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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觉经略释

圆觉经 | 宣布工夫:2014-03-12 | 作者:太虚巨匠 [投稿]

圆觉经略释

太虚巨匠报告

二十一年六月在南京中国龙8官网会讲

悬论

证信分

文殊章

普贤章

普眼章

金刚藏章

弥勒

清净慧章

威德自由

辨音章

净诸业障章

普觉章

圆觉章

贤善首章

悬论

一 经本推考:

经本推考,即关于本经之汗青,及向来传播颠末,要先有一番考据。于此又分三段:甲、翻译,乙、卷帙,丙、注讲。

甲、翻译 释迦牟尼佛生于印度,说法均用梵语。先人结集之经典,亦系梵文。龙8国际pt山君机网页版之有中文本,俱从翻译而来。此经题为:唐罽宾梵衲佛陀多罗译。罽宾、北印度国名,具云:羯湿弥罗。梵衲、出家人之称。佛陀多罗,此云觉救,乃译者之名。据题则本经系唐朝期间,罽宾国梵衲,名佛陀多罗者所译。但据汗青考之,则圭峰大疏传说:一、贞观二十一年丁未七月十五日,在潭州宝云道场罗侯嚜健译,疑未奏闻。二、开元圣教录等、载短命──大周武则天算号──二年,佛陀多罗在东都白马寺译。二说相去五十年。但可疑者,大周改定经目所无。又、宋高僧传仅言觉救译此经,不详其往复。三、一说开元录但云近出,不详人时,但开元──开元约后短命四十年──录载之。大历间──约后开元四十年──惟悫已注之,则此经为最早贞观、最迟开元之八九十年间所译。而译者,则于二人中定其为觉救耳。

译史既难确定,而古今重考证者,关于本经能否由印度传来,亦遂疑心。──实则释教经典,不克不及以通常考证办法证之。即便中文考证明白,而梵本终难细致。如华严出于龙宫之类,已不克不及以平凡眼光观之,又乌得以史无明征而致疑!是故龙8国际pt山君机网页版真伪,但视其于大零碎之教理,有无抵牾为断罢了。

乙、卷帙 此经古今刻版,或为一卷,或为二卷,虽分合差别,有关弘恉。现所讲者,为二卷本。惟依本经例推,佛与十二菩萨问答,前十一章,长行后俱有重颂,好像十二段亦应有颂,惟此本则十二段无之。而南宋后之版,及周琪之夹颂集解课本等,尚有迥然不同之五字颂。其文曰:“是经佛所说,如来保卫持,十二部眼目,名曰小气广圆觉陀罗尼,显如来地步,皈依增长者,必至于佛地。如百川纳海,饮者皆充溢。倘若积七宝,满大千救济,不如闻此经;若化河沙众,皆得阿罗汉,不如闻半偈。汝等季世众,护持尽宣说,一圆统统圆,一觉统统觉”。南宋后版有此颂者,亦有二句收支。宋曩昔古版,如圭峰等所注,皆无此颂。大约本经至南宋后,流畅已广,坏事者因见第十二段缺重颂,乃仿例撰加。实则第十二段系流畅文,可不须颂。此本经卷帙有差别处,诚恐见者疑现讲本不完,故及之。

丙、注讲 古古人关于本经正文解说者,中国、日本俱多。高丽虽有流畅,而讲释者,史无可考。至讲注之人,则以禅宗、贤首、露台三家为多。至法相真言诸家,则未触及。据圭峰评:惟悫、道诠二注,仅略科释丈句,无甚发扬。而悟实、坚志师资等,则不失南宗之旨。可知此经,先由禅宗弘之,南宋孝宗御注等,皆禅宗之流。然自圭峰大疏略疏及修证了义等弘布后,遂成贤首家要典,讲注极盛。至南宋末,元粹始集露台各师之注斯经者,成为集注,以露台义对立贤首。日本承之,此后则不过台、贤对立或折衷耳。禅宗不判教不分宗,而以当下完成之主旨讲释此经;贤首则依五教;露台则以五时八教判此经。此则三家讲注此经之大约。如今不据三家之说,只依经文间接阐明为主旨。

二 经义提示

甲、托本在佛 托本如云依据点、动身点之意。此经以佛果之地步,为经义之依据;虽所谈者周摄于万法,而依据则在于佛果。何故见之?如文殊章云:“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名为圆觉”。此圆觉为无上法王一切,故知全经托本,惟在佛果。又如普贤章云:“统统众生种种变幻,皆生如来圆觉妙心”。普眼章云:“欲求如来净圆觉心”。金刚藏章云:“揣测如来圆觉地步”。弥勒章云:“愿我今者住佛圆觉”。圆觉章云:“信佛机密大圆觉心”。贤善首章云:“是经惟显如来地步”等,在在可见。他经立说,或依于心,或依众生,五阴、六尘、以致或依般若。此经则依于佛地心境,此为第一重应知之义。

乙、被机在顿 佛说法皆对机,此经为多么机耶?乃被顿机。大概顿机有二:一者、对渐为顿,谓渐机修学小乘,然后回向大乘,顿机则直入大乘。二者,登时成佛为顿,谓利根人,不光不从小向大,以致菩萨因地亦不须颠末,只一闻佛乘,即能超凡入如来地;此种直超佛果,乃大乘中之顿机。本经所被,重在后者。何故见之?如文殊章云:“知是空花,即无轮转”。普贤章云:“知幻即离,不作方便;离幻即觉,亦无渐次”。清净慧章云:“居统统时不起妄念,放诸妄心亦不断灭,住贪图境不加了知,于无了知不辩真实”。贤善首章云:“是经名为顿教大乘,顿机众生今后开悟”。又如经言:“亦摄渐修统统群品,譬如大海,不让小流”。则知本经正被在顿,旁亦摄渐。彼闻经而先获了解,渐事行修者,固无所碍;但不若顿入顿超者之受害,乃为此经正被之机耳。

丙、注意外行 龙8官网有境、有行、有果。境者,知识之工具;行者,实地之修习;果者,成效之确证。三者虽有侧重,决无偏废;非如人间讲学,只求知解,不求结果。故龙8国际pt山君机网页版有注意在境而多辩白境者;有注意外行若果,而多辩白行说果者;亦有均匀说之者。此经则特重于行,虽说境而明境外行,难说果而明行之果。如文殊叨教如来本原因地法行,其所对境,乃起行之因地可见。普贤、普眼二章,全明修行。他如说行位、行法、行过患、行方便等,皆可见注意外行。此从正面而言。又从背面亦可见此经不重知解:如金刚藏章云:“犹如空花,复结空果,展转贪图,无有是处”。净诸业障章云:“无令求悟,唯益多闻,增长我见,但当精勤,降伏懊恼”等。尤有进者,经名圆觉,而十二菩萨中有圆觉菩萨,此菩萨所问,乃为动手方便,从可见此经不特注意外行,尤特殊注意动手方便之行。下去略以三条提示,则此经全部之义,已如网在纲,井井有条。

三 标题略释

此经特殊表出者,只圆觉二字,余名乃简别之辞。兹分释如下:

甲、小气广 方广亦称方等,梵语毗弗那,为十二部中之方广部,惟大乘经典有之,小乘经则无。故凡大乘经皆称方广,盖以简别于小乘,非露台五时教之方等也。于上加一大字者,以表此经托本于佛果,而非平凡之大乘。一局部之大乘经题为小气广者,均此意,如华严之类。剖析言之:则方者,方所方体之意。如云方所,则表空间之上下、工具、南北,故有长、宽、厚,可量之三度,若称方体,则加工夫,以量其久,即成四度;如是长、宽、厚、久,则摄空间、工夫之义尽。空间为宇,工夫为宙;工夫为世,空间为界。故举一方字,则摄宇宙、天下之义尽。宇宙天下之义,遍于统统事物,故举方义,则宇宙万法以致统统统统,摄无不尽。广者,明方之宽广莫测,以无方故有量,有量故有广与不广,言广则包罗长、宽、厚。久,所谓竖穷横遍。良以大乘经典,若文若义,若事若理,逐个皆广,故名方广。大者,殊胜义,绝特义。诚以就方言广,犹有量存,时空之相仍然,仅乃对小言大,而非相对之大。至明佛果,则道理不贰,性相不贰,一多、巨细、是非、远近等统统看待之相,圆融无碍,云云殊胜,以是独称大也。古德有以小气广三字广明身、德、谛三法者,兹不具说。

乙、圆觉 圆即圆满,觉即菩提。圆满菩提,是为佛果。良以过患离尽,好事满意,无不圆明觉了,故称圆觉。然此圆觉之性,即统统法之对等真如性,亦即统统众生之对等真如性,故举圆觉一名,则统统法性,统统众素性,摄无不尽,以皆对等真如性故。顾圆觉虽圆摄统统法真如性,而此经正明,则在佛果圆满菩提,依于佛果以为主说之依据,亦即本经之特点。故圆觉二字,为本经特标之号。

丙、修多罗了义 修多罗是梵语,与汉文经字之义相称,故译为经。亦云契经:一者、契理,二者、契机。至梵文转义即线,盖即记录佛语,书于贝叶,以线穿之,使成一向,以垂后代,故云经也。佛法三藏,曰:经藏,律藏,论藏。此题修多罗,简非律,论。了义者:意义圆满澈底之谓,对不了义说,略有二义:一者、停止为了,如所说已圆满富足,谓之了义,略说、概论谓之不了义。二者、明白为了,所阐明白澈底者为了义,隐隐不露拐弯抹角者,为不了义。故经有了义与不了义,此则经中之了义者。下去十字、为本经之别目,复题经者,乃诸部之通称,华梵双具之意耳。

正释经文

甲一 证信分

乙一 略叙闻时主

如是我闻:临时,婆伽婆。

证信分,为结经者叙说之词,以闻、时、主、处、众五事以证信,谓之五重证信,乃诸经之老例。亦有释为六种成绩者。如是者:概指全经而言,谓云云一部结集传播于世之经,乃可信之法,如下证之。我闻者:我所亲闻,非直接风闻可比,此以闻证信者一。临时者:主伴聚集,机遇汇合,无机有教,有说有听,即此殊胜法会从始至终,名为临时;而非人间年代可纪,此以时证信者二。婆伽婆,此云世尊,佛地论有六种义,世尊其一义也。世尊为对佛之尊称,人间、出生间最尊上故。于此叙文中,则专称本经说法之主,即释迦牟尼佛;此以能说之主证信者三。

乙二 广明依处众

入于法术大黑暗藏,三昧正受,统统如来光严方丈,是诸众生清净觉地,身心寂灭,对等本际,圆满十方,不贰随顺,于不贰境现诸净土

此明说法之处与他差别者,他经多明凡人所见之地方,而此经地方,乃所现凌驾人间踪迹之很多净土,且为不贰境上之净土,亦同于解深密经。乃佛入定在出生间净土所说,非人间地步之疆土地方也。入、即入定之入。法术大黑暗藏者:神、则莫测,通、则无碍;大黑暗者,伶俐也;藏、乃统统法所依之对等真如法性体。法术大黑暗为所起之用,藏为所依之体。故若依依士释,释为法术大黑暗之藏,则明法性身土;若依持业释,释为法术大黑暗即藏,则明自受用身土。自受用者,具足无量无漏胜妙好事,而非菩萨所能受用之地步也。三昧、即三摩地,此云等持,亦云正持,大定也。正受者,三昧中对等中正之受,不受余受也。自受用身土,为如来不共之法,便是佛佛对等之不思议地步,自他相互皆不思议,故一佛遍于统统;统统佛亦各各遍于统统,纷歧相同,若即若离,故云统统如来光严方丈。光严方丈者:佛智黑暗以为尊严,安住任持不动自由也。是诸众生清净觉地者:显此体性,乃统统不贰之性,故即众生本有之清净觉地。良以各各众生藏识之中,具足无漏清净种子,便是觉性,亦即本觉,与佛圆觉无二无别,惟至佛果乃能证之而成自受用身土耳。在此、绝生佛之化名,统统自他形相举措差异之相,皆不行得,故云身心寂灭。统统法皆依之以为体性,故称对等本际。真如性体遍于统统,故云圆满十力。不贰者,真如法一也。随顺者,逢缘展现也。于此可见一花一木,一色一香,无合法界,禅宗所谓“拈一茎草,现丈六金身”。依此不贰真如法性之境,则宇宙虚空当下便是全体真如,即皆净土,故云于不贰境现诸净土。即依一真法界,现起他受用身土也。又初地以上菩萨,受用差别,尊严巨细非一,故云诸也。但是世尊说法之处,究何土耶?曰:正是现起他受用净土。媒介法性身土、自受用身土者,以明现起之基本罢了。此以说法之处证信者四。

与大菩萨摩诃萨十万人俱,其名曰:文殊师利菩萨,普贤菩萨,普眼菩萨,金刚藏菩萨,弥勒菩萨,清净慧菩萨,威德自由菩萨,辩音菩萨,净诸业障菩萨,普觉菩萨,圆觉菩萨,贤善首菩萨等而为上首;与诸家属皆入三昧,同住如来对等法会。

此叙同闻之众。大菩萨摩诃萨,明何类机。十万人,约举其数。其名曰下,列诸上首之名。自文殊至贤善首十二菩萨,皆为上首。家属者,徒众之称,十二上首各有徒众围绕。皆入三昧,同住如来对等法会者,以明诸菩萨众,皆是法身大士,皆能分证法性,故能皆入三昧,住此法会。是会小机不预,而况人、天耶?此以同闻之众证信者五。下去证信,历分五重阐明,证信分竟。

甲二 正说分

乙一 示境行

丙一 示对等境──文殊章

正说分、自文殊章起至圆觉章,共十一大段。每段先长行,后重颂。于中:一、文殊、普贤、普眼三章,为示境行;二,余八章为深选择。深选择者,示境行中未竟之意也。又境则对等,惟佛果故;行有差异,菩萨阶位有差别故。故示境行中分二:一、示对等境,二示差异行。本章乃示对等境。

此经基本在前三章,而文殊一章又为基本中之基本,何故故?本经名顿教大乘,当机受害,非智莫属。文殊菩萨者,梵语文殊师利,译为妙不祥,亦云妙德,依华严表基本智。起首启请,为本经提倡之人,以示佛智地步故也。境乃佛智之境,专一对等,故不用分。若能直下承担,所谓当下便是者,则境与行亦不用分,但义虽云云,而众生根机未必皆顿,即能顿与佛智相应而顿入佛地;故于本章之后,仍有普贤、普眼之问,以明怎样修行,使诸菩萨直趋佛果而得完成云云之义,故仍有此三章也。

丁一 长行

戊一 启请

于是文殊师利菩萨在群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

上文同在法会,以示主伴、生佛、自他不贰,明智泯一,不动真际之一真法界也。此文则示以大愿力熏起,大悲心发起,故机感相应而有文殊提问。从座起者:从所证之理,起利他之用,即从基本智起后得智,故得从无自他、主伴、生佛,而有自他、主伴、生佛,有说有听,启请开示未悟。顶礼佛足者:以菩萨之顶,接佛之足,即以身材最尊之部,接于最下,在仪为极敬重,在义则显菩萨最高之智,趋接于佛下度众生最深之悲愿,悲智感发,以启教养。右绕三匝者:右为相顺之方,故交动恒先右,以显随顺法性、随顺真理。三匝,以显菩萨从因至果,必经三大阿僧祇劫,始得圆满。此虽典礼,而合义云云。长跪叉手而白佛言者:正启请时,以表大悲大智符合,而谨慎敬重也。此节叙请仪,下为请辞。

“大悲世尊!愿为此会诸来法众,说于如来本起清净因地法行;及说菩萨缩小乘中发清净心,阔别诸病!能使将来季世众生求大乘者,不堕邪见”!

此请辞也。世尊、即婆伽婆,乃对佛尊称。悲、为拔苦之义,以众生常在迷梦,若不方便说法,指示真理使之醒悟,则存亡苦末路不克不及出离。因此诸佛兴悲,拔济众苦。云云悲心,尽将来际,故称大悲。佛以悲心救度统统人间,故亦称大悲救世者。法众、谓法身菩萨众,即上文对等法会中十万之众,均能担荷大法,展转流畅,长处当来者。如来、为佛号之一,梵云多陀阿伽度。言如来者,以来摄统统举措,无不皆如,即往复坐卧行住等无不契于真如,故如来为终究成佛之义。本起、如云根本提倡点。因地、对果地之称。清净者,佛果乃清净法界果,别因地心固然清净,方能因果分歧。法行、即合于法性之行。此为所请之第一点。及说菩萨缩小乘中发清净心,阔别诸病,为所请之又一点。于大乘中,指不乐小法,直取菩提之菩萨。发清净心,即依佛因地法行而发心。诸病,通指见地上、修行上有不如法处,所生之过患。能使以下,牵挂将来,问意不只在诸来法众,以见菩萨悲心深远。季世、谓末法期间。邪见,道理上迷谬之见。请辞中,一者、请说如来由地法行,为大乘菩萨发心之规范;二者、请说菩萨发此清净心怎样阔别诸病,不堕邪见。盖已包罗以下各章之意。故本章为全经基本,而文殊之请为全经之总问也。

作是语已,心悦诚服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既申启请之辞,复具诚恳之仪也。五体者,顶为其一,加两手、两足为五。

戊二 许听

尔时、世尊告文殊师利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女子!汝等乃能为诸菩萨,征询如来由地法行;及为季世统统众生求大乘者,得正方丈,不堕邪见。汝今细听!当为汝说”。

此佛许说之辞。尔时、即三请既毕之时。文殊之请,契理契机,故重言善哉以深加赞同。善女子,乃佛对菩萨及门生之称,非男女看待之谓。得正方丈者,得于佛之本原因地中正法之行,以安住任持也。细听者,既许以宣说,复诫其审听也。

时文殊师利菩萨奉教欢欣,及诸群众缄默而听。

缄默、则二心专注,亦不扰及旁人,乃听法之仪。各章典礼,及赞赏答应之语句,与本章同。

戊三 正说

己一 总标

“善女子!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,名为圆觉,流出统统清净真如,菩提,涅槃,及波罗密,传授菩萨。统统如来本原因地,皆依圆照清净觉相,永断无明,方成佛道。

无上法王,乃佛之又名,于统统法而得自由,无所妨碍,故称法王。实则统统众生各故意识,欲善则善,求仁得仁,作圣作贤求之在心。有盲目自主之力,即有选择决议之权,在佛规律谓“心生种种法生,心灭种种法灭”,起心动念,果必从因,凡故意识,莫不具法王之义。顾在众生位,未能充沛体现,其力无限,故必向上停顿,充类发扬,至于佛果乃能终究圆满,故佛乃为无上法王。陀罗尼、此云总持,即总摄统统、持之不失之意;如举一物可以归纳综合统统。总持有四种:一者、法陀罗尼,如举一字、一名、一句,即包罗人间统统字、统统名,统统句。二者、义陀罗尼,如言真如,唯心、唯识、法界等,即各总摄人间种种差异之义。三者、定陀罗尼,定即三摩地,亦云三昧,乃肉体专注之意。譬如会合百姓之心思,以趋于统一之目标,则其力气巨大;定亦如是,全部肉体会合一致,即能发扬巨大之力气。虽定之浅深各有差别,其为肉体之会合则一,故众生能会合其肉体而成种种定。四者。咒陀罗尼,咒即咒诅,乃诚恳祷告之言词,亦即以全部肉体会合于所发之言,自他干系既起,则接收者加以感到,凡人赌咒,亦即此意。要亦两心相感,故有反响而起两心团结之作用。门、即可入之秘诀。今此陀罗尼,于四种中,为义陀罗尼,但亦通余三。其名则为圆觉,以圆觉之义,于种种中为极广阔,故云大陀罗尼门。此为标示总题。又、觉非一义,盖通于觉性、觉相、觉用,亦非对迷以说觉;故举圆觉,即总摄统统法,相委相成,圆遍有余。而此总摄统统之义,乃原本如是,非至佛果然后形成,但至佛果乃能终究展现耳。总摄之义既原本如是,则统统离存亡垢、出懊恼染之清净法,真照实性法,四智菩提法,涅槃沉寂法,波罗密多法,无不圆摄,故云:流出统统。故圆觉陀罗尼,即统统无漏不思议好事之总持法,传授菩萨以此。何故故?由于统统如来本原因地,皆是依此圆明普照之清净觉相为境。菩萨欲达佛果,亦须依此总持统统清净好事之圆觉陀罗尼门之义理为地步相,以起照境之智,此即楞严以果地觉为因地心之意。云云发心,故能因果相应,直取菩提;譬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菩萨因地,即以佛果圆觉而起愿心,是直以佛果为境,故提示经义中,谓为托本在佛也。多种经典,随顺众生方便开示,使之渐进以达佛果;此经则直说佛境,使众生忘其为众生之心,而自变为佛心,中转佛果,故为顿教大乘。利根之人,不须迂曲,只不自大其心,闻佛所说云云,即信云云,假如一念决议而得相应,当下便是也。但以无明习气未能尽除,必假服从使之永断,方成佛道耳。此段虽总标圆觉陀罗尼门,但怎样是觉相?怎样是无明?下文辨别说之。

己二 别说

庚一 别说无明

“云何无明?善女子!统统众生从无始来,种种颠倒。

首句征起。众生通于九界,故云统统。无始者,一直本有,非自何时始有。颠倒、便是非、彩色、工具、高低、种种紊乱,简言之:即统统众生种种紊乱颠倒。而此紊乱颠倒,是一直有的,这即是无明。从背面言,无明者、谓无此明;从正面言,无明便是病。譬如昏醉是健全肉体上的病,不外昏醉有发作之时,而无明则非起自何时而又相续不时;但凡人亦有生来恶癖恶习,而可以医药或学力断之者,又如天花可以种牛痘去之者,要在知其为病,非不行除离也。人在无明用事中,非错即幻,纵有觉知,亦无限量,故仍在不知觉中。谓之颠倒者,固非全无知觉也。下更设喻以明之:

“犹如诱人,四方易处。妄认四大为本身相,六尘缘影为自心相。

先以迷方为喻。夫人不迷则已,迷则不只一方,故云四方易处,下二句合明,众生妄认虚幻之身心以为真实,即与迷方之人相反。四大者:坚相为地大,如骨血等;湿相为水大,如血液等;暖相为火大,如体温等;动相为风大,如呼吸等。人之一身,无非此等质与力之所分解,离此四大,别无所谓身者。而凡夫之人,则顽固之为本身相,故云妄认。六尘者:对眼之色,对其之声,对鼻之香,对舌之味,对身之触,对意之法。于此六尘境上经历所得的印象,将他影象著,即为看法;将这些看法贯穿起来,即成观点;加以思量,即故意义;再加辨别,即可安扬名字;所谓心相,如是罢了。晚世心思学所研讨者,皆不出此范畴。然除此等六尘境上缘过之影子外,真实别无意相,妄认此等身心之相,皆依无明而起之颠倒相也。身心之相,凡人见实在有,何故为妄?更以下喻明之:

“譬彼病目,见空中华落第仲春。

病目、目有眚翳之类。眚翳为病,故见空华、仲春,以喻无明为病,故见身心之相。

“善女子!空实无华,病者妄执。由妄执故,非唯惑此虚空自性,亦复迷彼实华生处。由此妄有轮转生去世,故名无明。

结示前喻。空实无华,包罗月无第二。以病者妄执,而竟见空有华,月有二;以喻真如心中,本无统统相,以无明妄执,而竟有身心之相。由妄执故以下,推论妄执之后果,非唯疑惑了虚空的自性,便是一方面疑惑了本空无相之真如自性;亦复疑惑了以为实有华生之处,便是一方面复妄认有身心之相。既迷真以起妄,复认妄以作真,由此缘由,故有轮转存亡。轮转存亡,既从认妄作真而有,故云妄有。故名无明,此即结成。

“善女子!此无明者。非实有体。如梦中人,梦时非无,及至于醒,了无所得。如众空华灭于虚空,不行说言有定灭处。何故故?无生处故。

下去诸喻,已显依无明而起诸颠倒相。今恐误解此无明者实有其物,生于真如心中,故更进一步以梦喻明其无体性,重以华喻示其无生处。人于醒时,影象上有此梦相,而了无实体可得。统统颠倒,迷时似有,及至于觉,犹如昨梦。空华非于虚空中有出生之处,及至目愈华灭,亦无灭处。虽说永断无明,不行说言于真如心中有断除无明之处,以无明于真如心中无住处故。法喻至明。

“统统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,是故说名轮转存亡。

真如心中本无生灭,统统众生迷而不知,妄见生灭,故名轮转存亡。

庚二 别说觉相

“善女子!如来由地修圆觉者,知是空华,即无轮转,亦无身心受彼存亡。非作故无,天性无端。

以下别说觉相。即不断前意,谓众生不知,妄有轮转存亡。统统如来发心时修于圆觉,即有觉照之智,知此身心、天下、存亡、苦乐,当下皆空,犹如空华之无生灭,故无轮转存亡,亦无受轮转存亡之身心。此明觉心初起,即了存亡,故为顿教大乘。然所谓了存亡等者,非由功力造作始无,以其原本即无,亦如空华全体皆是虚空,非待灭华然后见空,故云非作故无,天性无端。明圆明觉性,本无统统虚妄也。

“彼知觉者,犹如虚空;知虚空者,即空华相;亦不行说无知觉性。有无俱遣,是则名为净觉随顺。

知觉、指前节知是空华之觉。此觉之相,犹如虚空;虚空本无众华,净觉本无妄念,此即离统统相无差异义。知虚空者,指了知觉相如空之心,还是相名辨别,还是妄念,故云即空华相。知既不行,无知可耶?无知即非知觉自相,故亦不行说无知觉性。但是怎样措心?须知说有说无,皆堕一边,是看待的,即非觉性;必需有无俱遣,绝对心无从安立,乃为随顺净觉,故云是则名为净觉随顺。净觉,即总说中之圆照清净觉相。

“何故故?虚空性故,常不动故,如来藏中无起灭故,无知见故,如法界性终究圆满遍十方故。

何故有无俱遣耶?应观净觉相如虚空,虚空义取广泛而无妨碍;体常不动,用则如来藏中具足统统好事而无起灭之相。云云圆融虚明,一真绝待,非复头脑言语所能到,故无知见。如法界性者,统统法界皆真如性,而此觉性即称法界而为性,故终究圆满,广泛十方。

己三 结答

“是则名为因地法行。菩萨因而于大乘中,发清净心;季世众生依此修行,不堕邪见”!

此结答文殊之问,文义自明。正说所示,皆以对等真如法性,即圆觉性为所观之境,故本章为示对等境。

丁二 偈颂

尔时、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

此叙世尊说偈以颂长行之义,以下各章均同。颂有多种,今系重颂,与长行义同而文略,不事详说。

“文殊汝当知!统统诸如来,从于本因地,皆以伶俐觉。了达于无明,知彼如空华,即能免流转。又如梦中人,醒时不行得。觉者如虚空,对等不动转,觉遍十方界,即得成佛道。众破灭无处,成道亦无得,天性圆满故。菩萨于其中,能发菩提心;季世诸众生,修此免邪见”!

伶俐觉,即圆照清净觉相。成道亦无得者:圆觉是诸众生清净觉地对等本际,成道时乃终究证之,非由外来,非是始起,故云无得。

丙二 示差异行

丁一 示地上入佛地行──普贤章

此经注意外行,上章已示所观之境,即应从境起行;自此以下十章,皆明修行之事。普贤菩萨,行极广阔,起首代表提问,亦有深意。

戊一 长行

己一 启请

于是普贤菩萨在群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!愿为此会诸菩萨众,及为季世统统众生修大乘者,闻此圆觉清净地步,云何修行?

首句至而白佛言,叙启请之仪,各章均同。大悲世尊以下,致启请之辞。此节先明启请之粗心,与上章差别者:上章乃欲知如来由地,究以何者为地步;此章则系既闻上章说的圆觉清净地步之后,欲知证此地步之办法,故云怎样修行。且注意在大乘之行,故特提出修大乘者为请,以下更详申启请之词。

“世尊!若彼众生知如幻者,身心亦幻,云何故幻还修于幻?若诸幻性统统尽灭,则无故意,谁为修行?云何复说修行如幻?若诸众生本不修行,于存亡中常居变幻,曾不了知如幻梦界,令贪图心云何摆脱?愿为季世统统众生,作何方便渐次修习,令诸众生永离诸幻”?

彼、指修大乘者,谓修大乘之人,闻此圆觉清净地步,了知身心如空华,都是幻的。但是修行无非从身、口、意三业而修,身心既幻,则所修之行,天然也都是幻的,便是以幻的身心,还修于幻的行,岂不滋长幻法耶?此其一。若谓修至无明所起的幻性统统尽灭,谓之修行;则四大假合之身,虽然没有,即六尘缘影之心,亦是没有。既身心不行得,则修行亦不行得,是修无可修,行无可行,即如幻之行亦无从修。修行之说,既不可立,怎样更说修行如幻,岂不托之空言耶?此其二。如果因而便不修行,也觉不合错误,即如众生原本不修行,常在变幻中轮转存亡,也不曾了知这是幻梦,此心已堕在贪图之中,即便得闻身心如幻之言,必谓既是如幻,更不必修,云云即不克不及摆脱贪图而证圆觉?此其三。究应怎样而能圆满觉照清净?这是普贤菩萨提问的意思。愿为以下,完毕问意。由于普贤菩萨所问各节,都是替那些曾经了知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的地上菩萨代为想象,不用本人有此心疑,故云“愿为季世统统众生”,此即饶益无情问。各章菩萨所问,均同此意。但欲圆满觉照清净,即普贤菩萨亦尚须修行也。

作是语已,心悦诚服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此重具恳请之仪,各章均同。

己二 许说

尔时、世尊告普贤普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女子!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季世众生,修习菩萨如幻三昧,方便渐次,令诸众生得离诸幻,汝今细听,当为汝说”!时普贤菩萨奉教欢欣,及诸群众,缄默而听。

世尊许说,菩萨默听,各章均同。及季世众生下,应仿各章例加“征询如来”四字,文意方足。如幻三昧者,菩萨已知身心统统是幻之理观,而不废如幻之事修也。

己三 正说

庚一 总标

“善女子!统统众生种种变幻,皆生如来圆觉妙心,犹如空华从空而有,幻华虽灭,空性不坏。

此先总标。统统众生身心诸相,皆是无明虚妄颠倒,故云种种变幻。圆觉妙心,亦即众生本具之真如法性,以如来乃能终究显发,故称如来圆觉妙心。统统众生迷真起妄,故云种种变幻皆生如来圆觉妙心。此虽云生,实无生处,不外犹如空华,虽说从空而有,但空中无有实花生处。试观幻华虽至灭绝,而空性不坏;以喻众生变幻虽灭,而圆觉妙心则不因之动转。下更剖析阐明:

庚二 详示

“众生幻心,还依破灭;诸幻尽灭,觉心不动。依幻说觉,亦名为幻;若说有觉,犹未离幻;说无觉者,亦复如是。是故破灭,名为不动。善女子!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,该当阔别统统变幻虚妄地步;由坚执持阔别心故,心如幻者亦复阔别,阔别为幻亦复阔别,离阔别幻亦复阔别,得无所离,即除诸幻。譬如钻火,两木相因,火出木尽,灰飞烟灭,以幻修幻,亦复如是。诸幻虽尽,不入断灭。

意谓第一须知无明苟未永断,总名幻心。众生的这种幻心,还须依于幻的身心修行,乃得除灭。至一切幻法除灭已尽,而觉心不动,如花灭而空不坏,此可释“云何故幻还修于幻”之疑。其次、在此幻里,觉亦是幻;由于依幻来说觉,便不是真觉,故亦名为幻。无论述有觉,说无觉,皆是看待之言,故犹未离于幻。以是要到幻已尽灭,乃名为不动的真觉;在此未尽离幻之时,故可说修行如幻也。复次、统统变幻虚妄地步,如四大、六尘等,都是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该当阔别的,不克不及因其虚妄,反谓不必修行,只是这幻相深细,需要体究。即如了知无明之幻,要想阔别,便对峙这阔别幻梦的心;但是由于存了这对峙阔别幻梦之心,更进一步了知此心亦复如幻,亦复该当阔别。譬如说万法唯识,进一步则知唯识亦幻,在此不特阔别幻梦,幻梦之心也是如幻,该当阔别。而阔别幻心之心,亦复如幻,亦当阔别,故云阔别为幻亦复阔别。“离阔别幻,亦复阔别”者:谓如另有阔别阔别幻心的心,仍为如幻,亦当阔别。如是重重深化,必至离无可离,乃为诸幻尽灭,故云得无所离,即除诸幻。此等地步,乃地上菩萨才干实地体会,以重重离幻至于得无所离,即入佛地矣。譬如下,设喻以明;火出、喻遣虚妄之幻梦;木尽、喻除遣境之幻心;灰飞、喻除心之幻亦离;烟灭、喻离幻至于透澈。虽喻止四重,而义归终究。以幻修幻,如两木之相因,故云亦复如是。诸幻已尽,便是圆满觉性,故云不入断灭。

庚三 结答

“善女子!知幻即离,不作方便;离幻即觉,亦无渐次。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,依此修行,如是乃能永离诸幻”!

此更完毕前意以答结请。由于方便渐次,乃为普通知幻不克不及透澈、离幻不克不及终究之人而设;在大乘中顿机之人,理观既真,事修无怠,是用不著的。因此佛说知幻即离,不必再作方便:离幻即觉,亦无须别立渐次。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,均指大乘顿教之人,依此修行,乃能离幻成觉。故本章所示,为地上菩萨入佛地之行,此段之言,尤非初心善萨所能承担也。

戊二 偈颂

尔时、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“普贤汝当知!统统诸众生,无始幻无明,皆从诸如来圆觉心树立。犹如虚空华,依空而有相,空华若复灭,虚空本不动。幻从诸觉生,破灭觉圆满,觉心不动故。若彼诸菩萨,及季世众生,常应阔别幻,诸幻悉皆离,如木中生火,木尽火还灭。觉则无渐次,方便亦如是”。

丁二 示地前上天下行──普眼章

文殊一章,约最上根人顿悟顿超,即无存亡流转。普贤一章,示修大乘者知幻离幻,不作方便渐次,均见此经被机在顿之意。而前章如幻三昧,亦是地上菩萨之行,初心难于遽修。普眼菩萨善能察看众生根性,悲悯新学,故有本章之问,即地前菩萨上天上之行也。

戊一 长行

己一 启请

于是普眼菩萨在群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!愿为此会诸菩萨众,及为季世统统众生,演说菩萨修行渐次:云何思想?云何方丈?众生未悟作何方便普令开悟?

于是至而白佛言,具请仪。大悲世尊以下,致请辞。诸菩萨众,及季世众生不言修大乘者,意在初心,因此固请修行渐次,并详问云何思想、方丈,及假说方便。即谓新学菩萨,闻此圆觉地步,应怎样思想察看乃得熟练?怎样安住受持而不为统统情况转移?复总问一句:假如于此圆觉地步未能开悟者,应作何种方便使之开悟?即不光上根之人可悟,而中下之人亦可开悟之意。

“世尊!若彼众生无正方便及正思想,闻佛如来说此三昧,心生迷闷,即于圆觉不克不及悟入。愿兴慈善,为我等辈及季世众生,假说方便”。作是语已,心悦诚服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世尊至不克不及悟入,菩萨自陈固请方便渐次之意。彼众生,概指此会新学及季世初心。意谓适来闻佛所说菩萨修行如幻三昧,便是阔别统统变幻虚妄地步,不作方便渐次,此在上根之人,固可顿悟;但在初心,若无正方便及正思想,诚恐闻此三昧,其心转生迷闷,以心生迷闷故,即不克不及悟入圆觉矣。愿兴慈善下,陈明问意之后,仍坚请于有方便之中权宜为说,故云假说方便。作是语已下,再申恳请之仪,准前可知。

己二 许说

尔时、世尊告普眼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女子!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季世众生,问于如来修行渐次,思想方丈,以致假说种种方便。汝今细听,当为汝说。时普眼菩萨奉教欢欣,及诸群众缄默而听。

己三 正说

庚一 阔别无明之事

“善女子!彼新学菩萨及季世众生,欲求如来净圆觉心,该当正念阔别诸幻,先依如来奢摩他行,对峙禁戒,安处徒众,晏坐静室。

自此节至长行之末,正答前问,尤注意修行方便。佛知普眼菩萨之问,意在新学,故直云彼新学菩萨。欲求下、明修行渐次。意谓此等初学,欲求净圆觉心之人,修行之要,在于离幻,以离幻即觉故,因此该当正念。言诸幻者,正指前章所说幻梦、幻心等重重之幻。至于渐次,则先依如来奢摩他行等。奢摩他、梵语,此云止:外止恶行,内止散心故。奢摩他为统统如来由地之行,故云如来奢摩他行,即大乘奢摩他也。禁戒、自五戒、八关斋戒以致比丘戒、菩萨戒等,戒相单一,难于缕举,各依所受对峙勿犯。徒众、乃从学密切之人,安处之勿使有扰。静室者,阔别哗闹,异于平凡起居之所,于此晏安而坐,可以学习禅观矣。

“恒作是念:我今此身四大和合,所谓:毛、发、爪、齿、皮、肉、筋、骨、髓、脑,垢色,皆归于地;唾、涕、脓、血、津液,涎沫、痰、泪、精气、巨细便当,皆归于水;暖气归火;动转归风。四大各离,今者妄身当在那边?即知此身终究无体,和合为相,实同变幻。四缘假合,妄有六根;六根、四大中外分解,妄有缘气,于中积累,似有缘相,化名为心。善女子!此虚妄心,若无六尘,则不克不及有。四大剖析,无尘可得,于中尘、缘各归散灭,终究无有缘心可见。

此节正答云何思想。先察看身,次察看心。恒作是念者,承上文既已晏安而坐,即应恒作如是身心上之看法。我今此身至实同变幻,详明观身。归者,出借、归属、归结等义,均可通。试将人之一身,但凡固质的物,如毛、发、爪、齿之类,都归于地大,流质归水大,热力归火大,动力归风大,满身剖析察看,四大各有所归,终究此身当在那边?都无实体可指,即知此身终究无体,不遇四大和合,而有此虚妄之相状。故云:和合为相,实同变幻。

四缘假合以下,详明观心。四缘假合,妄有六根者,以四大为缘而有虚妄之六根也。六根为内,四大为外,谈判之间即成为一种经历的习气,故云:中外分解,妄有缘气。此种经历习气即缘气,积累于中,即好像以为有能缘的情况了。此种能缘的情况,即吾人名之为心的,即第六识也。故云:于中积累,似有缘相,化名为心。心义既明,又重呼善女子,使留意察看。此虚妄心,指第六识而言;六识与六根、六尘绝对而起,若无所缘之尘,即能干缘之心,故云:若无六尘,则不克不及有。又察看六尘,只是四大假合,假如四大别离,尘即非有,故云,四大剖析,无尘可得。既是所缘之尘各归散灭,便究竟也不见有能缘的心了。故云:终究无有缘心可见。

以上所说,是一种默坐实行的时间。可见佛法的默坐,不在血肉躯体上的卫生或锤炼,乃在于实地省检心思上一直的迷谬而改革也。

“善女子!彼诸众生幻身灭故,幻心亦灭;幻心灭故,幻尘亦灭;幻尘灭故,破灭亦灭;破灭灭故,非幻不灭。譬如磨镜,垢尽明现。善女子!当知身心皆为幻垢,垢相永灭,十方清净。

此节正答云何方丈。思想明思所成慧,方丈明修所成慧。自此以下,为菩萨上天后所修之行。彼、指欲求净圆觉心之人,依于下去所说渐次思想等,修习熟练,即可渐空我法诸相而随顺圆觉矣。彼之众生,能如前说切身无体,实同变幻,而安住任持此如幻梦界,则身相之幻可空,故云:幻身灭。缘心依于六根,身减则无缘心可见,故云:幻身灭故,幻心亦灭。于此即能先空我相。尘托心现,心灭则无尘可得,故云:幻心灭故,幻尘亦灭。对尘说灭,尘灭则灭无所用,故云:幻尘灭故,破灭亦灭。于此则一法不立,而法相亦空。如是层层灭幻,步步方丈,破灭既灭,便是法法皆真,真故不灭,故云:破灭灭故,非幻不灭。譬如磨镜,至十方清净,设喻合明。垢尽、喻诸幻尽灭,明现、喻非幻不灭。身心、概指上言身、心、尘、灭四重,四重之幻如镜之垢,故云:当知身心皆为幻垢。四重尽灭,则无在而非清净,故云:垢相永灭,十方清净。

“善女子!譬如清净摩尼宝珠,映于五色,随方各现。诸愚痴者,见彼摩尼实有五色。善女子!圆觉净性,现于身心随类各应,彼愚痴者,说净圆觉,实有如是身心自相,亦复如是。由此不克不及远于变幻:是故我说身心幻垢,对离幻垢,说名菩萨。垢尽对除,即无对垢及说名者。

上设镜垢之喻,以示无明之幻,犹恐误解净圆觉心实有无明实性。此节重设宝珠之喻以示圆觉本净,幻垢妄生,法喻合明,其义至显。宝珠随方映现五色,圆觉随类应现五阴。随类者,众生于何道受五阴身心,随而应现身心影像也。摩尼无五色之相,圆觉无五阴身心自相,而愚痴者执为实有,便是不克不及了达于幻而妄执我法,因此常在变幻之中,不克不及出离,故云由此不克不及远于变幻。是故下,结示圆觉本净。意谓因彼愚痴众生妄执身心诸相,故说身心是幻垢,幻垢是可对治阔别的,若能对治阔别于幻垢,即说是人名为菩萨。假如垢尽对除,亦如病去药除,便是对离幻垢之事亦无,而对离垢幻之人亦不行得而名。以圆觉妙心,本无统统故。

庚二 随顺圆觉之功

辛一 依理成事

“善女子!此菩萨及季世众生,证得诸破灭影像故,尔时便得有方清净,无边虚空觉所显发。

上章详明阔别无明之事;此下更示随顺圆觉之功。此菩萨及众生。指上文对离幻垢以致垢尽对除之人。诸破灭影像,读如“诸幻影像尽灭”。于证得诸幻影像尽灭之时,即得有方清净。有方者,有限量义。清净者,无幻垢义。向之以为无边晦昧之虚空者,今则觉性显发,转成清净圆明,故云:无边虚空,觉所显发。在此所说,基本上是把无明的心改革到了成为圆明醒悟的心。即基本无辨别智亲证真如、泯事相而显感性。此节概言其相,下更广统统法以显清净对等不动。

“觉圆明故,显心清净;心清净故,见尘清净;见清净故,眼根清净;根清净故,眼识清净;识清净故,闻尘清净;闻清净故,耳根清净;根清净故,耳识清净;识清净故,觉尘清净。如是以致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复如是。

上文诸幻永灭,便是觉性圆明,而得有方清净。而觉性圆明,即显此心原本清净,而非以缘影为相,故云:觉圆明故,显心清净。心既清净,则依心所起之见、闻、觉、知,亦成清净。推而至于见、闻、觉、知所依托之六根,及六根所发之六识,亦皆清净也。

“善女子!根清净故,色尘清净;色清净故,声尘清净;香、味、触、法亦复如是。善女子!六尘清净故,地大清净;地清净故,水大清净;火大、风大亦复如是。善女子!四大清净故,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二十五有清净。

六根既成清净,则根所对之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之六尘,亦成清净。又以六尘由于四大而有,六尘既成清净,则四大亦成清净。又以四大既成清净,则根、尘所成之处,及根、尘、识所成之界,推极至于二十五有,亦皆清净。二十五有者,三界众生之依处。举此数端,以尽赅人间诸法也。

“彼清净故,十力、四无所畏、四无碍智,佛十八不共法、三十七助道品清净。如是以致八万四干陀罗尼门,统统清净。

上文以觉圆分明心清净,以心清净而遍显人间诸法清净。夫人间诸法皆依染缘,今以觉所显发而成清净者,即依真如性净之理,而成逐个事无不清净也。彼、指上文人间诸法,人间诸法既依觉所显发之真如感性而成清净;则出生之法,若因若果,清净可知。故本节举十力以致陀罗尼门,而结以统统清净。诸法名义,详见大疏。

“善女子!统统实相性清净故,一身清净:一身清净故,多身清净;多身清净故,如是以致十方众生圆觉清净。善女子!一天下清净故,多天下清净;多天下清净故,如是以致尽于虚空,圆裹三世,统统对等,清净不动。

统统、承上文世出生间诸法而言。夫自根智证真,泯事显理,则统统世出生间之法,皆以真如而为实相。真如性净,故统统实相反于真如,其性清净。以统统实相性清净故,故正报依报统一实相,其性清净,故云:一身、多身,以致十方众生,一天下、多天下,以致尽于虚空,圆裹三世统统清净。对等、约虚空言。尽于虚空,同归一性清净,而非对染之净,乃为真净,故云对等。不动、约三世言,圆裹三世,乃为常净,故云不动。

辛二 事得理融

“善女子!虚空如是对等不动,当知觉性对等不动;四大不动故,当知觉性对等不动;如是以致八万四千陀罗尼门对等不动,当知觉性对等不动。

下去自“证得诸破灭影像”而依理成事,即依无辨别智证得真如感性,以广成统统世出生间正报依报之法,对等清净不动。此节泯事显理,遣相证性,即遍立统统法而显觉性对等不动。

虚空、四大,即以五大赅人间法。如是对等不动者,紧承上文统统对等清净不动言。如是以致者,超略之辞,即遍立统统人间出生间法,以致八万四千陀罗尼门之对等不动,以显觉性对等不动,即逐个事以显真如理。故随举一事,即继以当知觉性对等不动之言。

“善女子!觉性遍满清净不动圆无边故,当知六根遍满法界;根遍满故,当知六尘遍满法界;尘遍满故,当知四大遍满法界,如是以致陀罗尼门遍满法界。

既依理以成事,复泯事以显理,今以事随理遍,而示理事无碍。无边虚空,觉所显发,圆裹三世,对等不动,故知觉性遍满法界,根、尘、四大以致陀罗尼门,皆以真照实性为性,即觉性故,故逐个遍满法界。一法虽遍而非别法消失,故得逐个遍满而不相碍,故逐个法皆圆无边,是为理事无碍法界。

“善女子!由彼妙觉性遍满故,根性、尘性、无坏无杂;根尘无坏故,如是以致陀罗尼门无坏无杂。如百千灯,光照一室,其光遍满,无坏无杂。

坏、如水、火、黑、白之陵夺。杂、如粟。麦,沙、石之掺乱。有坏有杂,即非无边之圆满。今以觉性之遍满圆无边故,即无如常情之坏杂,如是根性、尘性亦如觉性之圆满无边故,亦无坏无杂,推而至于陀罗尼门之性,亦复如是。然遍满而不坏杂,为常心所不克不及通,亦平凡言说所不到,另设喻以明之。百千灯、喻逐个法,光、喻法遍,室、喻法界,光光各满一室,亦如法法各遍法界。逐个光之互摄互入,逐个法之互融互遍,其无坏杂为义亦同。此乃性相不贰之不思议境,是为事事无碍法界。

庚三 觉心成绩之相

“善女子!觉成绩故,当知菩萨不与法缚,不求法脱,不厌存亡,不爱涅槃,不敬持戒,不憎毁禁,不重久习,不轻初学。何故故?统统觉故。譬如目光,晓了前境,其光圆满,得无憎爱。何故故?光体无二,无憎爱故。

觉成绩者,总赅上文重重观修乐成,悟入圆觉妙心言。约自加行观入基本智时,则泯事显理;起后得智,则证理事无碍法界;性相不贰时,则证事事无碍法界。

菩萨成绩圆觉妙心,证知觉性清净而对等不动,遍满而无坏无杂,因此了达诸法皆空故,不与缚不求脱。与法缚者,如凡夫为法之所转移,系缚缠绕,不得自在。求法脱者,如二乘之摆脱。存亡、涅槃,乃看待之化名,菩萨了存亡空,即知涅槃亦空,故不厌不爱。持戒、毁禁,乃力用之差异;久习、初学,仅因缘之早晚。菩萨圆证觉性,统统对等,故不敬、不憎,不重、不轻。何故故者,征释前理。良以八不之义,浅识难窥。夫不求法脱者即与法缚,不与法缚者即求法脱,以致存亡涅槃、持戒毁禁、久习初学、划然成异,何能统统对等耶?然菩萨以觉成绩故,觉性无二,故统统皆觉。譬如下,设喻明之。目光、喻觉性,前境、喻统统法。晓了者,单指目光照瞩,识心未起辨别之时,当时目光圆满,美恶之色随境而现,不涉思想,因此得无憎爱,所谓目不择色而视也。光体无二,无憎爱故;以明觉性无二,无统统辨别故。

“善女子!此菩萨及季世众生,修习此心得成绩者,于此无修亦无成绩,圆觉普照,寂灭无二。于中百万万亿阿僧祇不行说恒河沙诸佛天下,犹如空华乱起乱灭,若即若离,无缚无脱,始知众生原本成佛,存亡、涅槃犹如昨梦。

此心、即指净圆觉心。此菩萨及季世众生,泛指修习此心之人。修习净圆觉心得成绩者,即修观乐成,由加行智入基本无辨别智。于此者,谓于净圆觉心,亦即基本智证真如心中,于其中不见有可修之行,故云无修。不见有可证之果,故云亦无成绩。因基本智非待造作:即圆觉心非待修证成绩故,独一净圆觉心,用则普照,性则寂灭,更无别法,故云圆觉普照,寂灭无二。于中者,于圆觉心中。百万万亿阿僧祇不行说恒河沙等,皆数名,假定少数,意在无边,如谓尽于虚空无边之天下耳。真如心中观云云天下,犹如空华之从缘现起,无有自性,故云乱起乱灭。非即觉心,非离觉心,非向有缚,非今乃脱,故云若即若离,无缚无脱。既非向缚现在脱,即非向生现在佛,故云始知众生原本成佛。由是凡夫之存亡,圣者之涅槃,皆如梦乡非真,而圆觉心中本无是事。此明缚脱无二,生佛体同。

“善女子!如昨梦故,当知存亡及与涅槃,无起无灭,无来无去。其所证者,无得无失,无取无舍;其能证者,无作无止,无任无灭。于此证中,能干无所,终究无证,亦无证者:统统法性对等不坏。

如昨梦故,紧承前文未觉之时;谓因懊恼而起存亡,及灭存亡而证涅槃,存亡之相若来,涅槃之相若去,皆是迷情如梦。今以觉成绩故,即如昨梦已醒,反观存亡及与涅槃起灭往复之相,自不行得,此即谓基本智契证真如。此真如心,便是恒常云云,寂灭无二,更无梦事可得,故云无起无灭,无来无去。所证、谓涅槃之法。能证、谓种种求证涅槃之行。未觉之时,不离得失、弃取之情,与夫作、止、任、灭之力;今于圆觉心中,则知取亦无得,舍亦无失,而作、止、任、灭之功亦无所寄也。作、谓用力造作,止、尔心息诸念,任、谓听之任之,灭、谓灭除幻妄,皆欲求涅槃时修行之事。于此证中,能干无所者,谓即于能证所证之中,悟知能干无所,终究无有所证之法,及能证之人。终究无证,即无所证之法;亦无证者,即能干证之人。以真如法一,觉性无二故。统统法以真如为性,即觉性为性,故超空间而对等,超工夫而不坏,故云:统统法性对等不坏。对等故无不圆满,不坏故非同断灭──此明法性同觉遍满无坏。

己四 结说

“善女子!彼诸菩萨如是修行,如是渐次,如是思想,如是方丈,如是方便,如是开悟,求如是法,亦不迷闷”。

彼诸菩萨,通指此会及季世初心。如是修行,概指正答渐次、思想、方丈等。渐次、指正念阔别诸幻,先依如来奢摩他行等。思想、指恒作是念一节。方丈、指彼之众生幻身灭故等。如是方便者,归纳综合正答诸义,皆是假说种种方便。如是开悟者,即依此假说种种方便由浅入深而得开悟也。求如是法亦不迷闷者,答前问中央生迷闷句。

戊二 偈颂

尔时、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“普眼汝当知!统统诸众生,身心皆如幻。身相属四大,心性归六尘;四大要各离,谁为和合者?如是渐修行,统统悉清净。不动遍法界,无作、止、任、灭,亦能干证者。统统佛天下,犹如虚空华,三世悉对等,终究无往复。初发心菩萨,及季世众生,欲求入佛道,应如是修习”。

乙二 深选择

丙一 境选择

丁一 自悟境──金刚藏章

深选择者,首章标出“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”,为统统如来本原因地法行,亦即统统菩萨所对之境;次章明修习菩萨如幻三昧;三章明修行渐次以致方便,为统统菩萨差异之行。境则一门总持,行别三根普被,开示菩萨,粗心已尽于是矣。然世尊深情或未畅宣,季世初心或易曲解;于是金刚藏菩萨等,本其悲愿,设为答辩,层层深化,承示选择,故继前三章示境行之后,自此以下八章皆以是深为选择也。于境之选择有二:一者、上求佛道端在自悟;二者、下度众生端在悟他。本章为在自悟境上设为问答。

金刚、坚利之义,藏、最深之义。金刚藏菩萨伶俐坚利,能入如来机密之藏,故当本章提问之师。

戊一 长行

己一 启请

于是金刚藏菩萨,在群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!善为统统诸菩萨众,鼓吹如来圆觉清净大陀罗尼,因地法行,渐次方便,与诸众生开辟无知;在会法众,承佛慈诲,幻翳朗然,慧目清净。

大悲世尊至渐次方便,总括前三章所开示之境及行。云云开示,能与众生发蒙发昧之益,而在此会之众,亲闻法音,其心开意解,更如病目之幻翳已除而得清净,故云与诸众生云云。

“世尊!若诸众生原本成佛,何以复有统统无明?

问意直承前章“始知众生原本成佛”语,分三义设难,此一义也。意谓:因有统统无明始名众生,无统统无明始名成佛,今谓众生原本成佛,则是众生不该复有无明!义既相违,故以何以伸问。

“若诸无明众生本有,何因缘故如来复说原本成佛?

此二义也。若说众生本有无明,即非原本成佛,何以复说众生原本成佛耶?以上二义,按之逻辑,均不克不及通。是众生原本成佛之言,基本不克不及建立。

“十方异生,本成佛道后起无明;统统如来何时复生统统懊恼?

此三义也。再深进一层,假定众生原本成彿,无明非本有而是后起的;则统统已成之佛,皆应再起无明,故问以何时复生统统懊恼。且无明如可再起,则何须成佛。

“惟愿不舍无遮大慈,为诸菩萨开机密藏,及为季世统统众生,得闻如是修多罗教了义秘诀,永断疑悔”!作是语已,心悦诚服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既陈问辞,请决疑情,因而疑义甚深难知,故称机密藏,必得了义开示,方可使现会及季世永断疑悔。何则?上陈三疑,胥因未能信入众生原本成佛之义,便是不克不及理解真如净觉,众生本具,非待外求,此于自悟境上未能决议,则上求佛道之目的无从树立。决心既不克不及起,即便委曲修行,难免中途迷惑末路悔也。

己二 许说

尔时、世尊告金刚藏菩萨言:“善哉!善哉!善女子!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季世众生,问于如来甚深机密终究方便;是诸菩萨最上教导,了义大乘;能使十方修学菩萨及诸季世统统众生,得决议信,永断疑悔。汝今细听!当为汝说”。时金刚藏菩萨奉教欢欣,及诸群众,缄默而听。

所问之义,便是如来所证甚深机密终究方便;以之开示菩萨,即为最上教导,了义大乘;依之修学,即可得决议信,永断疑悔;故赞金刚藏乃能提倡斯问。

己三 正说

庚一 就遍计执以明妄不到真

“善女子!统统天下一直生灭,前后有无,离合起止,念念相续,循环往复,种种弃取,皆是循环。未出循环而辩圆觉,彼圆觉性即同流转。若免循环,无有是处。

自此以下为佛正说,约分四节:其一、就遍计执以明妄不到真。其二。就圆成实以明真不可妄。其三、就依他起以明销妄成真。其四、开示正见而正劝息妄。

统统天下、概指一切统统情器天下;一直生灭,约无情天下;前后有无,情器所共;离合起止,约器天下。念念者,刹那之义。念念相续,循环往复,即循环相。意谓统统若情、若器之天下,其一直生灭等,无非念念相续,循环往复之循环相。在此循环相中,种种欣取及种种厌舍,无非妄情计度,即无非循环;故云种种弃取,皆是循环。未出循环,谓仍在妄情之中;而辩圆觉,谓辩明圆觉地步,即隐指所陈之疑。彼圆觉性,谓由妄计所辩之圆觉性,意即谓以妄情揣测圆觉,终不克不及到圆觉真境;且所辩明之圆觉性,亦即同于妄情而成流转。犹之带绿色眼镜,所见统统皆绿。若欲以此虚妄名言,免去循环,决无是理。故云:若免循环:无有是处。此先法说,下更喻说。

“譬如动目,能摇湛水。又如定眼,由反转展转火,云驶月运,舟行岸移,亦复如是。

目数动而成眩,则湛水能摇。定、瞪也,眼久瞪而发劳,则火成旋转;月因云驶而觉运;岸以舟行而见移。此皆眼家之错幻,因此见不到真。以喻未出循环之妄心,辩于圆觉,则本非流转之真如觉性,亦如水摇、火转、月运、岸移,而呈流转之相,故云亦复如是。

“善女子!诸旋未息,彼物先住尚不行得,况且轮转存亡垢心,曾未清净,观佛圆觉而不旋复!是故汝等,便生三惑。

诸旋未息,谓目正动,眼正定,云正驶,舟正行而未止息之时。彼物先住而不行得者,彼物、即指所见之物,谓欲使水先愣住其摇相,火先愣住其转相,月先愣住其运相,岸先愣住其移相,是必不行能的。此人间常事,虽明知其坚定诸相为妄,亦不克不及强于先止其妄。下更以法合喻,意谓动目观水成摇,尚可以目不动时而得水本不摇之原形;定眼观火成转,尚可于眼不定时而得火本非转之原形;以致月本不运,岸本不移,亦然。至于轮转存亡之垢心,长远以来,胥在妄法之中,曾未得临时清净,以此等垢心观于圆觉,无论辩至如何水平,无非遍计所执之虚妄地步,其所计度之圆觉性,未有差别于流转,如彼诸物之旋复者。故置况且一语,深入明之,即谓垢心无时清净,更不如目偶然而不动,眼偶然而不定也。以此义故,汝等用生灭妄心揣测圆觉,而不知圆觉本具,无明本空,故不克不及见到众生原本成佛之真实义理,因此有此三种迷惑。此先总呵三惑为遍计所执,不克不及辩到圆觉真境。

庚二 就圆成实以明真不可妄

“善女子!譬如幻翳妄见空华,幻翳若除,不行说言此翳已灭,何时更起统统诸翳。何故故?翳、华二法非相待故。

幻翳、喻无明,空华、喻身心,天下诸懊恼相。幻翳除则空华灭,无明除则身心天下空。幻翳只虚妄之法,无实体性,非相待安立,因此灭已则不更起。无明等法,亦复如是。此先高一层设喻,以示无明等法虚妄无体,断已即无复生之可言。

“亦如空华灭于空时,不行说言虚空何时更起空华。何故故?空本无华,非起灭故。

虚空、喻圆觉,即真如净性,亦即众生原本成佛之佛性。空华、是眚者妄见,非实有起灭之物。虚空之中,亦无空华起灭之处。说空华于虚空中灭,已非净目之观,更不行硬指虚空之中,既有华灭,必有华起,因此询其更起之时。故即释云:空本无花,非起灭故,意即空中本无空华,华亦本非起灭。

两小段概用喻说:可以隐释第三难。如答云:无明本无起灭,故不得谓十方异生本成佛道后起无明。圆觉性中本无统统懊恼,更何论其复生,故更不得问统统如来何时复生统统懊恼。

“存亡、涅槃同于起、灭,妙圆觉照离于华、翳。善女子!当知虚空,非是暂有,亦非暂无,况复如来圆觉随顺而为虚空对等天性!

此段法喻互成。夫以未出循环,说有存亡,对了存亡,说名涅槃,皆是众生边事。犹之目眚未愈,见有华翳,幻翳若除,见空华灭,皆是眚者之事。存亡如空华,涅槃如华灭,故云:存亡涅槃,同于起灭。离者、如云不相关之义,无谈判之义。虚空圆澄,原本无华,实与华翳了无谈判。妙圆觉照,原本无妄,实与无明妄法绝不相关,故云妙圆觉照离于华翳。亦即圆成实性从本无妄,非某临时期而可有妄法也。

善女子下,隐释一、二两问。非是暂有,便是虚空常有,亦无妨眚者复有华翳;以显佛性常有,亦无妨众生复有统统无明。此隐释第一难。亦非暂无,即眚者虽有华翳,而虚空亦不因之暂无;以显众生虽有无明,而佛性亦不因之而暂无,故可说原本成佛。此隐释第二难。况复者,非可比况之意。随顺者,不克不及为碍之意。虚空非因无华医时而暂有,亦不因有华翳时而暂无,是虚空之性常存,既可随顺华翳之起灭而无碍,则如来圆觉随顺统统法,乃为虚空等统统法之对等天性,尤非虚空所能比况。故圆觉妙性,自非因无无明而暂有,亦不因有无明而暂无,其随顺统统法而无碍,可以例知而悟佛性常存矣。

庚三 就依他起以明销妄成真

“善女子!如销金矿,金非销有,既已成金,不重为矿。经无量时,金性不坏,不该说言本非成绩;如来圆觉,亦复如是。

下去华翳之喻,似已服人之口,犹未服人之心。兹更设金矿之喻以通释三惑;而建立众生原本成佛之理。众生如矿,佛如金,无明如沙泥等杂质。由众生修习永断无明至于成佛,譬如以钢矿炼销除统统杂质而成纯金。言简而义明,故云如销金矿。金非销有,可见金原本是有。虽矿中之金原本是有,仍无妨说矿中仍有统统杂质尚未销除;以显虽云众生原本成佛,亦无妨说复有统统无明。此可以解初间之疑。既已成金,不重为矿,即成金后不再起杂质,显无后起无明。经无量时,金性不坏,显统统如来不该复生统统懊恼。可解第三间之疑。不该说言本非成绩,即矿中本有杂质之时,而金亦原本成绩;以显众生虽有无明,亦可说原本成佛。即可解第二问之疑。

在众生位,此圆觉清净心,如金在矿。心上妄有无明为统统染法种,如矿中妄有杂质。然矿中之金,便是原本真金之体,故众生本具之圆觉,便是真如清净体,而为统统净善法种。原本之金,虽非因销而有,但是不销则不显;因此众生本具圆觉,不修则不显。及至既销成金,还是显发原本成绩之纯金;则修至成佛,亦是显发原本成绩之圆觉。如是销金之事,即如引发本具佛性之功,因此众生原本成佛,理不倾动。故云:如来圆觉,亦复如是。

庚四 开斧正见而正劝息妄

“善女子!统统如来妙圆觉心,本无菩提及与涅槃,亦无成佛及不可佛,无妄循环及非循环。

起首提出一个“统统如来妙圆觉心”,即示修大乘者欲求圆觉,即应取得根据,以圆觉心为态度而生其正见,不得复以二乘小慧、凡夫世智、展转揣测,自堕戏论。此自悟境之基本点,不行忽也!此义既明,则文义迎刃而解。

菩提者,对懊恼之觉照。涅槃者,对存亡之摆脱。在众生位有懊恼、有存亡,故可看待懊恼存亡而说菩提涅槃。以致成佛不可佛、循环非循环,皆是就众生态度说。本经以圆觉为境,即应分开众生等统统态度,而以圆觉心为态度,则本文之义可如下释。以统统如来妙圆觉心为态度而说,原本无看待懊恼而说之菩提法,及看待存亡而说之涅槃法,其成佛不可佛及循环非循环,亦不可题目。

若合前喻,则就虚空说;原本无华,亦无华灭之事。就真金体说:原本无统统杂质,亦不行说销除杂质然后有金体,义可参互创造。

“善女子!但诸声闻所圆地步,身心、言语,皆悉断灭,终不克不及至彼之亲证所现涅槃。

生空涅槃,是佛权说,使了存亡出循环。声闻所圆地步,但证生空,因此身心、言语,皆悉断灭,无复三界受生之事。但是法执犹存,终不克不及证净圆觉心。譬诸眚人,已能著力撤除空中狂华,使不复起;但是幻翳未去,终不克不及见虚空本体。故云:终不克不及至彼之亲证所现涅槃。

“况且能以有思想心,揣测如来圆觉地步!

二语承先启后,谓声闻以生空智尚不克不及揣测圆觉,凡夫以有思想心──即人间伶俐,更何能揣测圆觉!

“如取萤火烧须弥山,终不克不及著。以循环心,生循环见,入于如来大寂灭海,终不克不及至。

先喻说,后法说。萤火、喻世智,即有思想心,亦即循环见。萤火似火而非真火,世智似智而非无漏之真智。须弥、此云妙高。须弥山、喻圆觉。大寂灭海、即指圆觉。大者,竖穷横遍义,寂灭者,无声形可求义,海者、不行揣测义。

本章所明自悟地步,至本节已明确决议,须以圆觉心为依据。此圆觉地步,尚非已出循环之声闻小智所能到,故更不行以循环之众生妄见而妄加揣测。正见先立,下改正劝息妄。

“是故我说: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,先断无始循环基本。

此下为劝息妄之语。循环基本即妄心,妄心依无明而起,虚妄心断则真实心显。先者、燃眉之急也。语云:不必求真,但期息妄;即先断无始循环基本之谓也。

“善女子!有作思想从故意起,皆是六尘贪图缘气,非实心体,已如空华。用此思想辩于佛境,犹如空华复结空果,展转贪图,无有是处。

有作思想,即用攀登心而起之统统思想,故云:从故意起。此种思想,皆是由根尘绝对所成之经历习气──参看普眼章──,亦皆是贪图,凡人名之为心,却非至心。故云:皆是六尘贪图缘气,非实心体;比之如空华罢了。此表显由妄心而起妄见之相。用此思想辩于佛境者,即谓用此由妄心而起之妄见,以揣测圆觉地步,其所揣测者,比之如空华所结之空果,实为妄中之妄;故云:展转贪图,无有是处。此息妄以是为燃眉之急也。

己四 结斥

“善女子!虚妄浮心,多诸巧见,不克不及成绩圆觉方便。如是辨别,非为正问”!

数语结斥三疑非正问。浮心、谓六尘缘影之心。巧见、邪僻不正之见。依于妄心邪见,即非求于圆觉之方便,故云:不克不及成绩圆觉方便。下二语结斥。实则三问为初心应有之疑,此疑未释,即于本人圆觉本具、佛道本成之理,未能信入,而自悟境即未能决议,不免向外驰求之弊;不悟明珠藏于衣底,穷露他方,不幸悯者,比比然矣!金刚藏代设三难,欲借世尊金言,使季世初心、生决议决心,非金刚藏自有此疑。世尊斥非正问,在使学者知所措心,非斥金刚藏也。金非销有,善怀念之!

戊二 偈颂

尔时、世尊欲重宣此意而说偈言:“金刚藏当知!如来寂灭性,不曾有一直。若以循环心,思想即旋复!但至循环际,不克不及入佛海。譬如销金矿,金非销故有,虽复原本金,终以销成绩。一成真金体,不复重为矿。存亡与涅槃,凡夫及诸佛,同为空华相,思想犹变幻,况且诸虚妄?若能了此心,然后求圆觉”。

丁二 悟他境——弥勒章

上章自悟,乃基本智地步,悟得本具觉性原本成佛,故能生起上求佛道之决议信。本章悟他,乃后得智地步,辨明循环基本安在?循环几种?菩提几等?设诸教养方便,故能发扬下度众生之大悲心。

弥勒菩萨,梵语弥怛里耶,此云慈氏,乃终身补处菩萨,次补佛位,世尊授记在本天下成佛,化度众生之人。善能了达本天下众生心境,故为本章提问之师。

戊一 长行

己一 启请

于是弥勒菩萨,在群众中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长跪叉手,而白佛言:“大悲世尊!广为菩萨开机密藏,令诸群众深悟循环,辨别邪正;能施季世统统众生无畏道眼,于大涅槃生决议信,无复重随轮转地步起循环见。世尊!若诸菩萨及季世众生,欲游如来大寂灭海,云何当断循环基本?于诸循环有几种性?修佛菩提几等差异?回入尘劳,当设几种教养方便度诸众生?惟愿不舍救世大悲,令诸修行统统菩萨及季世众生,慧目清除,照射心镜,圆悟如来无上知见”!作是语已,心悦诚服,如是三请,终而复始。

大悲世尊至起循环见,领前章义,谢生信益。机密藏者,众生本具圆觉,原本成佛;而此佛性即覆在循环存亡无明炽然之众生心中,此义既特殊情可知,亦非浅识能测,故称机密。如金在矿,称为宝藏,故云机密藏。重重法喻,广为开示,故令群众深悟循环。以有思想心起循环见,即名邪见;随顺净圆觉心,自悟佛性本具,是为正见。故云:辨别邪正。喻之如眼,以能正见故,谓之道眼。于此深渊难测之佛性,未能明白,则必有所疑畏;既明白已,即无复畏,故云无畏道眼。大涅槃惟佛乃证,但以明白佛性本具、佛道本成故,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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