知香。知则非生。不知非识。香非知有。香界不可。识不知香。因界则非从香树立。既无两头。不可表里。彼诸闻性。终究虚妄。是故。当知鼻香为缘。生鼻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鼻与香。及香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又汝所明。舌味为缘。生于舌识。此识为复因舌所生。以舌为界。因味所生。以味为界。阿难。若因舌生。则诸人间甘蔗乌梅。黄莲石盐。细辛姜桂。都无有味。汝自尝舌。为甜为苦。若舌性苦。谁来尝舌。舌不自尝。孰为知觉。舌性非苦。味自不生。云何立界。若因味生。识自为味。同于舌根。应不自尝。云何识知是味非味。又统统味。非一物生。味既多生。识应多体。识体若一。体必味生。咸淡甘辛。和合俱生。诸变异相。同为一味。应无辨别。辨别既无。则不名识。云何复名舌味识界。不该虚空。生汝心识。舌味和合。即于是中。元无自性。云何界生。是故。当知舌味为缘。生舌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舌与味。及舌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又汝所明。身触为缘。生于身识。此识为复因身所生。以身为界。因触所生。以触为界。阿难。若因身生。必无合离。二觉观缘。身何所识。若因触生。必无汝身。谁有非身知合离者。阿难。物不触知。身知有触。知身即触。知触即身。即触非身。即身非触。身触二相。元无地方。称身即为身自体性。离身便是虚空等相。表里不可。中云何立。中不复立。表里性空。即汝识生。从谁立界。是故。当知身触为缘。生身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身与触。及身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。又汝所明。意法为缘。生于认识。此识为复因意所生。以意为界。因法所生。以法为界。阿难。若因意生。于汝意中。必有所思。创造汝意。若无前法。意无所生。离缘有形。识将何用。又汝识心。与诸思量。兼了别性。为同为异。赞同即意。云何所生。异意差别。应无所识。若无所识。云何意生。如有所识。云何识意。惟同与异。二性无成。界云何立。若因法生。人间诸法。不离五尘。汝观色法。及诸声法。香法味法。及与触法。相状清楚。以对五根。非意所摄。汝识决议依于法生。汝今谛观。法法何状。若离色空。动态通塞。合离生灭。越此诸相。终无所得。生则色空诸法等生。灭则色空诸法等灭。所因既无。因生有识。作何形相。相状不有。界云何生。是故。当知意法为缘。买卖识界。三处都无。则意与法。及意界三。本非因缘。非天然性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来常说和合因缘。统统人间。种种变革。皆因四大和合创造。云奈何来。因缘天然。二俱排摈。我今不知。斯义所属。惟垂哀愍。开示众生。中道了义。无戏论法。

  尔时。世尊告阿难言。汝先厌离声闻缘觉。诸小乘法。发心勤求无上菩提。故我今时。为汝开示第一义谛。怎样复将人间戏论。贪图因缘。而自缠绕。汝虽多闻。如说药人。真药现前。不克不及辨别。如来说为真不幸愍。汝今细听。吾当为汝。辨别开示。亦令当来修大乘者。通达实相。

  阿难缄默。承佛诏书。

  阿难。如汝所言。四大和合。创造人间种种变革。阿难。若彼大性。体非和合。则不克不及与诸大杂和。犹如虚空。和睦诸色。若和合者。同于变革。一直相成。生灭相续。存亡去世生。生存亡去世。如旋火轮。未有苏息。阿难。如水成冰。冰还成水。汝观地性。粗为大地。细为微尘。至邻虚尘。析彼极微色边沿相。七分所成。更析邻虚。即实空性。阿难。若此邻虚。析成虚空。当知虚空出生色相。汝今问言。由和合故。出生人间诸变革相。汝且观此一邻虚尘。用几虚空。和合而有。不该邻虚。分解邻虚。又邻虚尘。析入空者。用几色相。分解虚空。若色适时。合色非空。若空适时。合空非色。色犹可析。空云何合。汝元不知如来藏中。性色真空。性空真色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火性无我。寄于诸缘。汝观城中未食之家。欲炊爨时。手执阳燧。日前求火。阿难。名和合者。如我与汝。一千二百五十比丘。今为一众。众虽为一。诘其基本。各各有身。皆有所生氏族名字。如舍利弗。婆罗门种。优卢频螺。迦叶波种。以致阿难。瞿昙种姓。阿难。若此火性。因和合有。彼手执镜于日求火。此火为从镜中而出。为从艾出。为于日来。阿难。若日来者。自能烧汝手中之艾。来处林木。皆应受焚。若镜中出。自能于镜。出燃于艾。镜何不熔。纡汝手执。尚无热相。云何融泮。若生于艾。何藉日镜黑暗相接。然后火生。汝又谛观。镜因手执。日从天来。艾当地生。火从何方游历于此。日镜相远。非和非合。不该火光无从自有。汝犹不知如来藏中。性火真空。性空真火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阿难。当知。众人一处执镜。一处火生。遍法界执。满人间起。起遍人间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水性不定。流息无恒。如室罗城。迦毗罗仙。斫迦罗仙。及钵头摩诃萨多等。诸大幻师。求太阴精。用和幻药。是诸师等。于白月昼。手执方诸。承月中水。此水为复从珠中出。空中自有。为从月来。阿难。若从月来。尚能远方令珠出水。所经林木。皆应吐流。流则何待方珠所出。不流。明水非从月降。若从珠出。则此珠中。常应流水。何待中宵承白月昼。若从空生。空性无边。水当无边。从人洎天。皆同沉迷。云何复有水陆空行。汝更谛观。月从天陟。珠因手持。承珠水盘。自己敷设。水从何方流注于此。月珠相远。非和非合。不该水精无从自有。汝尚不知如来藏中。性水真空。性空真水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一处执珠。一处水出。遍法界执。满法界生。生满人间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风性无体。动态不常。汝常整衣入于群众。僧伽梨角。动及傍人。则有和风拂彼人面。此风为复出袈裟角。发于虚空。生彼人面。阿难。此风若复出袈裟角。汝乃披风。其衣飞摇。应离汝体。我今说法。会中垂衣。汝看我衣。风何地点。不该衣中有藏风地。若生虚空。汝衣不动。何因无拂。空性常住。风应常生。若无风时。虚空当灭。灭风可见。灭空何状。如有生灭。不名虚空。名为虚空。云何风出。若风自生彼拂之面。从彼面熟。当应拂汝。自汝整衣。云何倒拂。汝审谛观。整衣在汝。面属彼人。虚空肃然。不参活动。风自谁方煽动来此。风空性隔。非和非合。不该风性。无从自有。汝宛不知如来藏中。性风真空。性空真风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阿难。如汝一人。微动服衣。有和风出。遍法界拂。满疆土生。周遍人间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空性有形。因色显发。如室罗城。去河遥处。诸刹利种。及婆罗门。毗舍首陀。兼颇罗堕。旃陀罗等。新立安居。凿井求水。出土一尺。于中则有一尺虚空。如是以致出土一丈。两头还得一丈虚空。充实浅深。随出几多。此空为当因土所出。因凿一切。无因自生。阿难。若复此空。无因自生。未凿土前。何不无碍。惟见大地。迥无通达。若因土出。则土出时。应见空入。若土先出。无空入者。云何虚空因土而出。若无收支。则应空土。元无异因。无异则同。则土出时。空何不出。若因凿出。则凿出空。应非出土。不因凿出。凿自出土。云何见空。汝更审谛。谛审谛观。凿从人手。随方运转。土因地移。如是虚空。因何所出。凿充实实。不相为用。非和非合。不该虚空。无从自出。若此虚空。性圆周遍。本不坚定。当知现前地水火风。均名五大。性真圆融。皆如来藏。本无生灭。阿难。汝心苏醒。不悟四大元如来藏。当观虚空。为出为入,为非收支。汝全不知如来藏中。性觉真空。性空真觉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阿难。如一井空。空生一井。十方虚空。亦复如是。圆满十方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见觉无知。因色空有。如汝今者在祇陀林。朝明夕昏。设居中宵。白月则光。黑月便暗。则明暗等。因见剖析。此见为复与明暗相。并太虚空。为统一体。为非一体。或同非同。或异非异。阿难。此见若复与明与暗。及与虚空。元一体者。则明与暗。二体相亡。暗时无明。明时非暗。若与暗一。明则见亡。必一于明。暗时当灭。灭则云何见明见暗。若暗明殊。见无生灭。一云何成。若此见精。与暗与明。非一体者。汝离明暗。及与虚空。剖析见元。作何形相。离明离暗。及离虚空。是见元同。龟毛兔角。明暗虚空。三事俱异。从何立见。明暗相背。云何或同。离三元无。云何或异。分空分见。本无边畔。云何非同。见暗见明。性非迁改。云何非异。汝更细审。微细审详。审谛审观。明从太阳。暗随黑月。通属虚空。拥归大地。如是见精。因何所出。见觉空顽。非和非合。不该见精。无从自出。若见闻知。性圆周遍。本不坚定。当知无边。不动虚空。并其坚定。地水火风。均名六大。性真圆融。皆如来藏。本无生灭。阿难。汝性迷恋。不悟汝之见闻觉知。本如来藏。汝当观此见闻觉知。为生为灭。为同为异。为非生灭。为非同异。汝曾不知如来藏中。性见觉明。觉夺目见。清净本然。周遍法界。随众生心。应所知量。如一见根。见周法界。听嗅尝触。觉触觉知。妙德莹然。遍周法界。圆满十虚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阿难。识性无源。因于六种根尘妄出。汝今遍观此会圣众。用目循历。其目周视。但如镜中。无别剖析。汝识于中序次标指。此是文殊。此富楼那。此目犍连。此须菩提。此舍利弗。此识了知。为生于见。为生于相。为生虚空。为无所因。忽然而出。阿难。若汝识性。生于见中。如无明暗。及与色空。四种必无。元无汝见。见性尚无。从何发识。若汝识性。生于相中。不从见生。既不见明。亦不见暗。明暗不瞩。即无色空。彼相尚无。识从何发。若生于空。非相非见。非见无辨。自不克不及知。明暗色空。非相灭缘。见闻觉知。无处安立。处此二非。空非同无。有非同物。纵发汝识。欲何辨别。若无所因。忽然而出。何克日中。别识明月。汝更细详。微细详审。见托汝睛。相椎前境。可状成有。不相成无。如是识缘。因何所出。识动见澄。非和非合。闻听觉知。亦复如是。不该识缘。无从自出。若此识心。本无所从。当知了别见闻觉知。圆满湛然。性非从所。兼彼虚空隙水火风。均名七大。性真圆融。皆如来藏。本无生灭。阿难。汝心粗浮。不悟见闻。创造了知。本如来藏。汝应观此六处识心。为同为异。为空为有。为非同异。为非空有。汝元不知。如来藏中。性识明知。觉明真识。妙觉湛然。遍周法界。含吐十虚。宁无方所。循业发明。人间无知。惑为因缘。及天然性。皆是识心。辨别计度。但有言说。都无实义。

  尔时。阿难及诸群众。蒙佛如来奇妙开示。身心荡然。得无挂碍。是诸群众。各各自知。心遍十方。见十方空。如观掌中所持叶物。统统人间。诸一切物。皆即菩提妙明元心。心精遍圆。含裹十方。反观怙恃所生之身。犹彼十方虚空之中。吹一微尘。若存若亡。如湛巨海流一浮沤。起灭无从。明了自知。获本妙心。常住不灭。礼佛合掌。得不曾有。于如来前。说偈赞佛。

  妙湛总持不动尊 首楞严王世希有

  销我亿劫颠倒想 不历僧祇获法身

  愿今得果成宝王 还度如是恒沙众

  将此深心奉尘刹 是则名为报佛恩

  伏请世尊为证明 五浊恶世誓先入

  如一众生未成佛 终不于此取泥洹

  大雄鼎力大慈善 希更审除微细惑

  令我早登无上觉 于十方界坐道场

  舜若多性可销亡 烁迦啰心无动转

  卷四

  尔时。富楼那弥多罗尼子。在群众中。即从座起。左袒右肩。右膝着地。合掌敬重。而白佛言。大威德世尊。善为众生。敷演如来第一义谛。世尊常推说法人中。我为第一。今闻如来奇妙法音。犹如聋人。逾百步外。聆于蚊蚋。本所不见。况且得闻。佛虽宣明。令我除惑。今犹未详。斯义终究无迷惑地。世尊。如阿难辈。虽则开悟。习漏未除。我等会中登无漏者。虽尽诸漏。今闻如来所说法音。尚纡疑悔。世尊。若复人间。统统根尘阴处界等。皆如来藏。清净本然。云何忽生江山大地。诸无为相。序次迁流。终而复始。又如来说。地水火风天性圆融。周遍法界。湛然常住。世尊。若地性遍。云何容水。水性周遍。火则不生。复云何明水火二性。俱遍虚空。不相陵灭。世尊。地性妨碍。空性虚通。云何二俱。周遍法界。而我不知是义攸往。惟愿如来。宣流大慈。开我迷云。及诸群众。作是语已。心悦诚服。钦渴如来。无上慈诲。

  尔时。世尊告富楼那。及诸会中。漏尽无学。诸阿罗汉。如来昔日。普为此会。宣胜义中。真胜义性。令汝会中定性声闻。及诸统统未得二空。回向上乘阿罗汉等。皆获一乘寂灭园地。真阿练若。正修行处。汝今细听。当为汝说。

  富楼那等。钦佛法音。缄默承听。

  佛言。富楼那。如汝所言。清净本然。云何忽生江山大地。汝常不闻如来宣说。性觉妙明。本觉明妙。

  富楼那言。唯然。世尊。我常闻佛宣说斯义。

  佛言。汝称觉明。为复性明。称名为觉。为觉不明。称为明觉。

  富楼那言。若此不明名为觉者。则无无明。

  佛言。若无所明。则无明觉。有所非觉。无所非明。无明又非觉湛明性。性觉必明。妄为明觉。觉非所明。因明立所。所既妄立。生汝妄能。无同异中。炽然成异。异彼所异。因异立同。同异创造。因而复立无同无异。如是扰乱。相待生劳。劳久发尘。自相混浊。由是惹起尘劳懊恼。起为天下。静成虚空。虚空为同。天下为异。彼无同异。真无为法。觉明空昧。相待成摇。故有风轮执持天下。因空生摇。坚明立碍。彼金宝者。明觉立坚。故有金轮坚持疆土。坚觉宝成。摇明风出。风金相摩。故有火光为变革性。宝明生润。火光上蒸。故有水轮含十方界。火腾水降。交发立坚。湿为巨海。干为洲滩。以是义故。彼大海中。火光常起。彼洲滩中。江河常注。水势劣火。结为平地。是故。山石击则成炎。融则成水。土势劣水。抽为草木。是故。林薮遇烧成土。因绞成水。交妄发作。递相为种。以是因缘。天下相续。复次。富楼那。明妄非他。觉明为咎。所妄既立。明理不逾。以是因缘。听不作声。见不超色。色香味触。六妄成绩。由是离开见觉闻知。同行相缠。合离成化。见明色发。明见想成。异见成憎。同想成爱。流爱为种。纳想为胎。交遘发作。吸引同行。故有因缘。生羯啰蓝。遏蒱昙等。胎卵湿化。随其所应。卵唯想生。胎因情有。湿以合感。化以离应。情想合离。更相变易。一切受业。逐其飞沉。以是因缘。众生相续。富楼那。想爱同结。爱不克不及离。则诸人间怙恃子孙。相生不时。是等则以欲贪为本。贪爱同滋。贪不克不及止。则诸人间卵化湿胎。随力强弱。递相吞食。是等则以杀贪为本。以人食羊。羊去世为人。人去世为羊。如是以致十生之类。去世去世生生。互来相啖。恶业俱生。穷将来际。是等则以盗贪为本。汝负我命。我还汝债。以是因缘。经百千劫。常在存亡。汝爱我心。我怜汝色。以是因缘。经百千劫。常在缠缚。唯杀盗淫。三为基本。以是因缘。业果相续。富楼那。如是三种颠倒相续。皆是觉明。明白知性。因了发相。从妄见生。江山大地。诸无为相。序次迁流。因而虚妄。终而复始。

  富楼那言。若此妙觉本妙觉明。与如来心不增不减。无状忽生江山大地。诸无为相。如来今得妙空明觉。江山大地无为习漏。何当复生。

  佛告富楼那。譬如诱人。于一聚落。惑南为北。此迷为复因迷而有。因悟所出。

  富楼那言。如是诱人。亦不因迷。又不因悟。何故故。迷本无根。云何因迷。悟非生迷。云何因悟。

  佛言。彼之诱人。正在迷时。倏有悟人指示令悟。富楼那。于意云何。此人纵迷。于此聚落。重生迷否。

  否也。世尊。

  富楼那。十方如来。亦复如是。此迷无本。性终究空。昔本无迷。似有迷觉。觉迷迷灭。觉不生迷。亦如翳人。见空中花。翳病若除。花于空灭。忽有哲人。于彼空花所灭空隙。待花重生。汝观是人。为愚为慧。

  富楼那言。空元无花。妄见生灭。见花灭空。已是颠倒。命令更出。斯实狂痴。云何改名如是狂人。为愚为慧。

  佛言。如汝所解。云何问言。诸佛如来妙觉明空。何当更出江山大地。又如金矿杂于精金。其金一纯。更不可杂。如木成灰。不重为木。诸佛如来菩提涅槃。亦复如是。富楼那。又汝问言。地水火风。天性圆融。周遍法界。疑水火性不相陵灭。又征虚空。及诸大地。俱遍法界。分歧相容。富楼那。譬如虚空。体非群相。而不拒彼诸相发扬。以是者何。富楼那。彼太虚空。日照则明。云屯则暗。风摇则动。霁澄则清。气凝则浊。土积成霾。水澄成映。于意云何。如是殊方诸无为相。为因彼生。为复空有。若彼所生。富楼那。且日照时。既这天明。十方天下。同为日色。云何空中。更见圆日。如果空明。空应自照。云何中宵云雾之时。不生灿烂。当知是明。非日非空。相同空日。观相元妄。无可指陈。犹邀空花。结为空果。云何诘其相陵灭义。观性元真。唯妙觉明。妙觉明心。先非水火。云何复问不相容者。真妙觉明。亦复如是。汝以空明。则有空现。地水火风。各各创造。则各各现。若俱创造。则有俱现。云何俱现。富楼那。如一水中。现于日影。两人同观水中之日。工具各行。则各有日。随二人去。一东一西。先无准的。不该难言。这天是一。云何各行。各日既双。云何现一。含蓄虚妄。无可根据。富楼那。汝以色空。相倾相夺于如来藏。而如来藏随为色空。周遍法界。是故。于中风动空澄。日明云暗。众生迷闷。背觉合尘。故发尘劳。有人间相。我以妙明不灭不生。合如来藏。而如来藏唯妙觉明。圆照法界。是故。于中一为无量。无量为一。小中现大。大中现小。不动道场。遍十方界。身含十方无尽虚空。于一毛端。现宝王刹。坐微尘里。转大法轮。灭尘合觉。故发真如妙觉明性。而如来藏本妙圆心。非心非空。非地非水。非风非火。非眼非耳鼻舌身意。非色。非声香味触法。非眼识界。如是以致非认识界。非明无明。明无明尽。如是以致非老非去世。非老去世尽。非苦非集。非灭非道。非智非得。非檀那。非尸罗。非毗黎耶。非羼提。非禅那。非钵剌若。非波罗蜜多。如是以致非怛闼阿竭。非阿罗诃。三耶三菩。非大涅槃。十分非乐。非我非净。以是俱非世出生故。即如来藏元明心妙。即心即空。即地即水。即风即火。即眼即耳鼻舌身意。即色。即声香味触法。即眼识界。如是以致即认识界。即明无明。明无明尽。如是以致即老即去世。即老去世尽。即苦即集。即灭即道。即智即得。即檀那。即尸罗。即毗黎耶。即羼提。即禅那。即钵剌若。即波罗蜜多。如是以致即怛闼阿竭。即阿罗诃。三耶三菩。即大涅槃。即常即乐。即我即净。以是即俱世出生故。即如来藏妙明心元。离即离非。是即非即。怎样人间三有众生。及出生间声闻缘觉。以所知心。揣测如来无上菩提。用世言语。入佛知见。譬如琴瑟箜篌琵琶。虽有妙音。若无妙指。终不克不及发。汝与众生。亦复如是。宝觉至心各各圆满。如我按指。海印发光。汝暂举心。尘劳先起。由不勤求无上觉道。爱念小乘。得少为足。

  富楼那言。我与如来宝觉圆明。真妙净心。无二圆满。而我昔遭无始贪图。久在循环。今得圣乘。犹未终究。世尊。诸妄统统圆灭。独妙真常。敢问如来。统统众生。何因有妄。自蔽妙明。受此沦溺。

  佛告富楼那。汝虽除疑。余惑未尽。吾以人间现前诸事。今复问汝。汝岂不闻。室罗城中。演若达多。忽于晨朝。以镜照面。爱镜中头端倪可见。嗔责己头不晤面目。以为魑魅。无状狂走。于意云何。此人何因无端狂走。

  富楼那言。是民气狂。更无他故。

  佛言。妙觉明圆。本圆明妙。既称为妄。云何有因。如有所因。云何名妄。自诸贪图展转相因。从迷积迷。以历尘劫。虽佛创造。犹不克不及返。如是迷因。因迷自有。识迷无因。妄无所依。尚无有生。欲作甚灭。得菩提者。如寤时人说梦中事。心纵夺目。欲何因缘取梦中物。况复无因。本无一切。如彼城中。演若达多。岂有因缘。自怖头走。突然狂歇。头非外得。纵未歇狂。亦何遗失。富楼那。妄性如是。因作甚在。汝但不随辨别人间。业果众生。三种相续。三缘断故。三因不生。则汝心中。演若达多。狂性自歇。歇即菩提。胜净明心。本周法界。不从人得。何藉劬劳。肯綮修证。譬若有人。于自衣中。系快意珠。不盲目知。穷露他方。讨饭驰走。虽实贫苦。珠未曾失。忽有智者指示其珠。所愿从心。致大富足。方悟神珠。非从外得。

  即时。阿难在群众中。顶礼佛足。起立白佛。世尊。现说杀盗淫业。三缘断故。三因不生。心中达多。狂性自歇。歇即菩提。不从人得。斯则因缘。皎然明确。云奈何来顿弃因缘。我从因缘。心得开悟。世尊。此义何独我等幼年有学声闻。今此会中。大目犍连。及舍利弗。须菩提等。从老梵志。闻佛因缘。发心开悟。得成无漏。今说菩提不从因缘。则王舍城拘舍黎等。所说天然。成第一义。惟垂大悲。开辟迷闷。

  佛告阿难。即如城中。演若达多。狂性因缘。若得灭除。则不狂性。天然而出。因缘天然。理穷于是。阿难。演若达多。头本天然。本自其然。无然非自。何因缘故。怖头狂走。若天然头。因缘故狂。何不天然。因缘故失。本头不失。狂怖妄出。曾无变易。何藉因缘。本狂天然。本有狂怖。未狂之际。狂何所潜。不狂天然。头本无妄。作甚狂走。若悟本头。识知狂走。因缘天然。俱为戏论。是故。我言三缘断故。即菩提心。菩提心生。生灭心灭。此但生灭。灭生俱尽。无服从道。如有天然。如是则明。天然心生。生灭心灭。此亦生灭。无生灭者。名为天然。犹如人间诸相杂和。成一体者。名和合性。非和合者。称本然性。本然非然。和合非合。合然俱离。聚散俱非。此句方名无戏论法。菩提涅槃。尚在悠远。非汝历劫辛劳修证。虽复忆持。十方如来十二部经。清净妙理。如恒河沙。只益戏论。汝虽谈说因缘天然。决议明白。人世称汝。多闻第一。以此积劫多闻熏习。不克不及免离漂亮伽难。何因待我佛顶神咒。漂亮伽心淫火顿歇。得阿那含。于我法中。成精进林。爱河滨枯。令汝摆脱。是故。阿难。汝虽历劫忆持如来机密妙严。不如一日修无漏业。阔别人间憎爱二苦。如漂亮伽。宿为淫女。由神咒力。锁其爱欲。法中今名性比丘尼。与罗睺罗母。耶输陀罗。同悟宿因。知历世因。贪爱为苦。一念熏修无漏善故。或得出缠。或蒙授记。怎样自欺。尚留观听。

  阿难及诸群众。闻佛示诲。迷惑销除。心悟实相。身意轻安。得不曾有。反复悲泪。顶礼佛足。长跪合掌。而白佛言。无上大悲。清净宝王。善开我心。能以如是种种因缘。方便提奖。引诸沉冥。出于苦海。世尊。我今虽承如是法音。知如来藏。妙觉明心。遍十方界。含育如来十方疆土。清净宝严妙觉王刹。如来复责多闻无功。不逮修习。我今犹如旅泊之人。忽蒙天王赐以花屋。虽获大宅。要因门入。惟愿如来。不舍大悲。示我在会诸蒙暗者。捐舍小乘。必获如来有余涅槃。本发心路。令有学者。从何摄伏曩昔攀登。得陀罗尼。入佛知见。作是语已。心悦诚服。在会二心。伫佛慈旨。

  尔时。世尊哀愍会中缘觉声闻。于菩提心未自由者。及为当来佛灭度后。末法众生发菩萨心。开无上乘妙修行路。宣示阿难。及诸群众。汝等决议发菩提心。于佛如来妙三摩提。不生疲乏。该当先明觉察初心。二决议义。云何初心二义决议。阿难。第一义者。汝等若欲捐舍声闻。修菩萨乘。入佛知见。该当审观因地发心。与果地觉。为同为异。阿难。若于因地。以生灭心为本修因。而求佛乘。不生不灭。无有是处。以是义故。汝当照明诸器人间。可作之法。皆从变灭。阿难。汝观人间可作之法。谁为不坏。然终不闻烂坏虚空。何故故。空非可作。由是一直无坏灭故。则汝身中。坚相为地。润湿为水。暖触为火。坚定为风。由此四缠。分汝湛圆妙觉明心。为视为听。为觉为察。从始入终。五叠混浊。云作甚浊。阿难。譬如净水。干净本然。即彼灰尘灰沙之伦。实质留碍。二体法尔。性不相循。有人间人。取彼土尘。投于净水。土失留碍。水亡干净。边幅汩然。明之为浊。汝浊五重。亦复如是。阿难。汝见虚空遍十方界。空见不分。有空无体。有见无觉。相织妄成。是第一重。名为劫浊。汝身现抟四大为体。见闻觉知。壅令留碍。水火风土。旋令觉知。相织妄成。是第二重。名为见浊。又汝心中忆识诵习。性发知见。容现六尘。离尘无相。离觉无性。相织妄成。是第三重。名懊恼浊。又汝旦夕生灭不绝。知见每欲留于人间。业运每常迁于疆土。相织妄成。是第四重。名众生浊。汝等见闻元无异性。众尘隔越。无状异生。性中相知。用中相背。同异失准。相织妄成。是第五重。名为命浊。阿难。汝今欲令见闻觉知。远契如来常乐我净。该当先择去世生基本。依不生灭圆湛性成。以湛旋其虚妄灭生。伏还元觉。得元明觉。无生灭性。为因地心。然后圆效果地修证。如澄浊水。贮于净器。静深不动。沙土自沉。净水现前。名为初伏客尘懊恼。去泥纯水。名为永清除本无明。明相精纯。统统变现。不为懊恼。皆合涅槃清净妙德。第二义者。汝等必欲发菩提心。于菩萨乘。生大骁勇。决议搁置诸无为相。该当审详懊恼基本。此无始来发业润生。谁作谁受。阿难。汝修菩提。若不审观懊恼基本。则不克不及知虚妄根尘。那边颠倒。处尚不知。云何降伏。取如来位。阿难。汝观人间解结之人。不见所结。云何知解。不闻虚空被汝堕裂。何故故。空无相形。无结解故。则汝现前眼耳鼻舌。及与身心。六为贼媒。自劫家宝。由此无始众生天下。生缠缚故。于器人间。不克不及逾越。阿难。云何名为众生天下。世为迁流。界为方位。汝今当知工具南北。西北东北。西南东南。上下为界。过来将来。如今为世。位方有十。流数有三。统统众生。织妄相成。身中贸迁。天下相涉。而此界性。设虽十方。定位可明。人间只目工具南北。上下无位。中无定方。四数必明。与世相涉。三四四三。含蓄十二。流变三叠。一十百千。总括一直。六根之中。各各好事。有千二百。阿难。汝复于中。克定优劣。如眼观见。后暗前明。后方全明。前方全暗。左右旁观。三分之二。统论所作。好事不全。三分言功。一分无德。当知眼惟八百好事。如耳周听。十方无遗。动若迩遥。诤无边沿。当知耳根。圆满一千二百好事。如鼻嗅闻。通收支息。有出有入。而阙中交。验于耳根。三分阙一。当知鼻惟八百好事。如舌鼓吹。尽诸人间出生间智。言无方分。理无量尽。当知舌根。圆满一千二百好事。如身觉触。识于违顺。适时能觉。离中不知。离一合双。验于舌根。三分阙一。当知身惟八百好事。快意默容。十方三世。统统人间出生间法。惟圣与凡。无不容纳。尽其涯际。当知意根。圆满一千二百好事。阿难。汝今欲逆存亡欲流。返穷流根。至不生灭。当验此等六受用根。谁合谁离。谁深谁浅。谁为圆通。谁不圆满。若能于此悟圆通根。逆彼无始织妄业流。得循圆通。与不圆根。日劫相倍。我今备显六湛圆明。本所好事。数目如是。随汝详择其可入者。吾当创造。令汝增长。十方如来。于十八界。逐个修行。皆得圆满无上菩提。于此中间。亦无优劣。但汝下劣。未能于中圆自由慧。故我鼓吹。令汝但于一门深化。入一无妄。彼六知根。临时清净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云何逆流深化一门。能令六根临时清净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今已得须陀洹果。已灭三界众生人间见所断惑。然犹未知。根中积生无始虚习。彼习要因修所断得。况且其中生住异灭。分剂头数。今汝且观现前六根。为一为六。阿难。若言一者。耳何不见。目何不闻。头奚不履。足奚无语。若此六根决议成六。如我今会。与汝鼓吹奇妙秘诀。汝之六根。谁来接收。

  阿难言。我用耳闻。

  佛言。汝耳自闻。何干身口。口来问义。身起钦承。是故。应知非一终六。非六终一。终不汝根元一元六。阿难。当知是根非一非六。由无始来。颠倒沦替。故于圆湛。一六义生。汝须陀洹。虽得六销。犹未亡一。如太虚空。参合群器。由器形异。名之异空。除器观空。说空为一。彼太虚空。云作甚汝成同差别。况且改名是一非一。则汝了知六受用根。亦复如是。由明暗等二种相形。于妙圆中。粘湛发见。见精映色。结色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眼体。如蒲萄朵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色。由动态等二种相击。于妙圆中。粘湛发听。听精映声。卷声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耳体。如新卷叶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声。由通塞等二种相发。于妙圆中。粘湛发嗅。嗅精映香。纳香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鼻体。如双垂爪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香。由恬变等二种相参。于妙圆中。粘湛发尝。尝精映味。绞味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舌体。如初偃月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味。由聚散等二种相摩。于妙圆中。粘湛觉察。觉精映触。搏触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身材。如腰鼓颡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触。由生灭等二种相续。于妙圆中。粘湛发知。知精映法。览法成根。根元目为清净四大。因名意思。如幽室见。浮根四尘。流逸奔法。阿难。如是六根。由彼觉明。有明显觉。失彼精了。粘妄发光。因此汝今离暗离明。无有见体。离动离静。元无听质。无通无塞。嗅性不生。非变非恬。尝无所出。不离分歧。觉触本无。无灭无生。了知安寄。汝但不循。动态合离。恬变通塞。生灭暗明。如是十二诸无为相。随拔一根。脱粘内伏。伏归元真。发本明耀。耀性创造。诸余五粘。应拔圆脱。不由前尘所起知见。明不循根。寄根明发。由是六根相互为用。阿难。汝岂不知。今此会中。阿那律陀。无目而见。跋难陀龙。无耳而听。殑伽神女。非鼻闻香。骄梵钵提。异舌知味。舜若多神。无身有触。如来光中。映令暂现。既为风质。其体元无。诸灭绝定。得寂声闻。云云会中。摩诃迦叶。久灭意根。圆明白知。不因心念。阿难。今汝诸根若圆拔已。内莹发光。如是浮尘。及器人间。诸变革相。如汤销冰。应念化成无上知觉。阿难。如彼众人聚见于眼。若令急合。暗相现前。六根黯然。头足相类。彼人以手循体外绕。彼虽不见。头足一辨。知觉是同。缘见因明。暗成无见。不明自觉。则诸暗相永不克不及昏。根尘既销。云何觉明。不可圆妙。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佛说言。因地觉心。欲求常住。要与果位项目相应。世尊。假如位中。菩提涅槃。真如佛性。庵摩罗识。空如来藏。大圆镜智。是七种名。称呼虽别。清净圆满。体性坚凝。如金刚王。常住不坏。若此见听。离于暗明。动态通塞。终究无体。犹如念心。离于前尘。本无一切。云何将此终究断灭。以为修因。欲获如来七常住果。世尊。若离明暗。见终究空。如无前尘。念自性灭。进退循环。微细推求。本无我心。及我心所。将谁立因。求无上觉。如来先说湛精圆常。违越诚言。终成戏论。云奈何来真实语者。惟垂大慈。开我蒙吝。

  佛告阿难。汝学多闻。未尽诸漏。心中徒知颠倒所因。真倒现前。实未能识。恐汝恳切犹未信伏。吾今试将尘俗诸事。当除汝疑。即时。如来敕罗睺罗。击钟一声。问阿难言。汝今闻否。

  阿难群众俱言。我闻。

  钟歇无声。佛又问言。汝今闻否。

  阿难群众俱言。不闻。

  时。罗睺罗。又击一声。

  佛又问言。汝今闻否。

  阿难群众又言。俱闻。

  佛问阿难。汝云何闻。云何不闻。

  阿难群众俱白佛言。钟声若击。则我得闻。击久声销。音响双绝。则名无闻。

  如来又敕罗睺击钟。问阿难言。尔今声否。

  阿难言。声。

  少选声销。佛又问言。尔今声否。

  阿难群众答言。无声。

  有顷。罗睺更来撞钟。佛又问言。尔今声否。

  阿难群众俱言。有声。

  佛问阿难。汝云何声。云何无声。

  阿难群众俱白佛言。钟声若击。则名有声。击久声销。音响双绝。则名无声。

  佛语阿难。及诸群众。汝今云何自语矫乱。

  群众阿难。俱时问佛。我今云何名为矫乱。

  佛言。我问汝闻。汝则言闻。又问汝声。汝则言声。惟闻与声。报酬无定。如是云何不名矫乱。阿难。声销无响。汝说无闻。若实无闻。闻性已灭。同于枯木。钟声更击。汝云何知。知有知无。自是声尘。或无或有。岂彼闻性为汝有无。闻实云无。谁知无者。是故。阿难。声于闻中。自有生灭。非为汝闻声生声灭。令汝闻性为无为无。汝尚颠倒。惑声为闻。何怪苏醒。以常为断。终不该言。离诸动态。闭塞守旧。说闻无性。如重睡。人眠熟床枕。其家有人于彼睡时。捣练舂米。其人梦中。闻舂捣声。别作他物。或为伐鼓。或复撞钟。即于梦时。自怪其钟为木石响。于时忽寤。遄知杵音。自告家人。我正梦时。惑此舂音将为鼓响。阿难。是人梦中。岂忆静摇开闭通塞。其形虽寐。闻性不昏。纵汝形销。命光迁谢。此性云作甚汝销灭。以诸众生从无始来。循诸色声。逐念流转。曾不开悟性净妙常。不循所常。逐诸生灭。由是生生杂染流转。若弃生灭。守于真常。常光现前。尘根识心合时销落。想相为尘。识情为垢。二俱阔别。则汝高眼合时明朗。云何不可无上知觉。

  卷五

  阿难白佛言。世尊。如来虽说第二义门。今观人间解结之人。若不知其所结之元。我信是人。终不克不及解。世尊。我及会中。有学声闻。亦复如是。从无始际。与诸无明。俱灭俱生。虽得如是多闻善根。名为出家。犹隔日疟。惟愿大慈。哀愍沦溺。昔日身心。云何是结。从何名解。亦令将来苦难众生。得免循环。不落三有。作是语已。遍及群众。心悦诚服。雨泪翘诚。伫佛如来无上开示。

  尔时。世尊怜愍阿难。及诸会中诸有学者。亦为将来统统众生。为出生因。作未来眼。以阎浮檀紫光金手。摩阿难顶。即时。十方普佛天下。六种振动。微尘如来住天下者。各有宝光。从其顶出。其光同时于彼天下。来祇陀林。灌如来顶。是诸群众。得不曾有。于是阿难。及诸群众。俱闻十方微尘如来。异口同音。告阿难言。善哉。阿难。汝欲识知俱生无明。使汝轮转生活结根。惟汝六根。更无他物。汝复欲知无上菩提。令汝速登愉逸摆脱。沉寂妙常。亦汝六根。更非他物。

  阿难虽闻如是法音。心犹未明。顿首白佛。云何令我存亡循环。愉逸妙常。同是六根。更非他物。

  佛告阿难。根尘同源。缚脱无二。识性虚妄。犹如空花。阿难。由尘发知。因根有相。相见无性。同于交芦。是故。汝今知见立知。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。斯即涅槃。无漏真净。云何是中更容他物。

  尔时。世尊欲重宣此义。而说偈言。

  真性无为空 缘生故如幻

  有为无起灭 不实如空花

  言妄显诸真 妄真同二妄

  犹非真非真 云何见所见

  两头无实性 是故若交芦

  结解同所因 圣凡无二路

  汝观交中性 空有二俱非

  迷晦即无明 创造便摆脱

  解结因序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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